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荊小強是欲罷不能又欲哭無淚。
現在趕緊正經些,親熱下就去開會吧。
家安在57街,用基金會資金收購的四十二層AHA大廈就在54街,更毗鄰50、51、52街那一片兒的百老匯劇院。
這棟三十年代的老大廈,被大金毛幫荊小強收購過來後外觀保持古色古香的氣息,內部修葺一新。
五層裙樓商業空間被設計成了這年頭流行的電腦商場,但加了個多媒體藝術電腦商城,這樣就能包含唱片行、電子樂器店、嗦尼在北美的最大專賣店跟時興的各種電腦產品、配件超市擺在一起。
除了一二樓大品牌大商店,上面三層都是按照國內電腦城的式樣,分隔成小商鋪高價出租給各種軟件、硬件商。
這也果然成了這兩年曼哈頓最熱鬧繁華的電腦產品集散地,成天來買電腦的人比買唱片的還多。
上面十層寫字樓自然是MR.KING演藝公司總部、中森的事務所北美分部,AHA網、IRF網東海岸總部等等分享,很方便已經麾下有兩三萬員工的各家公司相互外派出差工作。
而這麼多人相互走,大廈裏的兩百多套豪華酒店式公寓,也就派上不少用場。
荊小強的態度很簡單,幾百億幾千億美元的資金給到AHA、IRF“持續投入發展”,其實就是趁着全世界互聯網空白期,到處去霸佔碼頭充當門戶網站、搜索引擎的唯一選擇。
只要當地使用電腦、使用互聯網的習慣形成了,這所謂的“全球化互聯網超級大品牌”也就可以在股市繼續編故事賺錢。
也唯有花這些歐美投資者的錢,養了幾萬程序員、技術工程師、業務銷售經理在滿世界到處跑,在裏面混個幾百上千的中國人,沒什麼稀罕吧?
所以杜若蘭看了莫塞婭堅定的用強之心,還有小金妹不聲不響的上對抗,纔不莫名其妙的給這倆當磨心,須藤紗希指揮商務會計團隊住這邊樓頂的幾套高級豪華套房,她也跑過來住,輕鬆自在多了。
荊小強只能內心哀嘆女菩薩們就不能去逛個街買個包嘛,這一撩就起火的年輕身體怎麼熬得下去,怪不得好些名人明星最後被揭發是什麼成癮症。
這太容易了。
光是坐在辦公室開會,不是莫塞婭坐側後方,悄悄撓背耳語又來個美婢,我們回家唄,就是小金妹在會議桌下,用包臀裙絲光襪的腳丫子磨腿肚。
所以荊小強開會都是能來多少人來多少,難不成女菩薩你們還敢在會議桌上推我不成,至於媒體要採訪拍攝我們認真探討互聯網前景的樣子,那就更隨便拍了。
所以那個來自斯坦福的軟件技術主管興奮異常的彙報剛剛找到這個名叫ICQ的以列色聊天通訊軟件,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的高節奏五十萬美元收購了下來,會議桌邊坐着的投資總監、市場總監,華爾街代表們全都跟着興奮:“這就是您準備的盈利措施嗎?通過這種聊天通訊軟件來盈利……”
外圈的鏡頭都有十多二十個,有兩個在薪鄉比較著名的財經記者更是伸長了脖子傾聽。
他們其實都明白,哪怕聽個隻言片語,這種幾千億美金的超級大公司信息,都能讓他們默默的賺到比一輩子打工錢還多的信息費。
一般怎麼可能給他們旁聽的機會。
荊小強只能故作高深的點頭:“大概有這種思路吧……”
這時抬頭看見和幾個安保擋在媒體席邊的博格坎普,又想起溫格的最已陣,真就鬼使神差的偏頭問了句那個著名的名字:“羅利佩奇在技術部門嗎,上次我在高校座談的時候,好像見過這個小夥子……”
楊寧靜馬上又給自己的助理們低語幾句。
這時候已經是標配的上網筆記本電腦上搜索下內部員工清單很方便了。
沒錯,本來應該在97年左右創建古歌的羅利佩奇,去年大學畢業開始進入AHA做碼農!
因爲荊小強提前開啓了光芒萬丈的互聯網世界,華爾街推動了錢途無限的互聯網熱潮,羅利佩奇放棄了本來該去斯坦福大學深造博士的機會,被大量招人的AHA搜刮過來高薪搬磚!
而他應該在斯坦福遇見的古歌合夥創始人謝爾蓋,則從94年底就開始在IRF互聯網廣播網上班,現在還當個小主管呢!
完蛋!
這個最已陣讓荊小強簡直措手不及。
第1481章、老六就是老六
要怪只能怪荊小強他們這一系列的互聯網產業爆發太猛烈。
九十年代末的互聯網泡沫有個著名的詞兒,就是燒錢。
互聯網公司拿到數以億計的投資以後,都是拼命燒錢,燒自己發展的方向,拼命招人擴大規模、搶用戶數、搶市場佔有率,燒得對手失去抵抗力,燒不死就收購。
只有拼命燒,才能燒出個未來。
因爲誰都知道互聯網是未來,卻不知道未來怎麼走,只能靠燒錢試探每個方向。
可荊小強上市融資融到了最多的錢,卻一點都沒有瞎幾把燒。
一點彎路都沒走,只拼命的在全球開服務器,建分公司,優化搜索引擎,優化論壇架構打下基礎。
然後靜待該出現的公司,收購之!
AHA、IRF這等幾千億市值的大企業,兩三年下來在全球才三四萬員工,人均價值一千多萬美元,這規模簡直小到好笑。
可哪怕是花旗,這年頭每年高校畢業的互聯網人才也就這點。
AHA大廈修建的三十年代,花旗高校畢業生大概每年一百萬,到七十年代這個數字也只多了十萬,而我們同期四十年代兩萬人,八十年代三十萬人,到九六年已經追到八十多萬畢業生,花旗還是一百二十萬差點。
但對比花旗三億人口和內地十億人口,這個比例差距依舊很大。
而就這麼一百二十萬花旗高校畢業生裏,學計算機的每年也只有幾萬甚至更少。
加上各種深造、專業細分不同,能被互聯網大公司吸納招募的尖子生每年也就幾千、萬把人,AHA和RIF甚至還有馬賽克、薇軟等等公司這幾年都是瘋狂招人。
荊小強還叮囑儘量只招應屆生,因爲這幾年行業知識概念更新太快,老傢伙招來都是累贅,資本家不養閒人。
哪怕花旗的電腦專業也在瘋狂擴招,但估計要到98年左右纔會畢業生寬裕起來。
所以最近兩三年畢業的花旗電腦專業生,幾乎全被招進大廠當碼農。
連夜從聖芭拉鎮互聯網產業園找出來的羅利佩奇,簡直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被塞進東西海岸航班飛到薪鄉已經是這邊天矇矇亮,楊寧靜這種CEO級別的大佬都還在辦公室等他,叮囑見了老闆聊什麼注意什麼,有什麼需要隨時跟我們提。
羅利佩奇激動得一宿合不上眼,整張臉更是抽抽。
其實幾位更莫名其妙的高層是在東敲西打的想套話,內心媽呀,老闆是不是在員工中間還安插了什麼眼線,看似整年整年的不管我們,其實連這麼個小蝦米都知道。
羅利佩奇真的是個小蝦米,他老爸就是密歇根大學教電腦的,自己算是個電二代,92年進密歇根大學讀了沒多久就聽聞荊小強在附近的芝加哥展銷PS遊戲機,又和米高收購了互聯網公司,內會兒就想跟同學們去追星,迫於太內向沒成行。
然後大學幾年完全是在荊小強的歌聲和他一系列互聯網神蹟中度過,所以去年畢業前遇到AHA校招毫不猶豫的投奔偶像而來。
到現在還從來沒在公司負責過正兒八經的軟件編程,也就跟着到處打打雜而已。
這種傢伙能幹嘛?
傑瑞他們幾個更加迷惑萬分,還是楊寧靜稍微多點中國人骨子裏那種帝王學、宮鬥術的殘念,試着問同僚:“會不會……是提醒我們要踏實從基層做起,不要太好高蜻h了。”
幾個老外紛紛點頭,慶幸有你這個華裔同事多少能揣摩點老闆心思。
等到被派駐愛蘭爾歐洲總部的謝爾蓋更滿臉憔悴又帶着光的跨洋抵達後,高層覺得這個管十來人的小經理都靠譜些。
原本歷史上應該各自近千億身家級別的兩個傢伙終於被命(lao)撸╞an)的力量還是拉到一起。
長得像憨豆先生的羅利佩奇愈發內向尷尬不知道說什麼,謝爾蓋則拼命打呵欠,直到也拼命打呵欠的老闆也過來,那就一起睡!
往後餘生,羅利佩奇都忘不了這個初見偶像的場景。
穿着平易近人,言談更加接地氣的荊小強過來,握手的時候都是像多年老朋友那樣擁抱下,示意受寵若驚的兩人進他辦公室反鎖。
然後自己隨便拿了個沙發靠墊丟高級羊絨地毯滿鋪的牆角:“很簡單,我希望你們倆來負責AHA的廣告系統,我們要每個上網用戶,都能看到他們想看到的廣告,比如我是來搜索什麼枕頭最好,下面就悄無聲息的出現一條枕頭廣告,保證他睡得舒服,你們也辛苦了,邊休息邊想想,沒準兒夢裏就能找到答案呢……”
出其不意的率性作風,徹底迷住兩個飛躍層級的小蝦米,呆呆接過荊小強丟來的靠墊,完全沒想到神仙老闆的開會作風是這樣。
謝爾蓋嘗試也閉眼入睡,可無論怎麼呵欠連天,腦子卻無比興奮,翻來覆去都睡不着,睜開眼看陌生的小夥伴。
羅利佩奇沒躺下,只抱着靠墊倚牆角,目光柔和又崇拜的看着荊小強,這麼疲憊這麼累,一定又奮鬥了整夜的技術開發、尖端科技吧,這纔是值得自己終身追隨的偶像。
好不容易兩人目光相遇,內向的那個又趕緊閃躲,還是謝爾蓋挾着沙發靠墊,用搬哒ㄋ幇膭幼髟诘靥荷蠠o聲的匍匐前進,但示意的是遠離老闆那邊角落,羅利佩奇明白,但莫名其妙的站起來拎着靠墊走過去。
好吧,屬於古歌巨頭之間的第一次會議,就這樣躲在荊小強的薪鄉巨大辦公室角落開始了。
思路這個東西,的確是跟每個人的腦回路有關。
大多數人習以爲常的腦回路,在拼創意的時候反而是種禁錮,而習慣於突發奇想的傢伙往往能出奇制勝,可他們又很難持之以恆、墨守成規的堅持穩定發展。
所以需要有機配合。
羅利佩奇跟謝爾蓋之間就有這種神奇的化學反應。
說不上誰更有創意,而是兩人能相互激發對方的新點子,恰恰還能跟上節奏。
之前的研發組對老闆提出要針對上網搜索者給出相應廣告的思路,是激發關鍵詞,迅速在自己廣告數據庫裏找尋匹配,可往往還沒奉上廣告,用戶已經點到下個頁面,又激發了下個廣告匹配,時效性跟反應速度真的跟不上,反正荊小強試用都一概否定,不是那麼回事。
這兩個貨沒嘗試過,甚至都不知道中高層有這個廣告項目,卻立刻敏銳的感覺到,關鍵點不在上網搜索者搜了什麼,而是要反過來觀察他以前搜了什麼喜歡看什麼。
當這個ID或者IP地址登陸AHA的時候,就已經針對性的擺出幾個可能性,譬如威爾曼這種黃圖佬,剛登陸就應該把澀情網站的鏈接放在主頁下方。
反過來了解用戶過往記錄,纔是這種技術的核心!
於是睡了個回挥X的荊小強醒來,真是做個夢答案就有了。
沒錯,就是這玩意兒!
他不懂技術,但在薪鄉聽見古歌的名字,除了這兩位的赫赫大名,就是古歌接連不斷的被起訴、被指控盜竊用戶隱私,這在歐美國家是個很容易被人詬病的重大問題,原來你們兩個老六真的是本性如此!
荊小強以前還不懂爲什麼古歌經常被指控侵犯隱私,現在哈哈哈:“行行行,你們兩個就按這思路去做……嗯,單獨成立一家互聯網廣告公司,AHA會在裏面佔主要控股,我跟你們兩個再分享小部分股份,就叫古歌吧,GOOGLE……”
兩個傢伙哪裏還有半分瞌睡,興奮激動得使勁點頭,荊小強說什麼他們都會開心接受。
結果只會更開心:“你們專門爲AHA、IRF甚至馬賽克瀏覽器提供廣告服務,然後每年給AHA、IRF一定比例的廣告位費用,爭取儘快做到古歌能夠單獨上市,你們就是億萬富豪了,加油,我相信你們能行。”
啊?!
大清早到現在快中午,沒洗臉沒刷牙,您突然就跟我們說要成億萬富豪?
換個人早一巴掌扇過去再加口唾沫,可這是羅伯特啊,荊小強說什麼,這倆都只會拼命點頭,心裏還想的是您這要我們做白手套、提線傀儡也心甘情願?
所以荊小強再開門給楊寧靜他們吩咐的時候,就成了:“這邊挪一層樓給他們做門臉,然後給莫妮卡說一聲,產業園再給修一棟古歌大廈,AHA在古歌佔……六成股份吧,我跟他們倆每人百分之十,然後百分百的人力物力投入配合,要什麼給什麼,等上市的時候再拿AHA的股份來找券商換錢,不就是利潤了……”
楊寧靜被老闆天馬行空的思路驚呆!
從他的角度聽起來,AHA不是自己開發什麼技術來讓搜索引擎、門戶網站賺錢盈利,而是拿龐大的資金流來投資新的互聯網潛力股,如果投入一百萬賺一個億,那不也是盈利?!
這就好比貸款買房的房產證拿去再抵押貸款,而貸出來的錢不是生產搞開發,用這筆錢再貸款買房,然後貸出來的又再貸款買房……子子孫孫無窮盡也,最後把這一堆貸款合同打包上市做成債券賣,賣完後這些債券再抵押又做成債券賣。
其實就一套房的首付,能在各種金融工具折騰下變成幾十幾百套房的巨大資本體量,坐上幾百萬、幾千萬的牌桌賭幾個億的牌面。
賺錢這麼快,誰還搞生產製造啊,全都投入金融業錢生錢吧。
其實只要一個環節出錯,金融泡沫就會崩盤,次貸危機就這麼來的。
但現在聽起來,絕對是個超級牛逼的主意!
用AHA的市值來搞互聯網產業風投,這誰比得過?
第1482章、差的是這點人嗎,差的是腰子啊
荊小強聽了楊寧靜的理解,目瞪口呆,我特麼是這個意思嗎?
但我特麼又覺得好像不是不可以!
風投最大的難點是高風險高回報,投十個八個能有一個賺,就把所有撈回來,普遍撒網、重點培養的海王戰略,在荊小強這裏可以做到個個都是仙女兒!
女人如此,互聯網項目也是這樣!
實際上他就是個風投專家,一點不懂技術本身的風投資本。
只是介入得早了點,又能給正確的人指出正確的方向,反而成了他纔是話事人。
馬賽克瀏覽器、搜索引擎、交友論壇……等等,荊小強昨天藉着問羅利佩奇倆人把ICQ的事務糊弄過去,但這個項目組已經從以列色起飛前往薪鄉覲見老大,這件事兒怎麼都糊弄不掉。
荊小強就決定先把即時通訊聊天軟件這個項目組塞進“互聯網廣播”論壇,成爲IRF下的一個外掛收費軟件。
交錢之後在這個封閉服務器裏遇見的都是實名認證過的用戶,相互聊天併產生進一步私人關係。
其實就是變相的相親婚戀網站,收費還極高的那種,每位參與者都必須線下報名並驗證身份,所以一開始只在薪鄉、洛杉磯、舊金山等幾十個全球已經有分公司的大城市執行。
互聯網墾荒歲月就是這樣,荊小強說什麼,所有人都是滿臉“WTF!”“臥槽,還能這麼玩兒?”的驚訝跪服表情。
然後臣服於老闆的奇思妙想中。
畢竟這時候的IT產業幾乎全都是電腦專業出身,還沒到後面越來越多職業經理人、產品策劃高手加入,整個巨大廣袤的市場又一片空白,荊小強隨便說什麼都聽起來像是可行的樣子。
唯獨下午終於抵達的那幾個以列色程序員、工程師小心翼翼的提出異議:“我們想免費,剛在本地做測試,三天就吸納了四萬用戶註冊……”
新員工嘛,還沒有被職場吊打,以爲什麼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願來發展。
楊寧靜他們幾個臉上都是呵呵,那個負責收購這組軟件加人員的區域主管臉色煞白,心裏估計已經草了新人祖宗八代好幾遍。
以AHA、IRF現在雙雙突破八九千億美元的瘋狂市值,如果按照老闆的意願青睞這個項目組,投入都是起碼上億美元,上午那個莫名其妙的小菜鳥組合啥都沒有,現在給出來的支持力度已經是要什麼給什麼,新公司初步估值十億美元起步。
可上億美元的投資如果方向路徑選擇稍有差池,造成最終失敗,是要有人背鍋的。
這在互聯網行業,甚至絕大多數傳統研發企業裏面都是慣例,誰提出誰負責,贏了固然遊艇嫩模億萬富豪,輸了也肯定踢出公司遺臭萬年,其他公司都不敢接納這種喪門星。
責任太重大了!
乖乖的按照老闆意願執行,纔是這種超大型公司最常見的明哲保身。
敢於忤逆老闆的思路,真以爲唐太宗是喜歡魏徵直言不諱啊,那特麼都是人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