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中秋月明
落日光輝穿透藤蔓
花樣年華仿似昨日
……”
整個現場,瞬間炸了!
然後又瞬間寂靜,只有好多地方傳來那種難以抑制的感嘆語氣詞!
卻又被身邊人摁住鄙夷不要打擾傾聽!
旋律經典,幾乎每個電影人都聽過這首著名的電影主題曲。
但萬萬沒想到這位“才華橫溢”的音樂家,竟然現場把這首歌的歌詞改了……
仔細聽其實旋律也改了,只是利用了原曲最開始那段著名的旋律引入這種意境。
因爲原曲是:
“何謂青春?浮躁的火,
何謂少女?冷若冰霜,激情暗掩,
年華如此變遷。
玫瑰會盛開,然後會凋萎,
如同那少年,如同那最美麗的女郎
當緣分降臨那朵盛開的甜蜜笑容
讓我從此沐浴在愛河之中
……”
察覺到這種意境上的區別沒?
六十年代的原作,表達的是愛情,青年熾熱又不怎麼成熟,愛即全世界的那種瘋狂情感。
可荊小強彷彿“隨口唱來”的是人世間,充滿了對人性洞悉的那種旁觀。
華人甚至能立刻在腦海裏浮現出“枯藤老樹昏鴉,古道西風瘦馬”的滄桑畫面感!
歐美人卻感受到的是午後陽光傾斜,窗沿上趴着家養的老貓,琥珀色的葡萄酒順着杯沿慢慢旋轉沉澱,最終化成一幅十八世紀濃墨重彩的油畫。
哪怕同一首歌,荊小強這種技巧拉滿的高手演繹,舉手投足間都讓人享受。
帶足了慵懶的唱腔:
“身處何方
去向何方
仲夏之夜
早已逝去
記憶中女孩的容顏,模糊不清
當年曾與她坐擁薪鄉城的繁華
……”
就如同慢放了的紙醉金迷鏡頭,又好像帶着劃痕的膠片閃過每個人的記憶。
繁華已逝去,舊日不可尋。
只有足夠豐富的人生經歷跟沉澱,纔有這樣囈語般的喃喃回憶:
“青春歲月
於心底深處燃燒
日落晚霞,僻靜小鎮
我已回不去那段舊時光
若我風采無限,你是否依然愛我
你可曾透過美麗,觸摸我的內心
……”
這首來自二十年後的《Old Money》,透着股濃厚的北美舊世陳夢氣息。
現場的電影人們陶醉。
用他們熟悉的曲調,卻唱出完全不一樣的意境。
簡直美妙。
樂團用輕柔的和絃來伴隨鋼琴旋律,但能聽見的只有人聲。
彷彿有種魔力的嗓音。
奧斯卡頒獎典禮本來就在劇院,對荊小強這種歌劇選手簡直絕配,不需要任何麥克風音箱傳遞。
迴盪在聲學殿堂的音波把那種“純真的抑鬱,潔淨的放蕩,即刻的深情”演繹到極致!
這三句看似矛盾卻精髓的形容,是傑斐遜後來主持操刀的評價主題。
而這天籟之音,也隨着現代電視傳播傳遍世界……
奧斯卡頒獎典禮就是從五十年代賣出電視轉播權才真正的財務自由名聲大噪,更可以不看各大電影公司的臉色獨立自主的青睞藝術性。
到九十年代更發展成了收視率數千萬的黃金檔。
現在整個北美的觀卸贾粫@歎,羅伯特的歌真是名不虛傳!
他就像個土生土長的花旗人一樣,太懂我們的情懷了!
本來成玉玲像個女班長一樣,帶着童靴們在莊園看着巨大的背投電視,曹菲又在發展麻協成員。
從聽見屏幕上時不時拿荊小強調侃,大家不由自主的轉頭留意,叉麻將的速率也基本停下來。
等看見荊小強在一片掌聲中上臺,大家不約而同的都坐到電視前。
中森默默的把電視機音量調到最大,讓這種看似紙醉金迷的美妙,卻充滿無處寄尋的沉重歌聲,迴盪在寬廣的幾百平米大客廳裏。
曹菲都忍不住輕輕打拍子了,汪茜背靠在落地玻璃上眯着眼,體會歌聲中的心靈悸動,慢慢如蘆葦般隨節奏搖晃。
這纔是藝術家該有的反應。
不像陸曦這傻子,只會看得垂涎欲滴的粉絲樣。
陳薇羽本來是陪着莫塞婭過來市區酒店的總統豪華套房,白天看荊小強跟各方開商務會,晚點等着一起回家,這會兒也陶醉。
只有來欣賞洛杉磯夜景和奧斯卡廣告牌的白蓮婷,拼命抗拒這種迷戀:“介都是嘛,又是哪個薪鄉城姑娘給他留下了念想,我沒聽錯這詞兒吧。”
莫塞婭還要問陳薇羽翻譯,簡直難以理解,這種時候你居然在乎這個!
以他現在的地位,我們每個部落都恨不得把最美的姑娘獻給他!
的確,單憑這歌聲,無數女觀卸枷虢o羅伯特生猴子。
況且能唱這樣的歌,還是百億富豪!
也只此一曲,荊小強就奠定了在好萊塢的藝術家地位。
就像奧斯卡金像獎一直標榜的那樣,頒獎典禮是一場歌頌工匠、藝術、科學以及電影製作合作本質的盛會,這也是花旗電影藝術與科學學院(AMPAS)的使命所在。
荊小強這種從古典音樂歌劇的學院派來電影界唱唱,簡直就是藝術扶貧,降維打擊。
市場份額萎縮但逼格永存的古典音樂界肯定要狂吹特吹羅伯特徵服了奧斯卡,奧斯卡也要沾沾自喜羅伯特讓電影金曲上升到了新的高度。
因爲當荊小強唱完起身說想把這首歌放到《了不起的蓋茨比》電影裏,全場都想來共同參與!
第1285章、流弊的人永遠流弊
其實荊小強就是懶。
都懶得再去想新的蠱惑點,把對大都會歌劇院的套路再用一遍。
果然屢試不爽。
讓整個電影界都興致勃勃。
畢竟這部花旗文化史上的豐碑,已經兩次搬上銀幕,上回是六十年代,這次又可以拍出點什麼新花樣了嗎。
在奧斯卡頒獎典禮上,宣傳一部新戲的籌備,這絕對也是空前絕後的流量。
當然也徹底把《太平輪》的熱度拉滿。
作爲編劇,荊小強被留在臺上,聽老前輩宣佈了最佳外語片是《太平輪》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實至名歸。
論票房,4.2億美元的全球票房吊打其他所有外語片,在好萊塢西語片裏面都算是佼佼者,而且當初才一千萬美元出頭的投資,賺翻了。
論藝術性,都捷克斯洛伐克了,還不夠嗎?
更不用說荊小強“詞曲唱”全包的主題曲《我心永恆》迴盪在提名電影出現畫面上的時候,爲了讓全場聽完,直接五部提名電影展示都用這首歌貫通。
基本上算是明目張膽的宣佈其他幾部電影都是陪跑。
二十三歲的安寧終於如願以償的挽着喬恩登上奧斯卡金像獎的領獎臺……
無數影人,終其一生都達不到的高度。
這纔是她主演公映的第二電影。
本來她和陳薇羽都想選那條電影裏的旗袍,成玉玲還覺得衩開高了點。
荊小強卻建議直接穿大開胸,你那麼喜歡露的,索性福利全世界。
於是定做一條墨綠色的低胸禮裙,花邊蕾絲從胸口一直傾瀉到腰腹下,看着就像深淵指路牌,下午在酒店試穿的時候,莫塞婭都差點叫大家夥兒一起來砸石頭……
現在託着滿滿的胸口潔白無瑕顫顫巍巍;
推得像平頭一樣的直短髮紋絲不動;
一雙巨大的金色耳環晃晃悠悠;
一看就很容易跟二三十年的LGBT風扯上關係。
總之一絲一毫的民國風、東方味兒都沒。
用好萊塢的眼光審視,那就是標準的慕洋味,全世界的文藝工作者恨不得投身到花旗,什麼劍走偏鋒的特立獨行都敢上的樣子。
還是那個目的,儘可能抹掉和內地的關係。
喬恩也激動,他第二次獲得奧斯卡了,但上次《最後的皇帝》包攬九項大獎,卻跟所有表演角色無關,只有金球獎給了他最佳男主角提名。
更像是一幫好萊塢滿級高手隨便找了堆演員來拍出大片,獎項全都歸於大佬。
而這一次雖然還是沒有個人獎項,卻是對兩位主演當之無愧的嘉獎。
宣佈開獎的大佬嘉賓因爲贏了輛攬勝,還揶揄的把金像獎盃給了荊小強,調侃他到底給誰。
萬胁毮肯拢G小強沒因爲是編劇、監製、投資方、原創音樂就把獎盃據爲己有,甚至連多激動興奮多看一眼的表情都沒,接過來面向自己人。
毫不猶豫的雙手捧給喬恩,用英語諔骸拔易詈玫男珠L,感謝你爲我們做的一切,也感謝你爲HK人來到北美的奮鬥,樹立了一座豐碑……”
這也是後來互聯網時代,姓f紛紜的時候,很多國人喜歡用來攻擊荊小強的重要把柄之一。
爲什麼在這個時候別有用心的單獨提到HK人,那麼多華人到北美移民,卻單單把HK提出來。
但經歷過這個時代的有心人,前有93,後有96的這個關鍵點。
才明白連領導出訪花旗都永遠一副笑呵呵表情,主動講英語、彈鋼琴的背後,有多不容易。
那種只會利用強烈民族情緒的表演型政客,無腦對抗的結果卻讓整個國家和人民墜入深淵的案例在人類歷史上一次次被證明多麼愚蠢。
總之荊小強這種刻意強調HK的論調,對北美的仰慕,都進一步讓他獲得了鋪天蓋地的掌聲。
花旗人很滿意,滿意這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懂事兒,更像是效忠的俯首稱臣。
也許只有喬恩才明白他說的我們是什麼意思。
這麼多年的委屈,艱辛和痛苦,他都捱過來了,這一刻卻怎麼都止不住滿眼淚水溢出。
那種全力將心向明月,月光溫柔照人心的溫暖跟認可。
讓喬恩一把抓過那什麼獎盃,卻雙手抱到荊小強腦後,狠狠的擁抱住這個寬厚的胸膛,確認自己終於回家了。
嗚嗚的哭聲悶在心底。
這何嘗不是荊小強自己的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