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45章

作者:中秋月明

穆春雷感覺自己真像是在和自己同齡的靈魂在對話:“你跟盧梭,確實有種神似的感覺……你先給我說說這劇院有什麼特點。”

第189章、我沒有惹你來神仙打架啊!

可五十歲的荊小強,是靠着重生、天賦加成,才能跟人家平起平坐。

四十多歲的穆春雷就純自我發展成功模式。

滿意的拿了這劇院規劃特點。

跟荊小強也商議好,其實不用一開始就直接爆十萬平這樣的大項目,先搞個劇院,再搞個教學樓佔住地方,後面再慢慢擴建。

高校建設是個自己可以拿主意的事情,和普通基建還不太一樣。

而且基建這種事情裏面黑幕油水都很多,穆春雷反而覺得自己要的是功績,越簡單越清白。

他要的是趕緊脫身。

所以也越快越好。

真是一次次感嘆:“你就是年齡太小了,也不能太過驚世駭俗,好好熬二十年,我很看好你。”

荊小強連忙卻之不恭:“您都想一身輕的到處遊歷,我更想!而且我向往的是真正純粹的遊山玩水,對嗎?”

穆春雷正在收手繪的劇院圖紙跟他記錄的要點,凝神不笑了。

注視着荊小強:“你想表達什麼?”

荊小強也收起那些諂媚誇張的姿態:“還是那句話,我們手裏的才華,是保持自由的一種工具,我們追求的才華,是我們成爲奴隸的一種工具,這是我的理解,您是我的領路人,我衷心希望您能名利雙收,但如果太過全力的去追求一樣東西,是不是就偏離了軌道?”

穆春雷匪夷所思:“你真的十八歲嗎?”

荊小強展開個儘量青春無邪的笑容:“馬上就十九歲了。”

穆春雷又抽出一支雪茄,給荊小強示意下,這邊搖頭。

他就點頭慢慢自己點上:“我彷彿感覺是個老朋友、同齡人對我的忠告,老實說,從我二十歲以後周圍人都很難對我提出建議了,因爲他們都沒我看得透徹,但……江山代有才人出,終於有人有資格來提醒我了,讓我好好想想。”

荊小強又回到了那種諂媚的樣子:“感謝您的大度,我永遠是您忠盏膶W生……”

還行了個很標準的歐式騎士禮,謙卑的弓着身子退步出去。

就是很做作的戲劇腔調。

戲劇學院院長居然都沒笑,還是定定的在青煙中注視荊小強關上門消失。

接下來幾天荊小強就很繁忙了。

白天跟餘舒凡交叉帶隊。

七十來人的歌舞劇團隊,除了不到十名主唱,二十多個上臺表演者,從各個系專業借調出來。

上午由余舒凡上聲樂課,下午荊小強帶到樂團去排練。

餘舒凡感嘆連音樂學院的學生都很難得到這樣的排練檔次。

周晴雲卻靜靜的在旁邊看,隻字不提讓音樂學院學生參與進來的事兒。

甚至還主動給孩子們上了一堂發聲課。

晚上就是去酒吧忙碌各種最後的營業前準備。

樂隊是小事情,餘舒凡這回找了個音樂學院的組合,也算是勤工儉學降低成本,她已經把自己當成老總站在這邊立場考慮。

本來最麻煩的是手續。

酒吧這類娛樂場所手續極其難辦,甚至各方都是不置可否,既不說行也不說不行。

連成叔的關係在這個事情上都有點喫不準。

除了涉外酒店裏面的酒吧,起碼在滬海現在還沒那麼放開,據說在平京也是試探性的出現了些。

但據說都是流氓聚集的重點場所。

荊小強卻去了趟文工團,把支票給了陸媽媽,立刻換來十名“退伍”文藝兵帶着手續證明入職!

然後親自出面當天就拿下一份音樂歌舞場所營業執照!

試問哪個部門敢擋着文工團共建文明單位的市場化三產嘗試!

用荊小強後世聽說過的傳言,就這幾年,別說出租軍牌,連咻敊C都拿來做生意了。

各大部門真的是窮瘋了。

人擋殺人,佛擋殺佛那種氣勢。

陸媽媽也順便視察了下荊園,到這一刻已經徹底洗去徐家痕跡,就是荊棘吧的存在。

跟成叔遠遠的打了個照面,鼻毛叔叔驚爲天人!

連忙想靠過去獻媚,被荊小強不動聲色的伸腳絆翻……

摔倒在一堆紫檀木八仙桌中間。

陸媽媽難得的笑靨如花,搭配那身軍裝,更讓成叔唸叨好久!

但荊小強摸了摸衣領,示意那個領章,還是讓成叔清醒過來了。

陸媽媽出來卻說自己這樣來可能不合適,馬路那邊說不定也有人瞄着的,以後就看荊小強的了,有什麼問題直接給她說,但千萬不要作奸犯科,特別是涉及到國家民族的大義。

荊小強開車把領導送回去的。

坐在這輛切諾基上,陸媽媽終於提到那起案件:“上回沒有當着小曦說,部隊上的相關部門第二天就調動過去沿着公路跟兩邊村莊搜索,附近的醫院、运捕嫉谝粫r間進行了詢問調查,當晚十二點,在距離不到三公里外的一處村落抓到了搶劫犯。”

荊小強一直沒敢問,就是隻關心:“死人沒?”

陸媽媽搖頭:“一個斷大腿,兩個斷胳膊的,你陸叔叔對你的戰鬥力感到很滿意,說下次到師部可以跟他實戰較量一把。”

荊小強長舒口氣:“那怎麼敢跟他動手。”

陸媽媽也不再提這種犯罪分子的下場:“小曦這個月已經接到了市工商聯的安排去參加會議,你更明白些,幫她把各種講話稿整理下,照着念她還是沒問題的。”

荊小強心想我怎麼敢去:“等這幾天忙完吧,元旦我就要上歌舞劇了,關係到很多方面,而且我可能要去張羅修個劇院……”

陸媽媽調侃你那酒吧小姑娘可不少的話語都到嘴邊了,硬生生專注:“什麼劇院?”

荊小強這才從頭到尾把舞蹈學校跟戲劇學院的事兒給講述下。

舞蹈出身的陸媽媽瞠目結舌:“你不知道滬海最早的舞蹈團基地就在西郊那邊?我就是那邊起步,後來才輸送到文工團的,對,沒錯,理論上來說是舞校第一,歌舞團第二,文工團第三,挑剩下的長大後纔去考舞蹈學院,讓我想想……”

切諾基車廂裏稍微安靜了下,陸媽媽思忖:“這是個大事,我們要保證最終的重擔在你身上……”

荊小強趕緊掛個空檔安全點:“我才十九歲!上什麼重擔!”

陸媽媽堅定的搖頭:“舞蹈的黃金期就在這個時候,雖然你的表演肌肉羣特點不是民族舞甚至現代舞,但你有你的特色,當這個……起碼要讓你上副處級。”

荊小強要哭了:“不要啊,我只想混個劇院的產權,然後舒舒服服的唱唱歌跳跳舞,您又來了!上次去青歌會我當然是得利了,但隨之帶來的麻煩也不少……”

越說聲音越低,就別矯情了,這還一個月不到就拿了六百萬!

那點明星的不方便已經煙消雲散了!

他只能改口:“我不當官,不進體制!”

陸媽媽就繼續思索:“那你多跟小曦商量下,昨天我給她打電話,好像如果走工商聯、藝術界之類的民主派人士,話語權甚至更高,反正你又不想參與實務,我也討厭那種爭權奪利,你要把主要精力放在歌舞上,這個劇院的錢如果不夠,就讓小曦那邊全力支持你,好像她又賺了不少,說是到這個月底結束皮草銷售,之後還不一定呢。”

荊小強已經佩服透頂:“什麼事兒到您這裏就會變成一場大戰役,您就放過我吧,簡簡單單就好。”

陸媽媽搖頭:“這世上沒有簡單的事情,越是簡單背後越是複雜的局勢,就是爲了讓你在臺上的一切顯得簡單,我們纔要把背後構築得無比複雜和堅固。”

荊小強又啞口無言了,就像他給穆春雷畫的劇院內部圖一樣,觀袀兛吹降氖枪怩r亮麗的舞臺,實際上舞臺背後有數倍於舞臺面積的後臺,在爲這塊公開的舞臺做支撐。

現代化舞臺更加複雜繁瑣。

陸媽媽這話簡直說得有點哲理了。

但局面之複雜,讓她都要三思而後行:“你知道的,文工團生存很難了,我要考慮我的兵怎麼辦,實際上如果我出手,直接跟舞蹈學校合併,成立滬海舞蹈中心,也不是不可能……”

這特麼漁翁在後麼!?

荊小強都趕緊軟語相求:“別吧,這穆院長不得恨死我,他這是完完全全的給你做嫁衣。”

陸媽媽笑得儀態萬千:“怎麼,你那個院長家裏有女兒要嫁給你嗎?”

荊小強方向盤都不想抓了:“您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吧,要不您這文工團也併入戲劇學……”

說到這裏就嘶的倒吸口氣。

這不是給自己找個祖宗來當領導嗎?

以陸媽媽的軍轉民資歷,那位莊校長沒準兒還真打不過她!

舞蹈系的領導指不定是誰的呢。

忍不住就給自己臉上小小一巴掌,提這種餿主意幹嘛呀。

陸媽媽已經若有所思了:“好像的確不錯哦,業務上有你做骨幹,我再申請下上面文工體系的支持,搞個軍轉民試驗,領先全國做出表率,有得搞有得搞……”

揮斥方遒的指指前方:“好,我先回去把政策跟各方面風聲打聽下,這個舞蹈音樂藝術公園的確是很合適,到高校任職本來就是轉業幹部的一大去處,可以的……”

荊小強忽然想到種可能性,陸媽媽要是真轉業去戲劇學院,老穆真要走的話,誰打得過她啊?

這真是神仙打架,小強遭殃!

第190章、大清早的牙還沒刷呢

而且莊媽媽是真的有個汪女兒啊。

這導致荊小強送完陸媽媽,再繞到舞蹈學校接汪茜的時候,格外心虛。

全體學生一起擠在切諾基周圍起簦屠蠋熒宪嚒�

其實汪茜還準備帶幾個學生到市裏見見世面。

早熟懂事的舞蹈生們連忙相互拉扯,不要上車當燈泡。

雖然他們很想坐車,很想去市裏玩。

汪茜都看出眼神了,一個勁擺手告別:“唉,看來他們很想把我嫁出去……”

回頭看荊小強又笑:“不是給你暗示啊,我們年齡真的差太大,最主要是我不能耽誤你的未來,這種相處模式我覺得壓力更小,只盼同事關係能維持越長越好。”

荊小強嘆氣:“這個可能性很大,也可能很小,先走這邊帶你看個地方,回頭你跟莊媽提一聲,看看她什麼態度。”

話說他這種透過領導身邊人拼縫兒的手法還很巧妙。

汪茜果然對之前的舞蹈團基地知曉,但那是二三十年前的歷史,十年前徹底搬遷,估計都是給規劃中的國際社區讓路。

沒想到又回來了。

和穆春雷不同,汪茜很認真的不但讓荊小強開車圍着地塊轉,還下車去看:“按照你說的規劃,就是一棟舞蹈劇院,然後旁邊是舞校的教學樓、宿舍唄?這麼大?”

六十公頃的地塊,還是很遼闊的,遠比目前一兩棟樓的舞校大太多了。

荊小強心虛:“也不完全給舞蹈……我們歌舞劇專業也要在這邊吧。”

汪茜喜不自禁:“那以後我們就能天天一起跳舞了?”

說着就雙手做祈稜睿瑏韨�漂亮原地旋轉,美!

荊小強試探:“如果再兼併個文工團進來呢,就是你們那邊過去沒多遠的空軍基地有個文工團,嗯,也是我所屬的文工團。”

汪茜察言觀色的戲謔:“怎麼,你在文工團也有舞伴嗎?”

荊小強哭喪臉:“不是舞伴,是我們文工團團長,你說要是跟莊媽爭舞蹈系主任或者舞蹈學院院長,會不會就成不了了?”

汪茜也收起笑臉思考了:“莊媽媽其實不在意這個名聲,她要的是對孩子們好,不知道這位團長好不好相處,是有點麻煩……”

荊小強後悔自己拉進來一尊神仙攪局啊。

反正把事情都交代清楚,文工團可能比舞校有更迫切的出路需求,沒準兒以穆春雷的態度,既然有文工團這種也算是舞蹈系統的團體合併,就不需要舞校來搭建班子了。

汪茜都有這種看法:“文工團的教學體系其實跟我們是一樣的,有段時間因爲體制優勢比我們還好些,也就這幾年開始受政策影響,日子都不好過啊。”

回到車上荊小強也聊起了交響樂團的現狀,汪茜就笑:“我怎麼覺得你就是那個大家期待已久的改革者呢?”

荊小強連連擺手:“你別把我捧得這麼高……”

汪茜自己搖頭:“我很明白,看到過很多人在舞團、樂團、劇團來來去去,爲名爲利,卻沒有你這樣既有才華,又有開闊的眼界跟思路,反正我會全力支持你的,前所未有的充滿了希望,我已經在排《當我們年少》,獨舞。”

荊小強給她豎大拇指。

這就跟研究生寫論文,理工科項目立項,獨舞就是樹立了一個未來要展示給外界的項目,對於二十五歲已經算是半退役的舞蹈老師,算是最後一搏了!

當然,這時候接汪茜過來主要的目的是給歌舞團隊做舞蹈指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