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21章

作者:中秋月明

荊小強剛開始一天就能收一百美元!

這已經相當於七八百塊能免費住店了!

還是1990年!

對他這種有社交牛逼症的傢伙來說,他能侃到外國賓客出門才恍然大悟,我在中國呀,還以爲在曼哈頓布萊恩特公園的健身房呢。

人家也是千里迢迢來出差工作的外國人,也有想念家鄉的情緒。

您來自加利福利亞,我熟啊,有個女友是那的,就是她教我晚餐前要喝點葡萄酒,但能軟化血管這種說法就是瞎幾把扯淡,還得健身,您這動作標準啊!

哦,你老家西西里島嗎,我也有過女友的……

其實荊小強自己說不上周遊世界,他周遊了全世界的女友。

因爲最優秀最漂亮的歌舞演員都得來百老匯證道呀。

再漂亮、再仙都得落地喫喝拉撒,越是不願躺到經紀人牀上去的那種牛逼普拉斯姑娘,才越容易跟保安、副總、工會特別專員打成一片。

異國他鄉的又容易感到寂寞,再有點缺乏安全感的話,羅伯特你來陪陪我……

這種經歷不要太豐富。

人家都當他開玩笑,哈哈哈的說羅伯特你真有趣,感謝你的陪伴指導,我覺得好多了,這點小費表達我的謝意。

所以從七點到九點倆小時,川流不息的健身住客,荊小強自己一路忙活下來,三百美元幾乎是平均數兒。

有幾個滬海本地的老克勒不好意思,他們天天來,也給不起這麼五美元、十美元的小費。

這特麼已經接近國內好多地區月薪了!

荊小強喜笑顏開的拉着人家繼續練,小聲逗趣咱這是一致對外,專門賺外匯的,感謝幾位叔叔幫襯,一起喫個早餐喝個茶?

人家不天天幫他張羅宣傳?

他再順手給服務員十美元小費……

人家經理來了解,聽說他是在交響樂團做歌手,國際航空公司做化妝培訓師,還不肅然起敬?

這年頭涉外酒店管理極其嚴格,服務員拿了小費的確可以算額外收入,但敢動客人一個洗髮水瓶蓋都會被開除,哪怕經理都不敢攆荊小強走,惹得這些外賓投訴,那絕對是要把小強請回來,自己滾蛋的。

所以還是荊小強自己出了個主意,主動辦張現在內地還很罕見的國際酒店VISA卡,再以協議價入住並算在這位經理的員工任務頭上,這其實是三種高級酒店疊加優惠。

原本838的標間,288一晚長期包間,這樣的貴賓在健身房跟其他外賓互動就沒人好質疑了。

其實那位經理是想請荊小強入職做正式教練的。

五百五的月薪。

在國內絕對算高薪了,還能名正言順的拿小費。

但荊小強怎麼可能把自己拴在這裏。

第28章、你要的浪漫,就是我的風範

這種豐富的經驗,當然也來自於荊小強多位在曼哈頓高級酒店兼職的女友了。

酒店前臺可以說是歌舞演員們在曼哈頓最常見的兼職之一。

沒少去蹭這些豪華酒店來浪漫下。

跟幾位老克勒簡單洗漱完,今天就不一起喫早餐了,那位成叔約他喝下午茶,荊小強才上樓去敲馮曉夏的門。

不是他這種特殊關係,根本連樓都上不去。

馮曉夏小心翼翼的聲音:“小強嗎?”

荊小強笑:“你得問是誰,或者問小花嗎,不然人家就知道你在等誰了。”

厚重的房門馬上打開,馮曉夏嗔怪的聲音有點加重:“不等你還等誰!”

然後馬上詫異:“你頭髮怎麼溼漉漉的,外面在下雨嗎?”

伸手拉着荊小強到洗手間扯毛巾,結果她的小背心小內褲也掛在衣架上,驚慌害羞得趕緊遮掩:“不許看!”

荊小強居然評價:“款式太老了,你到大城市跟其他同學比起來要被嘲笑,待會兒買點新潮的。”

馮曉夏耳根都紅透了,踮着腳使勁搓揉荊小強的頭髮:“閉嘴!頭低下來點……”

她還是儘量換上了最漂亮的連衣裙,雖然在滬海看起來依舊會被評價爲鄉下人,但已經是街頭平均水平。

烏黑直順的長髮也洗過,紮成麻花辮,更帶着清新的香氣。

就是毛刺拉忽的估計工具不稱手。

按照荊小強那豐富到令人髮指的經驗,只要伸手一攬,今兒上午就不用出門了。

光是現在勉力讓自己找到個擦頭髮的事情,已經讓馮曉夏滿臉紅暈,眼神暈乎,不堪一擊,說話聲音都在抖。

所以老司機也得拼命吸口氣才能按捺下,當然他不抖:“把昨天的化妝品袋子拿出來,我教你點簡單的保養化妝護理,以後你到了學校我再給你寄點,這個是從滬海飛平京的機場線路圖,我問了幾個出差的大叔,他們說有大巴班車到市區,然後你再倒這幾路車去學校,你看看有什麼不明白的沒。”

馮曉夏看着紙條上熟悉的筆跡,好像還在昨天的課桌邊,卻寫着自己的大學路線。

心潮不澎湃都不可能,小胸脯使勁起伏。

荊小強會掌握火候,不讓激情爆發出來。

拉她坐到梳妝鏡前幫她打扮:“瓶子上一二三都標好了,你按照順序這樣塗抹擦擦,進了大學,你就是半個社會人,要學着獨立成熟的去面對社會,永遠不要把自己當成是誰的附屬品,你永遠都是那個自信堅強的馮曉夏……”

這年頭,連縣城的父母都說不出這樣語重心長的話來。

啊,這也是多少自信堅強的女孩子,纔給荊小強塑造出來的心頭好。

眼淚馬上從姑娘的眼眸浸出來,感動又難以置信。

我們同窗幾年,坐在一起那麼久,你到這個時候纔給我說這個?!

早幹嘛去了!

荊小強嫺熟的幫她把眼淚沾了去。

他也說這個:“高中我倆要是荒廢談戀愛,沒準兒孩子都有了,以前初中那個胡文蘭,沒讀高中好像就生孩子了,對吧,你希望你這輩子就坐在輕工業局那個門口臺階上抱着孩子曬太陽?這輩子來都來了,奮鬥考上平京的大學了,你甘心最後又碌碌無爲的回去?”

想起那個已經貌似中年婦女的初中同學,馮曉夏倏然而驚,剛纔湧動的春潮激情神奇般的褪去,只目光璀璨的看着鏡子裏那個爲自己梳妝打扮的大男生。

毫無疑問,這一輩子哪怕山崩地裂、銀河崩塌,都無法將這一幕從少女的腦海抹去。

五星級酒店的洗手間、梳妝檯,那都是精緻豪華,每樣東西都幾乎是馮曉夏從來沒看見過的。

昨晚她在這裏玩了好久。

所以絕對符合少女浪漫環境的最高想象,再好她也不知道能怎麼樣了。

就像這個大男生對她的好。

只是言語稍微有點怪怪的,哪像是同學同桌,說是父親的叮囑還差不多。

荊小強何嘗不是在說給自己聽:“你的髮質有點偏幹,所以要用潤髮素,待會兒看有得賣沒有,還有你喜歡這樣扎頭髮沒錯,但中間分片的縫要經常換,不然這裏會變得越來越禿,哈哈哈……”

鏡子裏的少女的確在逐漸蛻變,那種小縣城來的土氣被洗掉之後,無論是上揚的眉角,還是淡淡的腮紅,又或者鼻樑上的高光,都在透着時尚氣息。

甚至超越九十年代滬海的那種洋氣,讓馮曉夏的其他情緒都不見了,喃喃的:“你……你什麼時候學的,我怎麼不知道?”

荊小強得意吹噓:“我報考的舞美系化妝專業啊,當然來了就得拼命學習提高自己,我都這麼努力了,你到大學也要努力呀。”

很顯然,他現在灌輸的每句話,可能都比馮曉夏爹媽說的管用,而且會給馮曉夏巨大的動力。

少女重重點頭。

說是簡單弄弄,最後還是搞了一個多小時。

馮曉夏都捨不得離開鏡子前面了,荊小強還給她寫了張日常化妝的步驟表。

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叮囑千萬別傳授別人:“光憑這個,你平時在學校給領導、老師、主持人化化妝也能兼職搞好關係,好好把大學生涯當成進入社會前的演習,有什麼困難寫信給我,寄東西寄錢我都不會吝嗇,但你又不能把我當成依靠,得靠你自己。”

怎麼形容呢,過去三十年,荊小強肯定也有很多次想呵護某個女孩子到永遠,又或者是希望誰誰誰更順利更光彩奪目的心態,可他那時能做到的也有限啊。

誰沒有經歷過那種年輕時候力不從心的困窘感呢。

現在有點一股腦傾注到馮曉夏身上來。

畢竟目前國內這個經濟局面,對他有點像是開了作弊器似的雙軌橫跳。

光憑馮曉夏來滬海找他,這點感情就值得回報彌補。

不帶任何功利性的希望同桌這一世也能跟自己一樣過得美妙順利。

至於陸曦,那種什麼條件都超乎常人的大長腿,管她去死好了!

馮曉夏就默默的笑,眼角越來越澄明清亮的笑。

荊小強滿意收工:“走吧,出去喫午飯,順便買衣服,回來差不多就該去機場了。”

少女終於趁着這下彈起身,在玄關抓了荊小強的衣服,可臉蛋又迅速緋紅不知道說什麼。

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表達內心情緒。

荊小強明白,伸手揉揉少女頭頂:“我們是同桌,說好了要一起努力考上好大學,成爲我們嚮往的那種人,千萬不要因爲男生的一點小恩小惠就動心,那不夠堅強,你以後還有很多次考驗。”

鬆軟的美式牀墊就在後面幾步,只要輕輕一推,抓住兩條辮子什麼都是水到渠成。

可兩人未來的局面就都改變了。

所以荊小強忍得住,打開門出來下樓。

大堂電梯間的熟人都側目,可以呀……

走後門坐自行車,這會兒街頭警察都不怎麼抓,荊小強又是個慣熟大街小巷的。

其實這年頭滬海市區都沒多大,最繁華熱鬧的都集中在周圍幾公里範圍內。

而且那全國聞名的服飾市場就在交響樂團附近,只隔了一個小區。

這回馮曉夏會伸手抱住荊小強的腰了,因爲街面上有其他青年男女做示範呀。

雖然臉蛋紅得發燙,但是夏天的風吹過,連衣裙襬輕舞飛揚,她的心也在飛揚,等到了市場時候,都學會把耳朵貼在荊小強後背上了。

讓轉頭停車的荊小強嚇一跳,這特麼關公臉好紅!

生澀的純情少女這是真的不經撩,哪像百老匯的姑娘們都是身經百戰的忽怕忽。

但荊小強這會兒不會去強調啥,遠隔千里慢慢就淡了,這是無數異地戀、異國戀證明的結局。

他也不牽這姑娘:“每個城市都有這樣的服裝市場,平京的在秀水,那裏比較方便,我教你怎麼看怎麼買,最主要是怎麼講價,以後這也是你帶着同學去展現生活能力的重要環節……”

馮曉夏抓緊他的襯衫後襬,人生中最浪漫的時刻,已經寫在了心裏。

第29章、下一站最美

荊小強確實熟悉,熟悉到能夠舉一反三,哪裏是賣什麼,平京那個服裝市場也差不多類似的格局,這都是有經驗之談的。

內衣要洗了以後再穿,T恤、襯衫、裙子什麼的可以在布單圍起來的“試衣間”裏面換了就不脫。

邉有托∑ば挤謩e準備一雙,然後皮涼鞋,拖鞋都不能少。

選罩杯啥的只需要看一眼,這幾套內衣成套打包,暈頭轉向的馮曉夏就只剩面紅耳赤,使勁把塑料袋攥在手裏亦步亦趨。

中午在這個體服裝市場邊的小飯館喫飯,荊小強更是傾囊相授平京喫飯有什麼特點,平時除了喫食堂,偶爾可以跟同學一起出來聚餐,你們那學校也沒多少本地子弟,什麼樣的小飯館最符合學生。

論生活講究,可能荊小強不是藐視哪一個,在場全市人民都沒他經驗豐富。

結果他沒想到用力過猛,不光在同桌心裏刻下深深烙印。

也讓他自己先於幾乎所有大學同學,積累起本地經驗。

還買了個漂亮的小行李箱,把各種新衣服啥的裝着拎回酒店,又順便去逛了逛著名的商業街、外灘,在馮曉夏的要求下還合影一張,再三叮囑洗出來以後要寄給她。

最後回到酒店荊小強再細心教導外出行李箱要怎麼分門別類的打理,有些老舊衣裳啥的就沒必要帶了。

他不是個有宏圖偉業的大格局,就是這種細緻入微的體貼。

把少女的心都燙化了。

還好馮曉夏沒嘗過男人的滋味,不然這會兒哪忍得住,純屬滿腔心思不知道咋宣泄。

所以最後下樓來,荊小強要打個車去機場,她搖頭建議:“我們騎車過去吧,我抱着箱子……”剛纔就這麼抱着回來的。

你一定是不知道機場往往在遠離市區的地方吧?

可是看着少女眼中的星辰,荊小強覺得就當是個浪漫的告別吧。

十幾公里就當是健身了。

點點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