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大量的屍體堆積,另外有不少人順利撤出,以及一些想要自殺的人在營地中。
剛纔的動靜就是他們弄出來的。
“找到原因了嗎?”夏閻真問水千寒。
小城除了道路上的正常物理封鎖外,還有超凡封鎖。
無形的力量徽肿牛荒苓M不能出。
“還沒有,我去了一趟,裏面應該有什麼東西在,我沒找到。”水千寒說道,“初步斷定,那個——那些東西應該會通過視線影響到人。”
“視線?”
“可能是看到那些東西,就會被影響,進而自殺。”水千寒說道,“我找到了一些倖存者,都是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沒‘看見的’人,另外還有盲人。”
“但你也什麼都沒看見。”夏閻真說道,“是那些東西故意躲着你嗎?”
“不知道。”水千寒搖搖頭。
“那就去看看吧。”夏閻真說道。
“一起。”
他暫時安撫住了營地裏的“患者”,和夏閻真一塊進入城中。
“你說,會不會是血眼事件的後遺症?”水千寒說道。
“不太像。”夏閻真說道,“對了,那些患者恢復了嗎?”
血眼事件是表現出強攻擊狀態,這次事件則是自殺。
血月是所有人都能看到月亮,這次卻不是。
比起血月的全球性,主動性,這次事件要“被動”很多。
“沒有,就是攻擊性沒有那麼強了,目前無法恢復。”水千寒說道。
這個目前,恐怕會持續很長的時間。
血月對那些人造成了不可逆的影響。
除了攻擊性沒有一開始那麼強之外,疼痛依然是那些血眼病患者的追求,無論是自己的還是他人的。
各種手段都嘗試過了,依然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
“現在怎麼處理?”
“關着,輸液,他們不抗拒輸液,畢竟會痛。”水千寒說道,“好在你及時解決了血眼怪,不然的話……”
後果不堪設想。
這次把夏閻真叫過來,也是爲了儘早解決,避免事態進一步嚴重、惡化。
其實,相比起什麼某個地方突然出現一隻怪物、超凡野獸砸樓這樣的事情,這種“看不見的恐怖”纔是真麻煩。
以前夏閻真是看不見,現在,是希望他能夠看見隱藏起來的東西。
城中的道路上,到處都是相撞的車子,以及屍體。
猶如人間煉獄。
水千寒前兩次進入之時,在很多屍體上都施加了法術,保證它們短時間內不會腐爛。
眼下只能做到這一步,這些屍體暫時還不能咚统鋈ァ�
最後的結局,大概率是當場焚燒,然後通知家屬直接認領骨灰——如果還有家屬倖存的話。
兩人以極快的速度,在城中轉了一圈。
水千寒沒有發現。
夏閻真也沒看見一些對水千寒隱身的東西。
“沒發現嗎?”水千寒問夏閻真。
夏閻真搖搖頭。
“莫修現在也抽不出來時間。”水千寒揉了揉眉心,感覺有點上火。
不知道莫修來了,能不能格物致知出什麼來。
就像上次確定事件源頭在月亮上一樣。
如果能找到源頭,夏閻真就可以出手,將其直接扼殺。
“莫修沒時間的話,用誘餌吧。”夏閻真說道。
“太危險了。”
水千寒說的是誘餌。
“找死刑犯。”夏閻真說道。
“……這個口子不好開。”水千寒說道。
死緩期間的死刑犯,偌大的正國,自然有不少。
但這個口子真不好開,會涉及到各種問題。
“去國外吧,這個世界該死的人渣多得是,一抓一大把。”夏閻真說道。
“這個口子也不好開。”
水千寒無奈。
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夏閻真這樣,橫行無忌,爲所欲爲。
“我來開。”
“影響不好,肯定會有別有用心之人藉此興風作浪。”水千寒需要考慮影響問題。
“誰在乎?”夏閻真說道。
水千寒看了夏閻真一眼,沒有再反駁:“行吧,我聯繫一下。”
說實話,有時候水千寒想起夏閻真,都會有一種恐懼之感。
這種恐懼不只是來源於夏閻真的實力。
實力方面,對於最強者,大家有敬畏之心很正常,自己人都是敬大於畏。
水千寒偶爾會冒出來的恐懼之感,是因爲夏閻真的淡漠。
儘管遇到事情,夏閻真會積極處理,和大家相處融洽。
但不知道爲什麼,水千寒總覺得,夏閻真沒這麼在乎。
怎麼說呢。
不重要。
很多事情,對夏閻真來說不重要。
甚至是這個世界,對夏閻真來說,都不重要。
這就是水千寒偶爾會冒出來的感覺。
他和莫修聊過關於夏閻真的事情。
莫修說他完全看不透,猜不出夏閻真在想什麼。
硬要說的話,夏閻真更像是那遙遠的星辰,能夠看到就已經是極限。
強大無比,足以徹底毀滅人類社會的力量。
以及偶爾顯露出來的淡漠。
就算是水千寒,自己人中的強者,有時候也會不由自主地讓那份敬畏變成恐懼。
已經決定的事情,就不會再拖延,簡單高效。
兩個小時後。
天色暗淡下來,夏閻真要的誘餌已經送了過來。
“呵。”
看到誘餌,夏閻真笑了一下,“還能找到這樣的?”
“剛好有。”
水千寒上前,看向那位黑皮膚的死緩犯,“事情在來的路上,你已經知道了吧?”
“對。”
那個小黑回答,腔調略有怪異,但能聽懂。
“事情結束後,移交你回國。”水千寒說道,“在此之前,全面配合我們的工作。”
“知道,知道。”小黑忙不迭地答應。
“知道就好,跟我走。”
水千寒在前面帶路。
這種事情,不會留下書面的記錄,口頭協議就行。
愛信不信,不信就滾,換一個。
真要找誘餌,自願的一把大,不自願,夏閻真能找出成千上萬個來自願。
小黑經捱過鐵拳後,也學老實了。
爲了活命,自然連連答應。
水千寒給他下了手銬,示意他在前面走,和夏閻真一起,遠遠地跟着他,重新進入城中。
水千寒拿着法杖,施展了一個水光法術。
把他和夏閻真徽郑徽凵渲車墓猓鈱W迷彩類型,是連夏閻真也可以一塊“隱身”的法術。
夏閻真和水千寒都沒說話,靜靜地看着前面的小黑,一步一打顫,走在這片人間煉獄中。
約莫半個小時後。
小黑突然跪在地上,大聲喊道:“領導!領導!我回去!我回去!不做了!不做了!”
見識了這片人間煉獄後,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這裏走一趟,最後被遣送回國。
未必是一件好事。
他在牢裏聽說過一些外面大亂的消息。
小黑在正國生活了幾年,清楚正國治安。
要是連正國都是眼下的情況,他回去,還不是一命嗚呼?
不行,他要回牢裏!
哪怕最後被斃了,好歹還能再活幾個月!
而且邭夂玫脑挘崦媸赖涝賮y一點,說不定就沒有人管他,或者大赦天下了。
“挺聰明的。”水千寒說道。
“有動靜。”
夏閻真看向斜前方。
“嗯?”
水千寒看過去,他可完全沒有察覺到那邊有人。
小黑還在喊。
夏閻真看向的方向,走出了五個人。
這些人身上穿着的,是醫院的病號服。
“……病人?奇怪了,我可完全沒有感覺到他們的存在。”水千寒說道。
以之實力,哪怕沒有刻意鍛鍊強化過相關方面。
一羣普通人在這個距離下,怎麼可能瞞過水千寒的感知?
這些人,不普通。
夏閻真和水千寒都沒動作,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