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5章

作者:中秋月明

荊小強其實就沒正經做過生意,他一直混跡在百老匯劇院裏,專業之外的東西都不熟悉。

所以生意經還沒芳姐厲害,但提醒的點非常到位。

芳姐頻頻點頭,心滿意足的說好,她去聯絡安排,爭取在八月以內把這件事搞定。

還要趁着飛HK,去觀察下人家的化妝品店是什麼樣。

荊小強說起來頭頭是道,但那也是十多年以後的花旗化妝品店,現目前可能還是HK的模板靠譜些。

兩人商量得很是投機,約定芳姐這邊就是主力籌錢跟進貨,荊小強負責開店銷售。

直到荊小強搭航空公司班車回市區的時候,她才笑着調侃:“對我們小曦好點哦,追她的人不少,但她爸媽都是軍人,眼光還是很高的,我可是你們的介紹人……”

荊小強想說謝謝您多事了,可如果沒有陸曦這檔子事,他還真沒法開啓化妝品店這個事業來。

於是只能笑笑不置可否。

老實說,從西南家鄉來滬海,除了唱唱歌,荊小強還真沒想過能靠什麼事情賺大錢。

但是竭力回想了下,大學時候,舞美專業裏面最有錢的恐怕就是化妝生了。

特別是在平京,三百六十五天都有各種重大會議。

而電視畫面裏,如果不化妝,再大的省市領導,不化妝就跟路人似的沒法看。

只有業內人士才知道,再大的場面,磚兒電視臺都只負責臺上的妝容。

所以化妝生從讀書開始就跟着師哥師姐老師們,不停的給各種會議化妝,也算是做練習。

這裏戲劇學院、音樂學院包括交響樂團啥的,都集中在一起。

滬海又是出了名的時尚洋氣地方,高級化妝品肯定有市場,當然前提是不違規犯法。

在花旗呆了幾十年,別輕易招惹官司請律師的理念,已經根深蒂固。

回市區的路上,荊小強終於盤算着要怎麼來做這個生意。

在固定的票務公司民航站下車再轉公交車回交響樂團,他都沒想過買車。

實在是這年頭買車性價比太低了。

二十萬!

買個出門版的破車。

拿去買套房他不香嗎?

放個十幾二十年就暴漲價位賣出去,輕鬆自在後半生呀。

今天聽那位司機大哥吹噓各種豪車的時候,荊小強就很想吐槽。

經歷過北美那種一個月工資就能買輛車的消費水平,荊小強真的很難對車有購買慾。

雖然他很喜歡開車。

不過陸曦那個建議倒是挺靠譜,交響樂團排演廳到跟附近的戲劇學院、音樂學院差不多是三角形,都是一兩公里距離。

買個自行車以後要是考上了戲劇學院都能天天過來賣唱。

加上來去健身房、化妝品店,啥都不耽誤。

看這進度,明年買房不是夢!

如果沒考上,那就徹底投身賺錢大業中。

這就是來滬海的意義,西南那邊現在絕對找不到這樣賺錢的機會。

所以荊小強真去買了輛二手自行車,接下來開始擴大自己的活動範圍,在戲劇學院、音樂學院跟交響樂團這塊三角區內,找尋合適的店面。

期間歌舞廳經理找來問過錄第二盤磁帶的事情。

就像每個第一次創業的那種興奮勁一樣,荊小強心不在焉的說再看看唄,不着急。

他很想賺錢,但有些系統性的錢,千萬別陷進去。

譬如航空公司的御用化妝師,譬如當走穴歌星賺大錢。

一旦進入這個體系固定下來,就成了離不開的螞蚱。

身不由己的日子,還有什麼樂趣。

結果他這一等,恰恰就等出了那盤“情歌王子羅伯特”磁帶的熱賣!

中國市場太大了,哪怕不講究版權,在這個計劃經濟還沒完全從市場轉軌的年代。

音樂磁帶一般是通過音像發行也就是書店的渠道發行到全國各地。

而這盤基本上就沒有正版授權的磁帶,迅速鋪貨,仗着主打的《Lambada》和《江南style》作爲最流行的迪斯高舞曲,再來十餘首英文柔情搖滾歌,顯得逼格非常高。

順着迪斯高舞曲正在國內流行,絕大多數都只熟悉旋律,聽不懂也不在乎唱什麼的潮流。

瞬間熱銷!

要知道國內音樂磁帶銷售的紀錄,就恰恰是在這幾年產生的。

早點,85年以前沒那麼多錄音機,晚點,92、3年以後CD機慢慢開始侵佔市場。

還要疊加整個國家十幾億人在相當一段時間內的精神娛樂貧瘠空白的爆發井噴……

一盤磁帶能賣出上百萬甚至數百萬份!

因爲這年頭沒有別的娛樂方式,能在自己的錄音機上聽聽新歌,已經是天籟之音了!

盜版磁帶銷量甚至能過億!

所以當陸曦大包小包的回來找荊小強的時候,“情歌王子羅伯特”那張背影照片做封面的磁帶,不到半個月時間,已經在全國爆賣二十萬盒!

音像出版社那幫孫子自然是拼了命的加印翻錄!

朝着備貨百萬去衝!

幾塊錢一盒的磁帶,想想各環節能賺多少錢吧。

黃雪蓉她們都從同學朋友那裏看到了這盤磁帶,驚喜的帶回來給荊小強看:“燒成灰,我也能看出來這個背影是你啦!而且這三首歌一聽就是你的!”

樂隊同伴們頓時羨慕不已!

他們浸淫樂器起碼十多年,一輩子的最高夢想可能就是出張獨奏專輯。

結果荊小強這纔來一個月不到就搞定了。

荊小強自己都苦笑。

這種感受他上輩子何嘗不是?

如果不是對這種藝術創作環境不滿,他怎麼會背井離鄉幾十年去追尋最高舞臺?

結果現在輕而易舉,哪怕是侵權,哪怕不那麼正經。

歌舞廳經理也馬上聞訊而來:“對呀對呀,我說了肯定會熱賣的嘛,趕緊趁熱打鐵再出一張翻唱港臺歌曲的,現在賣得最好的都是翻唱,你有自己的特色……”

於是就推脫了這麼點時間,知道自己價值的荊小強現在笑眯眯:“好啊,但是得加錢……”

這個傳說其實他知道,上一世平京那邊翻唱國外迪斯高的磁帶,就是唱路燈下的小姑娘那個,錄一盒磁帶也是拿五千塊,不過前幾年這價錢能買套四合院!

現在,咱多少總要能買個廚房廁所吧。

第20章、被寵愛的總是有恃無恐

周晴雲也拿到了磁帶。

不過她拿到的是荊小強這段時間在歌舞廳演唱的現場錄音。

已經是音樂學院這邊能夠找到的最好拾音頭跟便攜式錄音機,聲樂教授照例一邊做事一邊從頭到尾聽完。

當然是內行聽門道。

立刻驚喜的發現荊小強從之前每天五首打卡式演唱中,有蛻化改變的跡象!

就像歌舞廳經理和音像社老闆聽的是市場接受度,聲樂教授只在乎演唱技巧內容上的改變。

改變太大了。

之前荊小強幾乎是仗着天賦,隨便唱唱拿錢就行。

但這連續一晚上的港臺歌就非常清晰的在改變。

其實連現場的舞友們都聽得出來,小強和原唱的差別很大,但他們不會說啊。

其他歌舞廳翻唱這些個,可能下意識的都會模仿港臺明星的唱腔、咬字、氣息等等。

荊小強都三十年前可能聽過了,只對曲調有點印象,哪裏記得人家怎麼唱。

他純屬硬生生的用自己那種沙啞嗓音,自己陶醉自己,帶着探索新鮮的感受去演繹這幾首歌。

嗯,就像後來那些演唱真人秀裏面的高端翻唱,就必須要達到這種檔次。

而且在唱的過程中,荊小強是真的在有意識的調整,這次沙啞,下次試試清亮乾淨的正常唱腔,這還是他沒有暴露出女聲唱法,就是在對比兩種不同唱法下觀械姆磻约簩Ω星榈哪媚蟆�

說白點,就是荊小強終於開始體驗演唱的樂趣。

有點玩家的意思了。

周晴雲驚喜,丟下手裏的工作,立刻出來就朝着交響樂團那邊去。

這年頭,貴如系領導、大教授,也是簡樸低調,快步穿過一公里多的街道步行而來。

然後恰巧看見陸曦挎着個碩大的紅白編織口袋,提了個裝着盆子的網兜,站在排演廳外。

幸好是大白天,還處在樂團排練時段,要是過了晚飯時間,一定會被舞友們團團圍住看西洋鏡!

連空姐制服都沒換,綠白細條紋襯衫紮在深綠色的一步裙裏,雖然長到膝蓋之下,但卻露出一段黑色絲襪配黑色中跟鞋。

儘管把那點性感元素已經壓到了幾乎沒有,可制服啊!

那綠白條紋襯衫領口,還有個同花色的領結,簡直秒殺日常穿着。

一頭短髮都紮緊挽在腦後成髮髻,一絲不苟的端莊髮型,肩上還斜挎了個漂亮的小坤包。

可這麼漂亮的空姐,不是應該優雅的只拉着個高檔行李箱麼。

搞得跟打工妹似的還稍顯狼狽。

荊小強被門房大爺喊出來,先是眼睛一亮,內心立刻臥槽,真是先掉進愛情漩渦的那個就會變得卑微啊!

老子堅決不能掉進這大坑裏:“你這樣會沒有好結果的!”

陸曦思路簡單:“把鑰匙給我,不要你操心。”

荊小強經歷過這種東歐風格:“我不給你的話,你是不是要一槍崩了我?”

這都能把陸曦逗笑:“誰說的,快點,我累死了,剛下班就到宿舍把東西拿過來,還好是打出租車,你看我還買了鍋子,給你做兩個菜,哦,對,我還要去菜市場,你趕緊,不耽誤你……”

所以荊小強看見周晴雲來,簡直像看見活菩薩:“啊,教授好!”

周晴雲打量空姐,她聽聲音連根針都能分辨出來,看人就差點,愣是沒看出來是那天那個包臀裙姑娘:“這……就是你唱半夢半醒之間那天那姑娘?”

荊小強立刻回頭驚詫的看排演廳,這年頭就有監控了?!

周晴雲滿意:“這就好嘛,聽得出來你在歌曲裏面揉進了感情,可以的可以的,要有體驗纔有發揮,是個好姑娘。”

陸曦馬上笑靨如花:“謝謝您,不過我現在還不是他女朋友,他很慎重的,您是小強的領導吧?”

我特麼拒絕你,是這個意思嗎?

我是嫌你不夠浪,纔不抓餈粑的!

荊小強差點被這腦補姑娘鬱悶死:“別把什麼都當成你們航空公司那種捧領導的關係,下班就早點回去休息,跟我費什麼勁!”

陸曦一根筋:“鑰匙給我。”

嗯嗯嗯,面對這樣的美色都還慎重,或者說這姑娘還很識大體,那麼男生就不至於走偏,周晴雲很滿意:“快點給呀,鑰匙給她,照顧好你的生活,才能把精力都用到事業上,你在處理低音的時候,還有很多瑕疵,快點啊……”

周教授是真的急着催促,她這種帶慣了學生的,十八九歲的荊小強就像自己的孩子,直接上手扒拉。

荊小強看一條街過路的人都在看空姐背影,對面有個人撞到電線杆子還說一個勁道歉……

要說心裏沒點竊喜是不可能的,摸出鑰匙遞過去,卻發現沒啥可叮囑的,那屋裏就沒啥東西。

陸曦給領導說聲謝謝鞠個躬,嗖的就跑了,只剩下鍋盆丁零當啷的傳遞喜悅心情。

只要能往前走一點點,被拒絕都是開心的。

周晴雲觀察荊小強表情:“什麼感覺?”

荊小強苦笑:“這麼好的女孩兒,我去招惹她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