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這兩者說不定是同一個,如果是同一個的話,這個任務倒是好完成。
堂堂國師,想要尋找到其下落蹤跡,應該不難。
三十天的時間,足夠了。
信息中給夏閻真安排的身份,是一個官宦子弟——前。
現在已經不是家道中落這麼簡單,而是得罪了當朝太師,全家下獄,即將發配邊疆。
這個身份的老爹老來得子,年事已高,連牢獄之災都沒撐過去,直接一命嗚呼。
家中女眷在入獄前,爲了不受辱,直接自盡。
只剩下一個孤家寡人。
對於夏閻真來說,孤家寡人倒是一件好事,不用理會顧及其他人。
“有點意思啊。”
看完身份信息後,夏閻真笑了一下。
他這個身份,全家都慘死,聽上去像是那種被迫害的正義人士,其實信息中蛛絲馬跡透露出來,這傢伙的老爹可不是什麼好官。
他追隨的是國師的腳步,站在國師那邊幹了不少壞事。
被更加能夠代表朝廷的太師給解決了。
同時,原身還有慈航寺俗家弟子的身份,還有一個法號,歸心。
從身份來看,常規的任務節奏,是要夏閻真當二五仔,搞背刺。
現在原身全家死完,感覺慈航寺多少要發力一番,把他撈出來。
不然給慈航寺辦事,結果滿門雞犬不留,以後慈航寺還怎麼立足?
耐心等待兩天,事情或許有轉機。
確認爲基本情況。
“你在什麼地方?”
夏閻真在隊伍頻道問提亞馬特。
提亞馬特進來前沒有呆在御獸盒,現在也沒有出現在他身邊。
“在一座很大的城池外面。”
“查一下,是不是皇城。”夏閻真說道。
花了一天的時間,提亞馬特查到了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所在的皇朝,名爲“商”,還有太師這個職位,但和商朝沒什麼聯繫。
如今爲玄光十五年,當今天子玄光帝二十歲即位,今年三十五。
國教爲慈航寺,信徒遍佈商朝。
國師慈航上師,是一個年歲過百,德高望重的佛門上師。
國教和國師都是先帝定下的,和玄光帝無關。
玄光帝應該不喜歡慈航寺,所以重用提拔了杜聞爲太師,和慈航寺打擂臺。
鬥得飛起。
提亞馬特還帶回來消息,慈航上師如今不在皇城,帶上一械茏与呥[四方去了。
行蹤不定,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
這個時間,也是朝中太師派不斷清除慈航派的好時候。
原身在其中,微不足道。
連雙方鬥法中的小小棋子都算不上,頂多算是被波及的犧牲品。
只不過全家死光有點慘,也不知道慈航寺到底會不會因此千金買骨。
就算有,也要等待慈航上師回來。
這個時間可不好把握。
“看來要越獄了。”
夏閻真可不想在這個陰暗潮溼的牢房中呆太久的時間,把越獄放到計劃中。
正想着,一陣腳步聲響起,有人在獄卒的領路和簇擁下走來。
在夏閻真面前停下。
來者是一個威嚴無比的中年人,他揮揮手,趕走了獄卒。
“封元。”杜聞看着夏閻真說道。
“太師?”
“不錯,是我。你想出去嗎?”杜聞問道。
“想啊,怎麼,太師大人想要放我出去?”夏閻真問道。
聽到這話,杜聞眉頭微皺,此人看上去倒不像是紈絝。
不過無所謂……
“喫了它,我就讓你走。”杜聞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子,倒出一枚散發着異香的丹藥。
讓牢房內難聞的味道都爲之一清。
“這是什麼?”
“不該問的話別問,你喫不喫。”杜聞冷漠無比。
“好吧,出去之後要我做什麼?”夏閻真再問。
“需要你做什麼的時候,自會來找你。”杜聞說道。
“行。”
夏閻真答應下來。
任務時間爲三十天,慈航上師大概率會在這個時間內回來。
夏閻真的打算是等七天。
七天沒有消息,就主動尋找慈航上師。
七天內,他不打算搞出大動靜,避免打草驚蛇。
能以最小的動靜出獄,自然是最好的。
夏閻真接過丹藥,懶得多看,一口吃了下去。
陰冷的牢房內,燥熱氣息一閃而過。
不管這丹藥有什麼問題,都被夏閻真熔鍊消化,不再是問題。
看着夏閻真服下丹藥,杜聞吩咐左右叫回來獄卒,繼續向前。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離開牢房。
杜聞離開後,又過了半個時辰,獄卒罵罵咧咧地過來,放出了包括夏閻真在內,一共二十多人。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人都是慈航派的官員乃至家眷。
不知爲何,都被放了出來,應該都喫了杜聞給的藥。
杜聞想要做什麼?
其他人還在苦思冥想,要怎麼繼續在這場風浪中掙扎求生。
夏閻真已經往原身的家裏走了。
原身沒有被抄家,朝廷發的房子肯定是沒有了,但在皇城中,還有其它房產。
一座兩進的院子,作爲暫時的落腳點是夠了。
夏閻真根據信息,一路來到院子之外。
開合的房門虛掩着沒有鎖上,夏閻真推門進入,院子裏躺椅上,一箇中年男子驚訝的起身:“少爺——不對,封元!你怎麼出來了?”
“你是那個誰來者?”夏閻真回憶了一下信息,沒啥印象。
“不是!你怎麼敢越獄的!”中年男子有些氣急敗壞地給夏閻真扣上越獄的帽子。
此人是封家的同族,遠方親戚,七拐八拐下來,原身應該管他叫一聲叔。
身份是封家的管家。
封家敗落,倒是沒有影響到這位管家封齊。
拿了封家的一部分家產後,迅速鳩佔鵲巢,佔據封家的這個院子,當上了主人。
封齊敢這麼做,自然是打聽清楚封家死光了。
只剩下了一個紈絝封元等着發配邊疆,死在半路。
沒想到封元突然出現在這裏。
驚慌過後,封齊穩住情緒,就算封元是被赦免放出來的,一個死了全家的紈絝而已,能掀起什麼風浪?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裏是我家。”夏閻真說道,“你是什麼人?”
“我是你齊叔叔!還有你記錯了,這裏不是你家!快給我滾!不然我喊人了!”封齊大喊着。
“哈!那你喊,你喊破——等等,我爲什麼要對你說這話,打個半死吧。”夏閻真說道。
原來是被鳩佔鵲巢了啊。
封齊還在疑惑這小子在說什麼胡話。
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是”。
封齊轉身一看,一個光頭壯漢不知何時站在他背後,正露出獰笑。
第七百三十七章 流言四起
幾分鐘後,封齊躺在地上一口接着一口,艱難喘息着。
旁邊三五個清秀的丫鬟滿臉驚恐,不敢動。
封齊是個單身漢,並無家屬,佔了這個院子後買了幾個丫鬟伺候自己。
再加上從封家搞出來的錢財,哪怕在皇城,天子腳下也能頗爲瀟灑地生活下去。
他幹了大半輩子伺候人的活,就不能享受享受?
封齊對未來的規劃都已經做好,都開始躺着享受了。
沒想到封元會突然出獄,還不知道從哪裏帶來個壯漢,打得他半死不活,痛不欲生。
感覺全身上下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我想起來了,你是管家對不對?”夏閻真看着封齊,想到了他的身份。
封齊全身都在哆嗦,根本說不出來。
“嘖,丟出去吧。”夏閻真示意提亞馬特把封齊丟出去,又看向那幾個丫鬟,“你們就留下來吧,一切照舊。”
剛好封齊把一切都準備好了,他只需要拎包入住。
很不錯。
夏閻真的低調從來都不是扮豬,只要不打草驚蛇,驚到正主就算低調了。
在外面的街上躺了好半天,封齊才勉強起身,一瘸一拐地離開。
走之前還無比怨毒地看了院子一眼。
他當然想要報復,可不能無腦報復,封元突然出獄,此事蹊蹺,需要打聽一番。
打聽的結果就是有一批人都和封元一樣出獄了,不知道是何原因。
作爲一個落魄官宦人家的管家,封齊最多就打聽到這裏。
封元不是一個人出獄的,裏面的水深着呢。
不是他一個前管家可以摻和其中的,那就看他封元能囂張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