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白蓮婷終究還是女人:“那個袁嘉好嗲,摟着我親熱那勁兒,介叫嘛事兒,齁死我了!”
荊小強清楚:“滬海姑娘呢,可能是比較現實點,其實你們津門姑娘不也一樣,都是十里洋場的外埠碼頭租界發展起來,可能滬海更講究做派些,你不知道我在滬海的好哥們兒,打個檯球都要帶着皮盒子在腰上,擺足了紳士派頭……”
白蓮婷不感興趣男人:“她說你們明天就演完了?”
荊小強就想淡化處理:“你看都快中旬了,七十多號人大半還得回去參加期末考試呢,我也得趕緊回去處理一連串滬海的事情,這邊就勞駕您了。”
白蓮婷儘量無所謂:“那我不去送你啊,自個兒走好。”
荊小強樂:“我覺得這樣挺好啊,不掛念不耽誤事兒,還小別勝新婚。”
白蓮婷連忙趁機發飆:“誰跟你新婚了,不要一張二皮臉!”
荊小強在沙發上撐着臉提醒:“要不要小別一下?”
白蓮婷哼哼:“稀罕!說得我多想似的……”
荊小強就伸手過去撓,她反手打,被抓住就使勁掙扎,於是順理成章的抱上了,才使勁用力的親,可激烈了。
反正也不知道是個什麼心理,不顧明天荊小強要上臺表演,翻來覆去的榨了好多回。
然後大清早也不管樊國飛要來交接,自己先頭也不回的返校了,說明天再來這邊辦公室和樊國飛談公事。
荊小強抖着有點發軟的雙腿,去跟蔣桂章一起買了套房,掛海田襯衫廠的名字,老蔣都不敢用他的私人身份。
跟他一起來的四五個銷售人員,看荊小強都跟覲見委座那麼尊重,也算是見證了其他現金給了荊小強。
廣告公司當然就是開在荊小強那套房裏,先拿十萬現金給樊國飛,剩下的現金說會交在白蓮婷那,算是財務總監吧。
先裝修招人支起來,最主要是樊國飛還要先拉着荊小強合影幾張,他就要先拿着這幾張照片去“招搖撞騙”。
忙完這些約好回到滬海後,襯衫廠儘快把“荊棘之花”襯衫樣品,還有他們有了現金流就要開始擴展到西裝生產線的新西裝整理出來過目。
荊小強自己纔打車去磚兒電視臺,最後一場演出就在電視臺演播廳,算是最後錄播給全國觀校瑏K且留下一份給官方的版本。
完事兒之後,安寧和羅莉去電影劇組報到,其他人又坐火車返回滬海……
所有人都是又歸心似箭了。
分別這種事情,總是留下來那個最難受,因爲沒有新的事物來填充落差。
白蓮婷這一天都有點恍惚。
本來也沒多少人來問她關於荊小強的事情了。
實在是這一週左右的時間問得太多,她幾乎在學校都保持冷臉滿滿的嫌棄。
而且他倆這幾天,從不去公園、商場,更是沒買過什麼衣服鞋包的變化。
連室友都覺得她還是依舊住在衚衕出租房,看不到半點區別。
所以慢慢也淡化下來。
可晚飯後,在牀上躺着心不在焉的翻着書,室友把收音機打開,今年新開通的音樂臺又把那首《祖國》拿來當話題。
室友終於發現幾天晚上都沒出現過的身影尚在,開始問這首歌真是荊小強自己作詞作曲啊,那他這才華是不是太能吸引女孩子了……
猛翻白眼的白蓮婷最後還是隨便找個藉口,就下樓騎自行車回家去。
其實在她心裏,早就把那定義成家了。
五六公里的距離在寒風中不算遠,但臉上和戴了半截指套的手還是挺刺骨。
看到樓下停着那輛銀灰色小車,白蓮婷把自行車停在旁邊,一邊呵着白氣,一邊伸出半截指套,輕輕撫摸。
冰涼,卻好像感覺到了一絲絲聯繫。
好像隨時都能看見他坐在駕駛座遮遮掩掩的樣子,凍得有些鼻頭髮紅的她居然笑起來。
摸出包裏的車鑰匙,打開坐進去,似乎整個人都溫暖了,是要儘快去把車本兒學了,夏天就能在空調裏轉悠,這話也是他說的……
從來不在荊小強面前表現出這些情緒,白蓮婷這會兒有點肆意放縱流淌。
靠在椅背上迷了眼,深呼吸,彷彿就能嗅到他的氣息。
反正比在寢室要舒坦多了,整個人都安靜下來,明兒早上還是先去那邊公司把事情交流好。
足足在車上發呆好久,纔像是充滿了電,下車關門拍拍後視鏡算是告別。
走進樓道乘電梯到樓層,走到門口卻忽然看見腳下門縫和門上貓眼裏面有光。
心裏真是狂跳了下!
根本就沒想過是不是進倭耍灰槐楸榈脑谛难Y否認:“不是的,不是的,肯定是他走的時候忘了關燈,肯定是……”
抖着的手其實一直攥着車鑰匙,這也是荊小強教她的防身術,腦瓜子都凝固了似的捅幾下鎖眼才反應過來鑰匙拿錯了。
正抖抖索索的換鑰匙,門開了,荊小強穿着睡衣端着碗打滷麪:“咦?我還以爲你今天不回來……”
門縫光灑到白蓮婷臉上、身上,整個人都罩住的時候,那種狂喜的感覺不會騙人。
她忍不住迸出來的淚花,一下跳男人身上,嚇得荊小強使勁把麪碗撐遠點:“灑了,灑了……”
帶着滿臉淚水,不管不顧的亂親一氣,手上又開始扯衣服……
荊小強哀嚎:“沒有了,真的一滴都沒有了……”
還說今天放個假!
第231章、不爲天長地久,只求曾經擁有
荊小強不過是習慣了以五十歲的心態衡量,其實十八歲的身體活蹦亂跳。
完事兒還能繼續嗦面。
臉蛋紅潤的白蓮婷又恢復了嫌棄。
隨手抓毛巾被裹住自己,啪囈话驼拼蛩獍蜃由稀�
空手奪麪碗的端走:“都耙了!還喫……”
讓爺們兒喫麪都不筋道,那還是津門婆娘嘛。
然後一邊嫺熟打蛋,一邊探頭:“你不是說今天就回滬海了嘛,沒催你啊?”
剛纔太忙活,整個人神魂顛倒了,沒顧上問。
荊小強蹲着搗鼓組合音響:“瑪德,今天在磚兒電視臺演播廳錄完節目,就找我談話,叫我上春晚……”
白蓮婷毛巾被都嚇掉了:“啥?!”
荊小強聞聲回頭看了眼就挪不開:“你……這是提醒我再忙活下?”
趕緊放了碗半蹲,手忙腳亂遮掩自己的姑娘翹了個屁股在這邊,氣得連忙又裹住蹦躂:“滾!”
馬上覺得語氣是不是太歡快,使勁壓抑下:“那……你接下來到春節都在平京了?”
其實嘴角已經翹着泄露出情緒。
荊小強繼續埋頭搗鼓線材:“老子分分鐘幾十萬上下,現在非得把我摁在平京參加排練,臥槽,我那藍天狂想曲都唱得演得要吐了,而且已經在青歌會上全國展示過,我真的不想炒冷飯。”
白蓮婷條件反射:“瞧你說的,滬海多好啊,趕緊回去,哈哈哈!”
真忍不住笑。
荊小強也笑:“下午我打電話回滬海去,知道現在順着歌舞劇組在平京的業績,現在各方都跳出來搶功勞,我回去幹嘛,讓人當槍使麼,正好在平京躲一躲。”
這也是穆春雷的態度,荊小強不在,其實各種博弈就有了緩衝,大家等於是隔空喊話,拼的是背景人脈和部門利益。
陸媽媽同樣贊成荊小強別摻和,這麼大的餅,換誰都會忍不住想分兩口,與其說等到以後徹底變成大蛋糕了猝不及防,還不如現在就讓各方跳進來一起做大,增強實力,面對以後更大的胃口。
餘舒凡又從音像社那邊提到了青歌會專輯十二月底到現在的六百多萬分成入賬!
超過兩百七十萬盤的銷售業績絲毫不見頹勢,感覺甚至有可能衝擊四百萬盤的國內專輯紀錄。
而《祖國》作爲他的第四張專輯,推出不過一週時間,八十萬張的業績平穩堅定,也絕對會成爲爆款。
現在已經是音像社開始受到巨大壓力,有更高層面的部門、音像集團要求跟荊小強合作,消息、傳真、函件都以不同形式發到了音像社跟唱片有限公司的辦公室。
荊小強今天被磚兒電視臺邀請進入春晚,可不就也是高等級玩家入場。
當然這年頭還沒那麼多資本玩家,基本都是各大官方部門和剛剛冒頭的紅頂公司。
大家都是被荊小強的吸金能力燒紅了眼。
如果捧着得不到手,估計就該摔該踩了……這是周晴雲讓餘舒凡轉告的重點,要他分外注意這種分寸。
同樣,給成叔打電話,他說他媽也有這種判斷,荊小強現在太火了,四面八方都在朝着他聚集,腥耸安窕鹧娓撸灿锌赡軙阉茉诨鹕蠠�
所以必須在這個時候好好考慮對策,千萬不能以爲局勢一片大好就昏了頭。
相比在滬海可能會被各方包圍,躲在平京,躲在磚兒電視臺,反而是個比較合適的選擇。
白蓮婷探頭看他蹲那不言語,還以爲他傷腦筋,馬上挑事兒:“那好啊,正好有空去看看你那青梅竹馬,要我騰地方不?”
荊小強的確不喜歡算計這些複雜的大場面,瞬間輕鬆:“哎喲,你沒放醋吧,不會呀,你怎麼喜歡喫醋呢,我跟你說,華東西南地區的菜餚只要加點香醋,那味兒好多了,倍兒棒!”
白蓮婷笑罵:“滾!你才喜歡喫醋……跟那位官家小姐打電話沒,別到時候她怪我。”
荊小強傷腦筋:“不對,不對,你這態度不對,你居然開始關心起其他人了,不要動心,不是你告訴我過好現在的日子就行了,別去想天長地久麼?”
白蓮婷喫驚了下:“我說過嗎?”
荊小強笑着嗯:“說過。”
白蓮婷把面端出來:“好吧,您說的都成……您這都又上春晚,還是我賺了。”
然後就坐在旁邊,看荊小強喫得狼吞虎嚥,本來想靜靜的個做文藝女青年,幾口之後就忍不住打罵,這孩子就皮!
但這種日子對荊小強來說,別提多輕鬆了。
哪怕賣房的知道荊小強跟個小姑娘住在這裏,但在沒有互聯網的時代,普通人想把這個消息散播出來很難。
況且樊國飛自己都是幹這個出身,來了就開始跟物業、售房處交流,甚至從裏面發展人手做廣告公司員工,頓時就把荊小強僅有的這點消息泄露口封上。
同樣的兩居室,他就不貼牆紙搞廢話,客廳擺幾張桌子辦公,一間房做財務辦公室,招來的會計出納先問白蓮婷接觸下,合得來滿意才用。
另一間臥室做了個簡單的攝影棚,把他多年來的各種行頭,從燈光、幕布、鏡頭都裝備在這邊,主要是給荊小強拍照。
三天內,廣告公司的營業執照都才申請上去,他已經順着廣告部同事那邊找來了一堆從地產、飲料、服裝到食品、酒類、化妝品的廣告單。
荊小強只需要在磚兒電視臺那個媒體中心的酒店咖啡廳露面證明下,隨便聊兩句就說自己正在排練春晚節目走人。
剩下都是樊國飛帶着白蓮婷跟人談。
小白主要做見證人,她津門腔捧哏也行。
更主要是她就差不多代表荊小強能拍板,談了幾單下來,樊國飛居然覺得配合蠻爽。
因爲白蓮婷很明顯的清楚荊小強底線。
房地產必須要去看看修好沒,太吹噓太欺騙的根本不可能上當,因爲如果真的好,荊小強自己都會買!
飲料可以把牌子列出來,荊小強要看自己有印象沒,這年頭曇花一現的那些野牌子飲料就算了。
食品很謹慎,在花旗呆了幾十年的荊小強很在意食品安全,一旦出事那都是大事。
換句話說就是基本不接食品類。
酒類也只接名牌,特別是集中在啤酒上,高度烈酒不利於健康,荊小強也比較抗拒。
至於服裝和化妝品,那就更細緻了,質檢報告,分門別類的行業地位,白蓮婷自己都很熟悉,更別提荊小強這邊自己都有好幾個相關的品牌,有品類衝突不接,有質量隱患不接……
總之就是比較挑。
主要還是不差錢,也不貪。
津門人那種公事公辦的界線感,在參與這些事務的時候,非常有用,而且她說話也是客客氣氣的那種捧哏風,就算拒絕,也不會讓客戶生氣。
樊國飛專注於專業細節就好。
所以幾天下來,就算要求很多很細緻,還是接了六個廣告單,兩個地產,一家電器,一家啤酒和葡萄酒,最後一家男式皮鞋。
按照代言年限不同,價格從二十萬到四十萬不等。
就在自家攝影棚拍照,再組織到外面攝像拍廣告片。
都在這幾天完成,荊小強晚上回去拍照,白天從媒體中心溜出來拍廣告片。
錢就到手了!
最終兩家地產各買一套房,還剩下一百二十萬現金!
這種關係下購買人家地產公司的房產,都是全套手續協助,折上折打骨折,還挑最醒目最好的戶型位置,生怕沒人知道荊小強買了這裏。
那兩家地產商恨不得把荊小強的購房合同都貼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