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荊小強已經把車停在成家樓下了:“就是希望不要有這種錯覺,談工作就談工作,動不動耍脾氣的只有戀愛中的男女才那樣小氣。”
成玉玲氣得自己開門跑回去了!
她奶奶在門口恨不得裝個順風耳:“拌嘴了啊?肯定是你不對哦,你年紀大應該讓着他……”
成玉玲差點委屈得哇一聲,衝上樓去。
荊小強反而吹着口哨,手指上套着新車鑰匙喜氣洋洋的過來:“阿姨好,您這狐皮坎肩氣質簡直華貴了!”
成老太哭笑不得:“叫奶奶好!成天跟老成越來越不着調。”
荊小強小聲:“其實我覺得他收藏下老傢俱,沒準兒會成大器。”
成老太難得喫驚下:“怎麼?”
荊小強扶着老人家進去:“門口風大,今天我去看了他收集扒拉的那些老傢俱,我不懂,但是您想想,十年前,二十年前,三十年前,這些東西是糟粕,是垃圾,因爲全國連喫飽穿暖都有問題,可隨着全國上下都能喫飽穿暖了,可不就要開始琢磨這些玩意兒了?”
成老太想了想:“這麼大的國家,上下幾千年,都沒人做到所有人都喫飽穿暖,現在確實是最接近的時候了,不得了啊。”
荊小強笑:“所以十幾億人迸發出來的享受生活,不得了啊,一盤磁帶,放在HK,賣出五萬叫白金,花旗就得一百萬叫白金唱片,可在我們中國,我這已經起碼兩張白金了,老百姓喫飽穿暖以後就會使勁想着怎麼過得好點,現在是十幾塊的磁帶,過幾年就是好衣裳,過十年是好房子,二十年沒準兒就是好紫檀好黃花梨傢俱,成哥就成了藝術收藏家了,文雅又大氣。”
成老太居然笑起來:“好了,我想了五十年都沒想好他該怎麼辦,這下我可以放放心心的走了,嗯,只等看到阿玲有歸宿。”
荊小強馬上出賣合作伙伴:“那她還是當單身貴族好了。”
成老太馬上笑得跟孩子一樣:“調皮!”
閉上眼靠在沙發上:“好大塊石頭落地了,你記得答應過我的,要一直照料好這個不成器的傢伙。”
荊小強幫兄弟:“他其實挺好的,是您太優秀了,我給您說說我另外個朋友,父親應該是空軍挺大的官,媽媽是我們文工團的團長,她家上面應該還有哥哥姐姐,軍隊家庭肯定從小管得很嚴,她父母就是標準的軍人,一輩子都生活在軍營裏那種,二十……二了吧,纔跟着我們做生意獨立起來,突然就逆反心理了,爹媽說什麼都不怕我不聽,我偏不!您說是不是小時候,您也太望子成龍了……”
成老太接話:“他總是達不到我的要求,一次兩次多了就慢慢放棄自己瞎混了,是嗎?”
聲音有點低沉,有點難過。
可能從沒人給她說過這。
誰知荊小強笑着比劃:“沒有,他很努力的在當好你兒子……”
成老太睜眼一看,荊小強在捻鼻毛呢,哈哈哈哈的就大笑起來,嚇得荊小強連忙起身照料:“好了好了,不用太高興,平靜點,平靜點……”
這時候外面聽見野狼摩托車的轟鳴聲了。
成叔明顯是停好車,又磨蹭一會兒不知道是擦車還是看切諾基,才高高興興的蹦跳上來,然後腳步在門口變沉穩,像個標準中年男人那樣開門進來:“小強到了啊,囡囡呢,今天你們聊什麼了……”
樓上突然加重腳步咚咚咚的衝下來,成玉玲很不耐煩的把幾個瓶子塑料盒丟給荊小強:“你先拿去看看……工藝配方我還在整理!”
然後對她爸沒好氣:“一臺摩托車就把你收買了嗎?!去學車,學了我買輛車給你!奔馳的!”
然後又咚咚咚的跑回去!
成叔莫名其妙,躡手躡腳的靠近指樓上小聲:“你連我想要個奔馳車都給她說了?聊得多哦?”
正好廚房那邊弄好飯菜,成家嫂子繫着圍裙出來招呼:“阿強來了,可以喫飯了。”
成老太看眼兒媳婦,忽然對兒子說:“你杜阿姨家有套雲石面的烏木金絲楠傢俱,是以前我們家放她那的,你去找她搬回來。”
成叔有點受寵若驚的好好好,使勁給荊小強遞眼色。
他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以後你跟小強出去忙,晚上不要太晚太累了,回來時候輕點,我睡覺越來越輕了。”
荊小強馬上一本正經的接話:“好的,好的,我會叮囑成哥,小玲,你阿婆這是不是有點神經衰弱,要多調理下哦。”
成玉玲憋了好久:“我看你纔是有點神經多疑!”
馬上她爸、媽、奶奶一起:“怎麼能這麼說!”
研究生真憋屈!
等兩兄弟出來成叔才咂摸:“我媽什麼意思,以前從來不准我去找她老朋友老熟人搞這種小事情,嫌我丟人!”
荊小強也翻白眼:“重點是後面那句,意思是你在外面玩,注意點,不要太過分就行了!”
成叔難以置信:“有嗎?”
荊小強簡直恨鐵不成鋼:“她都睡了,不用我陪着你回來請安了!”
成叔才恍然大悟!
但荊小強還是要陪着他的,今天去國際飯店考察酒吧了。
成叔說要不去居酒屋看看吧。
也行。
有錢,有車,這種生活別提多快活。
反正荊小強是晚上十點過回來,把成叔丟門口都快回學校了,才突然想起來,啊喲,醫院還丟了個傷員!
還是有點過意不去的,輕手輕腳上樓去,發現安寧撅着個屁股趴病牀上睡覺,輪廓誘人。
餘舒凡還坐在旁邊打瞌睡!
荊小強真是覺得有點對不住,先進去輕輕撓醒研究生,示意她出來:“忙了一天,還陪着喝酒應酬,事情都搞定了,明天上午過來去轉賬給你分成。”
餘舒凡感覺是在做夢:“多……多少錢?”
荊小強儘量想想:“我們是拿三成,好像分給你是一百五十萬吧,記得帶上身份證。”
餘舒凡感覺夢沒醒:“真的假的?我憑什麼……”
目光都是那種很不自信的左右瞟,哪怕圖身子也是裏面那個更值錢吧。
荊小強也是喝了點小酒:“對,你這麼問就很好,除了照料好公司,還有就是幫我照料好老周,我倆組合能賺錢了,照料好老周,以及你那幫師兄妹,就算是我們報答老周的最好方式,可不得花錢嗎。”
餘舒凡這才長舒口氣:“這就對了,不然我晚上覺都睡不好,嗯,我明白了。”
等自己的經理人走了,荊小強才輕輕拉牀單把那屁股蓋上。
換自己坐旁邊打盹吧。
第183章、我怕是回不克了
沒有什麼夜勤情節。
哪怕是在這樣的病棟。
厚實的皮衣裹着,坐靠在保持溫度的病房,一點都不難受。
荊小強甚至還很享受這種安逸的空閒。
話說被陸大熊那榨汁機給折騰得,好想這樣歇歇。
所以側身連旁邊病牀上的身影都沒看。
明天到學校周圍看看,買套房方便生活、放東西、停車。
然後是先找老穆,還是找莊校長談這個地塊的事情?
前後有區別嗎?
還是想想歌舞劇的事情吧,捏把捏把的搞一臺戲,再出張專輯,所有參與者都能分點,這纔是推動歌舞劇雛形的好兆頭。
不然這歌舞跳得再翹……不是,是再大……
特麼的這麼分散注意力都不行嗎。
荊小強覺得這十八歲的小夥兒是不是太悸動了些,明早真得減少些深蹲邉印�
分泌這麼多激素幹嘛呀。
營養都不夠了。
偶爾把目光掃到牀頭,卻發現安寧也睜着眼看他!
不聲不響,怪瘮人的!
他還把眼神平靜的挪開,又眨巴兩下挪回去:“有什麼問題嗎,主要這個點兒不好找陪護了,明早就給你安排上。”
安寧直指核心:“你在看什麼。”
荊小強也不尷尬:“大腦道德啥的讓我別看,年齡跟眼睛非得轉過去,爲什麼一定要這個動作?”
安寧也無奈:“醫生叫我趴着,但胸口也疼。”
荊小強馬上有畫面了,不由自主的翹二郎腿:“嗯,除了底部的胸大肌,沒有其他韌帶或肌肉保護了,以後你還是得找杜若蘭學學,她有一整套的鍛鍊方式了,還有就是邉觾纫率钦娴挠袔椭髂甏杭緺幦⊥瞥鲂驴睢�
安寧打斷他:“你特麼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嗎?”
荊小強嗤笑:“你覺得滿腦子都是這些東西,我還是現在這樣兒嗎?睡吧睡吧,當然你叫我走,馬上走。”
他沒說的是,錢壯慫人膽。
像他號兒的本來就不慫,還這麼多錢。
那種被助長起來的各種慾望,其實就如同野火燎原似的。
如果不是五十歲的心態,帶着旁觀的好奇眼光觀察這種心情翻騰。
能按捺住纔怪。
可以說在平京經歷那麼大的名,回到滬海陡然又產生這麼多利。
全靠白蓮婷和陸曦這倆消防員同志,辛苦滅火啊。
人的慾望真可怕。
安寧無奈:“你還是坐那吧。”
病房裏安靜了好一陣,荊小強又要開始閉目養神科學唸經了。
安寧問:“今天的事情順利嗎?”
荊小強嗯:“很順利,這個時候我夠紅,當然我是大爺,青歌會金獎的專輯賣了一百二十萬張,我分了幾百萬,還幫交響樂團跟文工團各爭取到一百五十萬,這兩家未來一定會幫我,因爲知道有好處。”
安寧沉默了幾秒:“那你現在這樣兒已經挺難得了。”
荊小強自豪:“我也給我自己點個贊。”
安寧納悶的咀嚼下:“點個贊?我在鵬圳看到過賺了幾十萬,已經狂妄得不行,覺着自己是天下首富,對誰都敢藐視砸錢,問我一晚上多少錢的。”
荊小強自嘲:“人有慾望是正常的,我也喜歡美女,但還是體面點吧,大家都開心才最重要。”
安寧忍不住歪頭看這個渣男的嘴臉:“怪不得你周圍這麼多姑娘。”
荊小強理直氣壯:“我喜歡跟男人混,那就糟了。”
特別是練健身的,如果開始覺得還是男人肌肉好看更動心,那就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安寧嗤笑:“你還挺有理,女人就是放蕩不守婦道?”
荊小強搖頭:“這是每個人的自由,只要不妨礙別人,不違反社會公德,也不違背婚姻,喜歡誰跟誰打交道那都是自己的事情,男女平等。”
安寧意外:“你倒是一點都不大男子,這樣的日子的確輕鬆自在。”
荊小強舒心的靠椅子裏伸直手腳算是伸懶腰:“不要老是找人生有什麼意義,平平常常過日子,這輩子過得不慘就行了。”
安寧側臉埋在枕頭裏:“可你的才華這麼出杏悬c可惜了。”
荊小強笑:“可惜嗎,我覺得不可惜,第一步是先把我過舒坦,接下來下張專輯我準備把歌舞劇的十幾首歌弄進去,如果賣得好,大家參與其中,每人都能分幾萬,這就是讓周圍的人輕鬆自在了,如果再能擴大範圍,讓更多人欣賞到好的音樂,歌舞,或者走上歌舞愛好的道路,還可惜嗎?”
安寧悄悄把自己放平些:“怪不得小杜她倆都喜歡你,你比同齡人的確沉穩優秀又……對,體面,哪怕喜歡姑娘也是說在明處。”
荊小強裹着夾克很暖和,更不用轉頭看了:“誰不喜歡美好的東西呢,沒碰見的當然沒得說,大家碰見做了朋友,我的歌舞劇需要人手,她們也許順着歌舞劇會比直接走影視劇要更有未來,不能跟你比……”
安寧顯然最納悶的就是這個:“對啊,你爲什麼就非得這麼清晰的把我跟她們區分開,就因爲我已經上過兩次戲?”
荊小強點頭:“大家雖然都只有十八九歲,你顯然已經超越她們太多,更主要是你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主角感,小杜沒見過大場面,小潘更有點小氣,羅莉就更是不夠自信,還是感謝這個時代,和這個巨大的國家,既能讓我一盤專輯磁帶賣一百多萬,也能讓你也許一部電影就紅透全國,太幸吡恕!�
安寧儘量用雙肘支撐,哪怕不是平板也累,不小心呻吟了下,自己都趕緊捂嘴:“沒事沒事,你就這麼對我有信心?”
荊小強都半起身了,連忙坐回去:“早十年,我除了去唱主旋律,根本不允許有情啊愛的靡靡之音,你這身材氣質,也根本不能宣揚,都得一身正氣那種,晚十年,沒準兒大把比你我更強的,記住,不是我們有多厲害,是剛好我們站在了這個最適合我們站的風口上,所有的觀卸急镒帕耍业母枨愕谋硌荩瑒倓偤贸霈F在那個戳氣球的針眼上。”
安寧認真想:“雖然還是覺得有點匪夷所思,你好像對我很熟悉,卻又裝着沒注意過我,老實說這把戲挺拙劣的,可我又覺得你好像不是在騙我。”
荊小強笑:“我騙你啥,你放心,我一定遠遠的,明早我有多遠滾多遠,你也別來參加歌舞劇了,專心到你的影視劇上。”
安寧忽然說:“既然你這麼有信心,乾脆你來投資給我拍個電影啊。”
荊小強哈哈笑:“帶資進組嗎,這得是多傻的土豪老闆纔會做的事情啊,我這幾百萬拿去做一堆歌舞劇,或者買幾套房不香嗎,而且這不真的成了我在泡妞嗎,沒有沒有,太拙劣了,這太拙劣,社會道德在哪裏,做人的底線在哪裏,哈哈哈!”
感覺用對方的話封住了對方的嘴。
荊小強可樂了。
安寧也有點樂,但就鄙夷:“說這麼多,還不是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