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不是你沒這個資格,而是每筆投資都是生意,投這五千萬美元那就要看到相應的贏利點超過五千萬美元的價值纔對啊。
阿米爾先生這種就爲了愛好?
但當着外人荊小強肯定要給足了老頭兒面子:“這是全球世界俱樂部最高榮譽,我們自己也是車路士俱樂部的股東,算是有利益關係不太合適……”
沒想到國際丐幫長老們已經嗷的一聲撲上來:“沒問題!沒問題,阿米爾先生尊崇的地位就代表了公正,我們可以把世俱杯命名爲阿米爾杯……並且邀請阿米爾先生擔任國際足聯終身榮譽副主席!”
荊小強本來呋I帷幄的雲淡風輕,筷子裏挾着的真鯛刺身都掉了!
你們這麼窮嗎?!
沒錯!
能一路升級打怪到國際足聯的大佬肯定都不是泛泛之輩,九十年代又正是職業足壇方興未艾的高速發展期,但大錢主要被歐足聯賺去了。
國際足聯現在手裏值錢的商品就世界盃,有了荊小強建議的這個擴大化國際世界俱樂部杯,對亞非拉國家的球隊絕對具有很強的吸引力,而歐洲、南美球隊爲着高額獎金再來,那就絕對能把這個賽事盤活,成爲第二項賺錢賽事。
最關鍵在於,阿米爾先生承諾的這個錢是白給啊!
拿了這五千萬,電視轉播權還不是要賣,沒準兒還能賣五千萬,那就是淨賺五千萬了!
瘋狂湧上來推崇備至!
就跟一羣八九袋弟子圍着土財主唱蓮花落一樣。
居然還有懂阿拉伯語的直接交流!
強調這可是金口玉言,像那沙漠上永恆的陽光,普照天下,不會改變云云……
荊小強好歹要維護下自家財產,他終於知道這敗家子兒是怎麼讓莫塞婭爹媽都受不了了。
反應也快:“那這樣,既然阿米爾先生答應了,那我就把世俱杯跟互聯網相關的所有永久權限拿走,作爲交換。”
他這個時間點也恰巧,國際足聯的總部在歐洲中部,互聯網風潮還沒那麼狂暴吹到那。
國際足聯的大佬們再怎麼見多識廣、經驗豐富,也完全想不到互聯網會變成可以取代電視媒體的樣子,卻又偏偏聽說互聯網的一星半點。
還鼓掌歡迎:“是能在互聯網上幫忙宣傳嗎?”
荊小強模棱兩可:“差不多吧,反正能讓世俱杯能通過互聯網更有影響力。”
大佬們忙不迭的答應下來,好好好!
那明年十二月就嘗試舉辦第一屆阿米爾杯世界俱樂部鍢速惪�
舉杯慶祝!
萬歲……
國際丐幫這幫傢伙樂瘋了!
什麼花姑娘藝伎的表演不在眼裏。
心裏更可能滿是嘲笑,哈哈哈,這個土包子掏五千萬就買了個名頭和虛銜,國際足聯榮譽副主席,可以無限的送好不好。
千值萬值,關鍵是得到了這樣一個未來錢途無限的賽事。
羅伯特作爲頂級商人的眼光看法的確非比尋常,我們也算是白得了創意,送他個什麼不起眼的互聯網權限也無所謂。
根本這會兒就沒有任何元素與互聯網產生聯繫,他們就以爲無足輕重。
荊小強內心呵呵,光是個互聯網直播轉播權,未來就不亞於電視轉播權的價碼!
所以接下來展開的商務談判、正式合約簽訂的時候,這份捆綁在阿米爾杯冠名上關於世俱杯的互聯網永久權限協議,被掛在了陳薇羽的那家HK英超轉播權推廣代理公司名下!
那家爲了在亞洲地區推銷英超轉播權的空殼公司,擁有一切關於轉播權代理的資質,無懈可擊。
看似頂着英超的名頭也很值得信賴,其實跟英超、中東資產、迪尼士、AHA等都沒有半毛錢關係,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獨立性。
至於未來這家公司在互聯網轉播、報道、圖文版權等等各種權限上跟其他公司簽下多少錢的合同,都跟國際足聯沒關係了。
算是一條永久吸血的螞蟥!
國際足聯還覺得自己撿了大便宜。
其實阿米爾先生才覺得便宜:“你不是調了什麼一百六十億美元做投資嗎,不會一年五千萬美元都賺不回來吧,然後這筆錢永遠換來我的名字,也讓全世界都知道了我的國家,這不是最划算的回報嗎?才一年一架飛機的錢。”
哎喲,這麼一想,荊小強也覺得對呀,你這纔是有錢人不當回事的計算方法。
生在大國的人其實很難理解那些小國家國民的鬱悶,他們再有本事走遍世界,人家提到他的國家也很容易一臉茫然,更不知道在哪裏。
現在花五千萬美元就在國際上樹個碑,最後連莫塞婭爹媽聽了都連連說值!
當初買車路士的時候,花了幾千萬英鎊,不也是圖個響麼,還沒這世界俱樂部杯響亮呢。
於是所有的合約都在747專機上籤訂了。
國際足聯的大佬們搭乘這架專機回歐洲,順便也把車路士和阿米爾先生送回倫敦。
荊小強依舊要苦命的跟着跑遍大半個地球。
不過這次不從極地航線飛回去,而是從東京飛滬海、HK、東南亞這樣回歐洲。
順路把成玉玲她們也先送回家,再把潘詩穎和陳丹尼送回HK,又接上那家轉播權代理公司的人來繼續合約完成。
最主要是荊小強帶着大家去遊覽下阿三。
當初他帶着斯皮爾伯格他們一同去參觀並拍攝《貧民窟的百萬富翁》外景地啊。
中森她們留在東京協助今年的演唱會巡演。
所以回滬海的成玉玲,很滿意這次雙邊談判結果:“你自己去衝,後面交給家裏來做,沒問題的,也唯有這種方式纔是最適合眼下的局面,奶奶說能在走前看到她小時候的光景就滿足了。”
荊小強喫驚的啊,這目標定得也太低了吧?
他倆躲在機尾那個小吧檯邊說話,747的機尾沒發動機,不鬧騰,但因爲氣流原因肯定要顛簸些。
但兩人躲在這裏反而有種以前躲樓梯拐角的溫馨感,主要是有些氣流噪音更方便防備設備竊聽,陸曦還笑眯眯的在吧檯裏面玩杯子放風呢。
所以成玉玲緊緊摟着荊小強的腰搖頭低聲:“滬海、津門其實從清末就狠狠的壓住了整個焦盆的經濟,包括從歐美來的工程師、專家也更願意住在滬海、津門的租界,沒幾個喜歡去焦盆工作居住的,那時候我們的工業技術國際化程度比焦盆好得多,津門的小加工業,滬海的紡織業都是和焦盆高度重疊又壓着打的強項,是到民國時期才被去工業化瞎搞掉的,民族實業家親眼見證了這一切,所以你現在做的奶奶打心眼裏開心。”
荊小強也開心:“嗯,有些事不能對外說,家裏人明白,那就是我最大的福分了。”
成玉玲溫柔:“所以啊,本來要通過戰爭才能扳回來的差距、技術、資金,用我們家這樣的方式就能做到,這就是最好的結果,你要對理蕙她們幾個好點,明萊姐說了很多次孩子的事情,你也努力點……”
哎哎哎,好好的說着正事兒,怎麼就又扯到這上面了。
第1457章、人生沒有希望,跟鹹魚也一樣
其實荊小強走到今天,很大程度來自於他的見識。
走過九十年代、世紀初前後東西方不同環境,以二十六七歲年紀去看世界。
所以能夠遊刃有餘的切換在兩者之間。
但他的侷限肯定還是沒看到過太多歷史,在薪鄉混日子的二十年,就算偶爾翻點舊書店淘到的中文書,那也不是成體系的知識汲取,算消遣。
所以跟絕大多數國人類似,還以爲解放前基本都窮困潦倒、一直挨打受氣呢。
實際上到清末內地的工業水平都遠超後來的民國時期。
起碼能在跟上世界工業做配套,靠中國人的勤(feng)勞(kuang)喫(ya)苦(zha),靠瓷器、玻璃、紡織品賺了全世界的錢,偏生還沒什麼進口的需求,因爲廣大老百姓都是自給自足的小農模式,急得年年逆差的各國糾集起來掀桌子搶白銀,通過甲午戰爭、鴉片戰爭才徹底把這個底蘊深厚的天朝打翻在地。
所以被吹得大師頻出的軍閥混戰、瞎幾把搗鼓的國民政府這段近代史上的最低潮,可能纔是真正讓成老太們看清現實,並且幾十年來依舊堅信會越來越好的根本原因。
光是埋頭髮展的民族實業,沒強大的國家機器支撐,終究只是別人養肥的年豬。
荊小強不用堅定信心,他只會全力協助做好自己的事情。
只是這回他有點琢磨,老子本來到滬海,只是準備買幾套房當逍遙神仙的。
現在被激發起這麼強大的報國之心,彷彿轉折點就在成家這番影響下,鼻毛叔誤我呀。
當然這只是調侃,來都來了,眼前這神仙打架的局面不比當個混喫等死的房東強?
在滬海恭敬的送大強媽下機回家,陸曦難得機靈回,莫塞婭都留在東京,反正這飛機到了倫敦就返回,我跟着一起,好久沒飛長途了,重溫下。
主要還是難得有這樣單獨出遊的機會,哪怕只是在萬米高空遨遊也值得歡喜。
本來潘詩穎準備和陳丹尼在焦盆好好度蜜月,徹底放鬆享受個把月再回到工作狀態的。
但不知道是不是在焦盆旁聽了這邊的家族會議,總之也有了很強的緊迫感。
現在一切合理合法了,爲什麼不能光明正大的面對自己能掌控的人生呢。
遲早都要面對。
所以頂着可能全城風雨的巨大輿論漩渦,一同回港共築愛巢。
陳丹尼賺錢沒老婆多,卻沒了以前那種患得患失的小文藝男人心思,都行,有點縱容妻子隨便怎麼做都行。
反正他現在重心都放到內地了。
按照潘詩穎的打算是拿荊小強之前那些地塊中湊一塊來做兩棟私宅,以後兩家人都能用,另外再幫黑仔他們幾兄弟也搞座宅子,這大嫂算是做得極有面子了。
荊小強叮囑她多照料下鵬圳的藤迅團隊,自己要忙完這段才能過去。
就連在飛機上,他大多數時間還是跟阿米爾先生、跟球隊在一起,直到飛過東南亞後悄悄降落在號稱可以跟滬海媲美的孟買機場。
正好是清晨時分,荊小強讓陸曦照料機組成員,主要是看好入睡的阿米爾先生。
自己帶了博格坎普他們幾個球員以及穆里尼奧、溫格出去走走。
提前抵達的司機、安保早就把幾輛嶄新的越野車準備好。
很近,感覺就是從國際機場周圍繞了個圈,看似還算整潔高大的國際大都市,瞬間變成密密麻麻的貧民窟。
就很奇怪,明明都是毫無規劃瞎幾把亂搭的民宅自建房、親嘴樓,爲什麼在粵州、鵬圳的城中村,荊小強非要覺得是煙火氣,能舒坦的穿行其間喫香喝辣,來到孟買這片號稱亞洲最大的貧民窟,卻只有髒亂差的嫌棄呢?
難道那種兒不嫌母醜的主觀心理會眼瞎到這種地步嗎?
但這一切已經足夠震撼博格坎普、溫格他們了。
家境優渥的他們幾乎從未看過這樣的地方。
從車上下來,走進只能並行兩三人小巷,兩側全都是簡易搭建的窩棚或者破磚舊瓦堆砌的七歪八扭樓房。
穿行其間如同迷宮般昏暗潮溼,到處都堆放着廢品跟生活垃圾,隨時小心不要被絆倒,更充斥着各種令人窒息的異味。
南亞地區臨海的清晨熱風迎面吹起,內味兒讓荊小強都差點YUE出來。
好不容易看見點沒這麼窄的巷道,卻是飄浮着滿滿廢棄物的敞開污水溝,有點大驚失色的溫格捂着口鼻差點摔進去,被羅納爾多眼疾手快的抓住。
維埃拉臉上露出點複雜的訕笑,齊達內卻皺眉只看,總之都沒有博格坎普那種被顛覆世界觀的驚奇。
羅納爾多自己更稀鬆平常,扶着俱樂部總經理:“這有什麼稀罕,里約也是這樣的貧民窟,我們從小就在這種街頭踢球,這裏的人不踢球嗎?”
巴西首都的貧民窟雖然同樣是因爲混亂的城市化進程,讓太多失去耕地的農夫只好來大城市求生活。
但阿三這邊還要摻雜更加複雜的種姓階級問題,根本看不到希望的那種永遠都會這樣。
對,荊小強相信粵州、鵬圳那些城中村也會改頭換面……
瑪德,城中村那都是富豪啊!
他當然聽說過這些城中村都是各種房東,甚至十棟樓的網絡梗了,窮的都是來來去去打工人。
只希望協助打工人們奮鬥努力改變命甙伞�
沒錯,在內地從上到下的主流思維還是堅信貧窮只是暫時情況,只要肯努力,總能改變貧窮落後的現狀,儘早擺脫最初的依靠廉價勞動力生存的狀態。
可這裏不是,爲了方便統治管理,這裏到處灌輸的都是那種貧窮落後都是命中註定,所以大家都不用改變,哪怕貧民窟跟富人區混雜在一起都居然可以相安無事。
北美到南美洲可是徹底拉開地理距離。
眼不見心不煩的紅黃綠區涇渭分明。
這裏簡直奇葩。
湯姆漢克斯已經在HK團隊的支援下,拍完了關於這裏取景的所有鏡頭,荊小強當然看過粗剪的毛片。
好萊塢的味兒太足了,荊小強覺得還要加點咖喱味兒,所以順便觀察採風。
觀察得挺仔細。
穆里尼奧更注意觀察老闆和各位同事、下屬的表情。
看荊小強拍拍博格坎普的肩頭:“明白了嗎,你問問羅納爾多,他從小是從多少人中間殺出來的幸邇海刑熨x沒重傷,跟着少兒足球俱樂部、青年俱樂部慢慢升級,他成長過程中有比他踢得好的小夥伴嗎?”
羅納爾多開啓回憶:“有哦有哦,我小時候在街頭踢球他們都不要我,嫌我踢得不好,有幾個孩子……啊,好像參加幫派死了……”
荊小強隨口吊兩句嗓子,還真有人探頭看:“你看看假如是我,就算有這樣的歌喉,在這樣的地方你們覺得我能唱遍全世界嗎?”
這回是穆里尼奧回答了:“沒機會,羅伯特說的是能夠成長在歐美主流國家已經是很大幸吡耍帽任遥m然是葡萄牙國籍,但我的小時候在殖民地度過,恰恰遇見獨立邉樱业募易迨颤N都沒了,所以我的父親只能勉強當個小教練,如果不是羅布森爵士對我的照顧,羅伯特對我的信任,還是這個我,卻可能還在里斯本的某個地方打工呢。”
一直跟在後面的哈吉用蹩腳的英語開口:“我們雖然沒有這麼破爛,但我和波佩斯庫他們都一起經歷過國家動盪,所以現在非常珍惜有球踢有錢賺的機會,希望未來一直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