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船幫幫主,他和方丈是故交,經常坐而論道,說不定還進去過降魔塔。”金池說道。
“這他們可沒和我說過啊。”
夏閻真不知道顧泰河與法明是朋友。
不過也正常,面對他這樣的神祕人,怎麼可能把關係告知?
顧泰河和法明又不是小孩子,在一塊玩一會兒,就是生死之交,啥玩意都往外說。
“那你記得告訴顧泰河,法明出事了。”夏閻真轉身離開。
先去降魔塔探查一番再說。
夏閻真離開,金池這才從桌子底下出來。
法明遲遲不出,要是再過幾天還沒動靜,他們也會去請顧泰河。
降魔塔很好找,一座高度有五十米左右的黑色石塔。
沒有任何木質結構,仿若一體澆築而成。
除了一扇開合石門外,沒有任何多餘的門窗。
本就是“監獄”,要那麼多門窗做什麼?
妖怪不像人,需要陽光空氣,否則就會死。
況且把妖怪關在降魔塔中,本來也不指望它們繼續活着。
死了拉到。
經過歲月的洗禮,降魔塔外面斑駁不堪。
開合石門緊閉着。
前面一點的位置,兩個武僧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們負責看守降魔塔,防止香客或者其他僧人故意誤入——不小心是不可能不小心的。
就那石門的厚重程度,一般人根本推不開。
“你留下。”
夏閻真讓提亞馬特留在外面,推開石門走進降魔塔。
一股陳腐氣息充斥着,散發出來。
裏面倒不是一片漆黑,有火把、蠟燭在牆壁上燃燒。
夏閻真拿了一根火把,沿着臺階往上。
底層空蕩蕩的,沒有什麼值得探索的地方。
只是第三層、第三層……
夏閻真一路往上,全部都空蕩蕩一片,唯一有的就是牆壁上一些鎖鏈,還有白骨以及陳年血跡。
白骨不是妖怪(動物)的骨頭,而是人骨。
降魔塔關人,其實更加符合名字。
“不在上面,看來是在地下了。”
夏閻真又回到了底層,右腳抬起,就要一腳踏下去。
“住手!”
外面傳來一聲暴喝,一道黑色流光直奔夏閻真而來。
夏閻真右腳落地,並未用力,伸手向前一抓。
一塊石頭被他抓爆。
顧泰河帶着一陣狂風衝入降魔塔,差點把那些火把上的火吹熄。
“夏公子,你在這裏做什麼?”顧泰河盯着夏閻真,神色嚴肅。
夏閻真拍了拍手上的粉末:“本來是來金山寺興師問罪的,結果……”
“法明被困塔中了?”顧泰河問道。
他不是被金池派人找來的。
速度沒那麼快。
顧泰河在陳年的案牘中發現了一些東西,來找法明,想要一探究竟。
還沒到就遇到金山莫名震動,好似地龍翻身。
趕到之時又聽金池說夏十一打上門來,去了降魔塔,立刻匆忙趕來。
“是啊,所以連桃花源都沒有找。”夏閻真說道。
“夏公子,你如實告訴我,桃花源到底是什麼地方。”顧泰河問道。
“我不知道,所以纔在尋找。我覺得法明大師可能知道一些什麼,但他對我們隱瞞了。”夏閻真說道,“你和他有故交,應該比我清楚。”
“……我在案牘庫,發現了這個。”
沉默少許時間,顧泰河伸手入懷,接着臉色一變,“我艹!”
“怎麼了?”
夏閻真問道。
顧泰河臉色難看地摸出一些紙屑:“剛纔一用勁,震碎了。”
他敞開衣襟,抖出一大堆紙屑。
可以看到,這些碎片似乎可以組成一幅畫?
“在餘杭城,曾經發生過一件事情,大水漫過金山,幾乎吞沒整個城。”顧泰河只能講解。
第七百一十二章 羣妖的桃花源?
“嗯,這個和桃花源有什麼關係?”
夏閻真查到的和顧泰河查到的基本一致。
曾經的餘杭發生過大事,水漫金山,水淹餘杭。
可能是因爲年代久遠,也可能還有其它原因,如今已經沒有人記得當年的事情了。
哪怕是“史料”的記載,也只有一張因爲顧泰河的不小心,被毀掉的畫。
“畫上有桃花在飄。”
顧泰河撿起相對來說比較大一點的碎片,可以看到上面的確有飄蕩的桃花。
“百年前,餘杭大水和桃花有關,也和你要找的桃花源有關。”顧泰河說道。
所以他來找法明瞭。
除了死掉的老者,法明有可能是唯一的經歷者。
只是法明說他不知道,也從未提過有關的事情。
是在隱瞞,還是真的“忘記了”?
“那現在我們要找法明。”夏閻真總結了一下,“你知道他在降魔塔的什麼地方?”
夏閻真用腳點了點地面繼續道:“上面我已經查過了,連個鬼都沒有,只剩下地下。”
“降魔塔有地下嗎?”顧泰河問道。
“你不知道?”夏閻真有些無奈。
顧泰河搖頭:“我和法明大師是好友,但降魔塔是金山寺重中之重,好比我船幫金庫,怎麼會讓他人知曉?我只聽法明提過,降魔塔關着大概三隻妖,其中一隻是相當危險的大妖。”
金池還說顧泰河是有可能知曉降魔塔內部情況的人。
結果他也不清楚。
全是謎團,還是大家都沒有刻意當謎語人的情況。
“那就強闖吧。”夏閻真說道。
他開始有點厭倦了“繁文縟節”。
“地下嗎?”
“只能是地下了,你不放心你來。”夏閻真退開。
“我來吧。”
顧泰河上前,對着地面就是一掌。
澎湃的氣勁洶湧而出,隱約形成手掌的形狀,猛地拍在地上。
在氣勁和地面接觸的瞬間,整個降魔塔散發出了光芒。
顧泰河一掌下去,只讓光芒變得明暗不定,沒有更多建樹。
“這降魔塔內有陣法。”
顧泰河說道,“一旦遭到外力攻擊,陣法就會發動,將整座塔連成一體,沒法單獨破壞。”
“能破解嗎?”夏閻真問。
顧泰河搖頭。
他能夠看出來端倪,已經是見多識廣了,破解不了。
“那一塊動手。”
“如果塔中妖怪沒死,就會被放出來。”顧泰河有些擔心。
一旦大妖出來,沒能制住,對餘杭可有不小的影響。
“出來弄死不就好了?”夏閻真說道。
“有把握?”顧泰河看向夏閻真。
對方實力莫測,大概率還有修士在暗中跟隨,應該不是在說大話。
“嗯。”
夏閻真點點頭。
“那,一,二……”顧泰河也是果決,雷厲風行之人。
共識達成後,兩人同時動手——夏閻真動腳。
一聲轟鳴巨響,整座降魔塔都搖晃起來。
一道道裂痕出現,不斷擴散。
腳下的地面,周圍的牆壁,眨眼間就變成了蛛網,頭頂不斷有粉末落下。
顧泰河愣了一下。
降魔塔這麼不堅固的嗎?
沒等在外的高塔倒塌,腳下的地面轟然塌陷,夏閻真和顧泰河穩穩落入地下。
緊接着腳下的地面又是一陣晃動。
一個大洞轟然形成,一條青黑色長蛇從中鑽出,徹底撞破降魔塔,沖天而去。
顧泰河立刻伸手抓去,氣勁將落下的碎石轟成漫天飛舞的小石塊,同時抓向那條青黑色的長蛇。
只是蛇妖速度飛快,顧泰河的擒拿手只抓到了一個尾巴邊。
沒等他將其擒下,蛇妖果斷斷尾求生,繼續向上飛去。
顧泰河抓了個空,臉色頓時猙獰幾分。
一旦被這妖怪脫逃,日後報復,後果極爲嚴重。
眼見蛇妖就要消失於天際,一道紫黑色的修長身影從天而降,直奔蛇妖而去。
蛇妖被關在降魔塔許久,早就虛弱不堪。
只是憑藉一口“氣”衝出降魔塔。
但凡它多一點力氣,面對顧泰河的一抓,都不會選擇斷尾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