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那邊是李半城儘可能鎮定的半白話:“阿強,你有特殊的渠道知道是哪路人馬做的嗎?”
荊小強頓時臥槽,你們HK人相互之間全都開免提嗎?
綁人的全城都知道了,自己剛透露點風聲是誰,事主立馬找上門來!
不是我!也不是我身後那個無所不能的巨大國家機器!
第1368章、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
荊小強應該還是從未體驗過HK這樣一座幾百萬人的大都市,全都以爲自己是圍繞幾個豪門家族轉悠的局面。
薪鄉好歹也是世界中心,是全世界圍着薪鄉轉,薪鄉地鐵上的窮人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但HK這幾個豪門真是滲透到了全城百姓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
千家萬戶都在跟着這幾家豪門搵飯喫。
李半成家出這樣的事情,無數人都恨不得能湊上去效勞。
哪怕歐亞軍可以不在乎李半城,他只稍微交代幾個頭面人物,立刻有人如獲至寶的去討好。
可能這時候千條萬緒的各種消息都在朝着李家彙集,但聽聞可能跟羅伯特有關,李半城還是立刻按捺不住直接聯繫上。
荊小強都稍微卡頓了下:“誒,您知道我跟那有些部門有些往來交道,他們肯定對這兩年省港違法犯罪分子會重點關注,我這趟回國前……就有人提醒過我,似乎有些人在籌措武器要搞票大生意,但他們拿僖泌E,又跑HK地頭上更沒法伸手……”
以李半城的身份這一刻都有句甘霖娘擠到嘴邊當不當說,本來以爲自己已經手眼通天,原來跟荊小強能得到的支持和照顧相比,啥也不是!
這纔是內地親兒子的待遇嗎?
當然,以老江湖的思維,更不排除這是在敲打他的可能性,態度更好了:“你能確認是這個人嗎,我聽說他以前是油麻地的混混,但最近幾年做了好幾件大案。”
荊小強當然推得一乾二淨:“我是今天聽艾琳回來說起這件事,48小時過去了還沒頭緒,纔想起來之前有人提醒過我,死馬當作活馬醫的託人去打聽下,總比現在無頭蒼蠅一樣好得多,是不是?”
李半城思忖了下:“的確到現在什麼消息都沒有,其實已經過去快三天了,我本來是想坐等聯繫什麼條件都答應的,好,羅伯特,我聯絡人去查探,這份心意待我解決完此事,一定登門道謝,多謝!”
饒是這等人物,說到解決完此事,口齒還是有些哆嗦了。
誰知道這解決的是不是一場白事呢。
掛上電話回頭看見女兒的荊小強不敢想。
上輩子在薪鄉當屌絲,對生兒育女這種事情也不敢想,生怕多個小人兒來到世上讓自己牽掛又給不了太好。
現在真有了孩子,抱在懷裏才明白這種血脈牽扯,真的像無數劇本、文學作品裏說的那樣,莫名心悸。
但後面的消息就接踵而至了。
荊小強和曹菲去了平京,堂而皇之的住進磚兒臺多媒體大廈的酒店裏,投入那煞有其事的最後幾天彩排。
各方聽說他倆合唱一首歌,簡直全都鬆了一口氣。
以曹菲現在在HK的天后地位外加平京老戶口本,跟荊小強各佔一首歌的黃金時段,任何人都沒話說。
現在能佔用最少資源,各方能騰挪交換的空間才最大化。
能在乎這個級別的算計,已經是有頭有面的人物了。
真正毫不在意的兩人,纔算是放假一樣,在多媒體大廈裏優哉遊哉,咖啡廳聊聊天,健身房擼個鐵,再回房間舒活下筋骨,別提多自在。
反正隨叫隨到的去敷衍下走位、試唱就行了。
現在哪裏還有人敢對他倆拿腔拿調,那位跟着荊小強去花旗深造過的屈導現在已經扶搖直上,是春晚的總導演,更是文藝頻道的總製片,要不是得做給全國觀锌矗缟线@倆回家,臨上場再過來唱唱就行了。
更何況今年拿了港臺專輯銷冠的埃森,也有機會以HK明星身份登上春晚。
早就來了平京當模範排練生,現在更鞍前馬後的幫老闆老闆娘把周圍事情張羅好,也是他打包票,潘雲燕才留在滬海沒破壞曹菲的局。
主要還是荊小強覺得越是現在的身份地位,越沒必要擺架子,提前來合練幾天已經很有點特權照顧了。
那麼多人還在拼命圍着這個舞臺轉呢。
但白蓮婷敢啊,這邊剛舒坦了兩天,正接受了春晚火線報道組的採訪,她嫺熟的找過來:“怎麼着,現在到平京都躲躲藏藏了嗎?”
她現在是磚兒臺的廣告大戶,有的是人脈關係帶她進看似防備森嚴的春晚排練現場。
換前兩年,曹菲一定針尖對麥芒,現在偷笑下做個歐克歐克的交接手勢,您請用,別客氣。
還交叉換位的幫荊小強擋住了採訪報道組,讓這傢伙有機會可以上手摟着走:“春晚排練不都這樣兒,前幾天你不還說要回去陪爸媽過除夕嘛。”
白蓮婷忍不住哼哼:“一個勁兒催我要支持你的工作,生怕你把我甩了唄!”
而且還不停抖肩膀試圖把荊小強的爪子抖了去。
春晚演播樓層到處都人來人往,每個旮旯角都有個節目組在精雕細琢的排演,所以看見荊小強摟着位衣着時髦的清瘦姑娘,好奇八卦的眼光多極了。
時不時還有人敢給荊小強拜年打招呼的,這兩天遇見,誰都覺得荊小強不負人民藝術家的美名,業務精湛、待人和善。
但連跟曹菲公開亮相都沒這些親暱動作啊。
都裝着很熟稔的目光喫瓜。
荊小強臉皮極厚,穩穩摟着:“你甩我都甩不掉,前兩天老李那邊出事,我還準備順着你找他嘮兩句呢,還是想算了,這趟回國我要平京滬海呆好些日子,現在回家?”
白蓮婷趕緊嫌棄:“你注意點影響!我又不是非得幹什麼,只是你來都不吭聲了?”
荊小強長嘆氣:“菲兒她媽剛從HK回來,就天天燉湯,我這是藥材變藥渣子的節奏啊,我保證以後不會再亂撩了,一定細水長流……”
不等他把檢討做完,小白連連叫停:“介是嘛,你可閉嘴吧你,那我這幾天就住在這邊,你別跟我在外面動手動腳的,污了你大明星的名頭。”
荊小強奇怪:“這媒體大廈哪裏還有房間,早就被春晚組委會佔滿了,好多節目組還得擠一個房間呢。”
但是一看就明白,原來白蓮婷把他倆當年那個小標間給長包下來,裏面掛着不少衣物、辦公用品,一看就是經常在這邊住的樣子。
她還不承認用心良苦,都在輕輕哼唧了還撇清:“磚兒臺……的活兒,三天兩頭來……我就住這邊,懶得走……”
直到山崩地裂的時候,使勁箍住荊小強的肩頸淚流滿面的咬牙切齒了,都還是沒好話。
荊小強只加倍憐惜溫柔些。
於是白蓮婷仗着廣告大客戶的地位,又更像是荊小強和曹菲的經紀助理身份的同進同出了。
不過在外她跟曹菲坐一起交頭接耳的時間還多些,又讓偷偷關注她們的人撓破頭。
而且從屈導、曲老、李團他們這些老熟人碰見,對白蓮婷都不見外,有些磚兒臺的老人還趾高氣揚的對那些好奇詢問的人高深莫測:“這姑娘從青歌會就跟小強走一起了,你不看看她打理的都是什麼活兒……”
經她的手,一年超過五億流水的廣告投放!
而且其中只有兩億是寶捷日益增長的總代理,其他全都是奈克、嗦尼等一系列國際品牌外,自家各種襯衫、服裝、影視、電器、方便食品,還有泡泡糖的各種廣告。
這還僅僅是在磚兒臺投放的廣告。
光是她掌握了廣告代理權的《音樂報》、滬海動畫頻道、國外互聯網廣告投放、國際表演船廣告投放,總數更不得了。
所以荊小強叮囑她也別放鬆了身邊的安保工作。
三人坐在春晚觀邢希醋鸥鞣N彰顯喜氣洋洋的節目,卻一起用手機當收音機分享了除夕夜前幾個小時發生在HK鄉下的劇烈交火!
先是凱蒂姐打電話給曹菲說發生了大槍案,鬧得很厲害,感覺全城都能聽見警笛聲那種。
接着歐亞軍也打這個電話來說那起綁架案打起來了,的確是荊小強點到的那傢伙糾集一幫人乾的……
但具體發生的細節還得是黑白通喫的潘家才最先打聽到。
潘詩穎說得都後怕不已,說是重案組、三合會調查科之類的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線報消息,猜測是這幫人乾的,到處摸排線索,愣是在這幾天裏從千頭萬緒中找到這幫人在HK到鵬圳的廣袤鄉下山區裏躲藏一處農舍豬圈。
並且觀察到的確有羈押人質和傷員。
最後是著名的“飛虎隊”連同HK所有能湊起來的重火力警員包圍了那片區域進行強攻。
面對有AK步槍的超強悍匪,據說駁火超過兩千發子彈!
堪稱HK歷史上最火爆的警匪實戰場面。
本來這麼大的場面,開始李老闆還想用錢來擺平,只要能把兒子順利的接出來,付出什麼資金代價都行。
但氣氛都烘托到這份兒上了,哪怕綁匪們拿到錢警察也不可能放他們離開。
更何況剛剛找到中間人上門準備傳話,就被開槍攆出來。
警察只能強攻。
最後付出了三名警員殉職,二十多人不同程度受傷的慘烈代價,才擊斃兩名悍匪,抓住六名同黨,救出司機和李二少爺。
司機早就捱了刀傷失血過多奄奄一息。
少爺捱了不少毒打但沒有性命之憂,渾身髒污的躺在雞屎堆裏被救出來已經有點精神失常的狀態。
但最離奇的地方在於,六名同黨裏有兩名警察進攻前就受傷昏迷的綁匪。
其中有個就是荊小強點名的偻酰�
他在綁架李二少爺的時候,被自己人的車撞斷了脊椎,昏迷不醒癱瘓了好幾天!
所有人都不知道綁了二少爺之後,要怎麼跟事主要贖金!
因爲之前的計劃裏說到這個環節,偻醵夹赜谐芍竦恼f自己有絕對把握拿到錢,大家到時候就知道了!
於是直到警察打上門,大家連李半城的聯繫電話都還不知道!
就特麼離譜!
第1369章、這世界千瘡百孔,總有人縫縫補補
整個事件離譜到,荊小強和曹菲剛把春晚的歌曲唱完,平京警察總部這邊就有人找過來詢問情況。
當然非常客氣的把來龍去脈都解釋了,說是港商那邊連夜打電話表示感謝有關部門的支持,捐贈多少多少資金之類,表達對相關部門以及荊小強同志的謝意。
咋回事兒啊?
完全一頭霧水啥都不造啊。
真的,能夠周旋在十餘位女朋友中間,荊小強的鬼話張嘴就來。
“HK最新發生的綁架案啊,我這邊不是跟HK電影產業深度合作麼,其中不少從業人員和幫派分子說不清道不明,我也是在構思個犯罪劇本的時候聽說些八卦線索,有內地省港犯罪分子跟HK當地的聯合謩澖壖埽斎灰嵝迅凵塘耍f起是內地犯罪分子有點丟臉,就說是有關部門監控到的,沒事沒事,港商的贊助多多益善,他捐贈多少,我慫恿HK電影聯合會也一起捐贈多少……”
97前的HK,就是全世界最大幾個特工、情報交流集散地,極其複雜。
因爲大嚶作爲現代情報特工發源地,在HK經營深耕近百年,內地其實沒有多深的掌控力。
畢竟作爲內地唯一的資金、特殊物資進出渠道,存在的意義比掌控要大得多。
連聲說謝謝,歡迎小強同志有空來參觀喝茶……
荊小強肝兒顫,誰喜歡沒事兒去你們那喝茶呀。
但沒過幾天真去了。
春晚畫面沒得說,荊小強和曹菲沒有半點耍花腔,彰顯自己是專業人士的臭毛病,一點沒在歌曲演繹上玩技巧,中規中矩的唱《這世界那麼多人》。
月白對襟唐裝敞開懷,配沒有扎進灰白邉友澭Y的白襯衫,紅色邉有嫌衅猎煨偷�96字樣。
站在電鋼琴後面跟樂隊演奏的荊小強格外魁梧壯實。
一亮相這種混搭穿着模式就引領了全國接下來中青年到中小學生的穿衣風潮。
就瞎幾把湊,怎麼離譜怎麼來,一問就是荊小強在春晚都這麼穿!
還挺自豪。
而墨綠滾邊淡粉繡花旗袍裙的曹菲,則讓女性觀幸姭C心喜,想方設法的做了上班穿,沒法做到那些精緻的刺繡,模仿個旗袍裙的樣式也行。
身姿妖嬈,胖瘦皆宜。
但在已經哂昧苏w超大背景屏幕的春晚舞臺上,讓這兩身穿着打動全國觀械模�是歌聲。
荊小強在鵬圳街頭、火車站唱響的這首歌,從來沒有用於商業用途,也沒放到過專輯裏面賣錢,算是全國高校滾社所有樂隊學習登臺的起手式。
從歌曲裏面體會感染、撫慰人心的力量,再傾注感情到唱腔裏,用緩慢而沉靜的力量去打動所有人。
這是滾社內部近乎無限傳播推廣的原則,什麼新樂隊什麼原創,先來唱首這給大家聽聽,哪怕用你們自己的方式演繹,一聽就明白。
歌聲做不得僞,往這歌聲裏面傾注情感就如同量杯似的,暴躁、憤怒、仇恨、抱怨這些情緒根本揉不進去。
搖滾固然是情感宣泄,但如果一支樂隊連一首歌都做不到控制,那就不符合滾社的標準。
所以全國各大城市,幾乎每到週末都有大學生樂隊在街頭演唱這首讓人駐足的歌曲。
但還得是荊小強和曹菲的表現,堪稱天衣無縫。
由荊小強彈起的前奏,那幾聲緩慢的音符就能讓無數亂糟糟的年夜飯跟按了暫停鍵似的,紛紛回頭然後坐正。
聽着音效並不怎麼樣的各種電視機喇叭裏傳來厚重磁性的男中音“這世界有那麼多人,人羣裏藏着一扇門……”
那悠遠又美好的味兒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