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對於江湖底層來說,這種巨大的變革是好事。
但對已經在原有江湖秩序中,取得一席之地的上位者來說,已經不單純用“壞事”來形容了。
根本是在挖他們的根,掘他們的祖墳!
暴喝出手的,足有五人,凌霄派一人,山海門一人,剩下三人,都是江湖名宿。
說出去名字如雷貫耳。
五個人一躍而起,同時出手。
劍氣、刀光、掌風,拳勁湧向夏閻真。
白皇等人都向旁邊退避,死的時候,血不要濺到他們身上。
那血,自然不會是夏閻真的。
五個武林高手全部都隔空攻擊,暴怒出手不意味着他們失去理智。
天魔夏十一有多少強,他們已經親眼見過。
不可能真的衝上去。
“心如烈火,天塌地陷,萬變不定,神動氣湧,忘我忘形……”
夏閻真只是看了一眼躍起猴戲的五人,繼續念着熾火神功。
那些內力特效攻擊,穿身而散。
只有掌風讓他的頭髮、披風動了一下。
第六十六章 熾火神功批發大會
“這是什麼武功!”
“怎會有如此武功!”
五個老江湖,一眼就看出不對勁,這似乎不是橫練武功。
橫練武功是什麼情況?招式落在其人身上,會被抵擋。
可剛纔,他們的招式分明是先穿後散,不是碰撞,被抵擋,更像是化作一團虛無。
他們的招式變的虛無,或者對方虛無。
“再來!”
五人落地,腳步再點,分別從五個方向,再次攻向夏閻真。
剛纔招式無效,那真正的拳腳相加,刀劍相逼呢?
夏閻真沒有停止唸誦,目光從熾火神功上移開,看向身前襲來的那個江湖名宿。
一柄劍,閃爍着寒光。
夏閻真伸手,抓住那把襲向自己腦袋的劍。
同時,拳腳還有刀刃落在他身上。
夏閻真全然無視,紋絲不動,抓劍的左手一扭,巨大的力量讓那名宿不得不放手,身子向下一沉。
卻是施展千斤墜讓自己快速落地。
內力輕功的存在讓他們可以在半空中進行一定程度上的扭身移動。
有一點輾轉空間。
而靈活程度,絕對比不上在地上或者其它地方有着力點時候。
兩個武林高手過招,也不會沒事騰躍到空中不斷交手。
那位江湖名宿落地的選擇很正確,但……沒有作用。
其腳步剛剛點地,夏閻真一甩手,手中的利劍旋轉着,可以說瞬間出現在那江湖名宿身前。
不給他閃避的時間,只能硬擋。
鮮血噴灑,旋轉的利劍恰好切斷此人的手掌,然後——砸進了他的胸膛!
那江湖名宿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兵器竟然這樣鋒利,還會這樣沉重。
他倒退好幾步,留下了幾個血腳印。
利劍豎在胸腔內,似乎成爲了另一個特殊的器官,將其它臟器破壞得一乾二淨的那種器官。
內力也無法挽回的致命傷。
“天……魔……”
那江湖名宿用最後的聲音喊出夏閻真的綽號,仰天倒下。
另外四人落地,成功全身而退。
夏閻真沒有管他們,他在反擊的時候,也沒有停止唸誦。
“還愣着做什麼,趕快背啊,記憶力不行的就寫下來!”高強大聲喊着。
“別信他!”有人高喊,“他念的絕對是錯誤的口訣!”
用上了內力,聲音“振聾發聵”,意圖壓下夏閻真的聲音。
“天地無涯,萬物齊一。”
剛好在這個時候,夏閻真唸完了所有的口訣。
光口訣,熾火神功並不長。
偌大的廣場,頓時安靜下來,剛纔高喊之人,把自己往人羣中藏去。
場上一片安靜。
除了夏閻真他們之外,所有人,包括剛纔開口之人在內,都在主動默記夏閻真唸的口訣。
熾火神功的誘惑,沒有多少人能抵擋。
哪怕是真正心懷正義之人,在這一刻也不能免俗。
正義和想要變強並不衝突。
另外,如果在這個時候頑固的話,將來一大堆邪魔外道學會了熾火神功,他們不會,又怎麼懲惡揚善?
不管是真的如此,還是找理由說服自己,都要記下來。
“口訣就是這些,還有很多人體、吖Φ膱D解。”
夏閻真繼續道,“這個我就沒有辦法口述了,先隨機抽取一名幸哂^猩蟻砜窗伞!�
口訣不長,很玄妙,光口訣就想要練熾火神功的難度很高。
夏閻真的話,讓安靜的人羣一陣騷動。
不只是口訣,連熾火神功都直接給人看?
飛仙五魔,是真的要把這門武功完完全全公佈出去!
不是用假口訣騙人。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起,一個瘦小,面容愁苦的老僧走到人羣面前,“夏施主,當真要將這門魔功公之於校尳萑胄蕊L血雨之中,生靈塗炭嗎?”
“丹心寺出來的苦行僧,空聞。”方天行提供情報。
武林正道泰山北斗並非佛、道兩門。
不過丹心寺也是江湖一流勢力,屬於魔教、凌霄派、山海門之後的第二梯隊。
丹心寺的苦行僧不少,但空字輩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空聞。
不容小覷。
“瞧大師說的,我手握熾火神功,一堆江湖人爲了它來送死,我不得不把他們全殺了,那纔是真的掀起腥風血雨,生靈塗炭。”夏閻真拔出泣血槍,從石雕上跳下。
隨手把泣血槍刺入腳下的石板地面。
那用法,能讓愛槍人士心裏在滴血,這可是兵器譜上排名第五的泣血槍!
你能不能不要把它在地上、石頭上刺來刺去。
實在不行,我給你扛槍啊。
“夏施主可知,若有邪魔外道練了這武功,會掀起多大的風浪!殘害多少正道!”空聞正色厲聲。
夏閻真把口訣唸完,輕描淡寫間又速殺一位江湖名宿。
他們江湖“正道”這邊的心,已經散了。
凌霄派、山海門在等最強援軍,不肯提前動手充當炮灰,其他人更不會主動前衝。
至於魔教,他們連樣子都懶得做,就等着天魔完全公佈熾火神功。
一個個瘋狂默記着剛纔的口訣。
練,爲什麼不練!傻子纔會拒絕這種好事!
如此情況,空聞也只能用言語,試圖說服夏閻真。
現在只是口訣泄露,一切還有挽回餘地。
“知道啊。”夏閻真笑着回答空聞的問題,“所以,我才公之於新铮@樣像大師這樣的江湖正道也可以練。
“你練我也練,其他人變強你們也變強。正道照樣按着邪道錘。今天又是美好平靜的一天。”
江湖相對論。
大家都練了,就等於都沒練,一切照舊。
徹頭徹尾的詭辯。
每個人資質天賦不同,不是練同一門武功都能有一樣的效果。
同一輛車子,不同的人都能開出不同的速度。
更別說武功了。
“可笑,我等正道又豈會去練如此魔功!”面對夏閻真的詭辯,空聞說道。
他不好說,武功不是所有人都能練的。
邪道能練出效果,正道練不出?這是在長他人志氣。
更不好說,江湖正道人士也是野心勃勃,不只有邪魔外道會掀起風浪。
只能轉進話題。
“大師着相了啊。武功哪有正邪之分,既然大師都出來了……”夏閻真笑着,突然前衝伸手。
空聞一驚,本能地吖Φ挚埂�
吖湔邅碚f,就像是呼吸一樣自然,對夏閻真來說,就像空氣一樣……虛無?
夏閻真抓住空聞的手臂,沒有讓他脫逃。
“來來來,就決定是你了,大師。”他把打開的熾火神功展示在空聞面前。
逼人學武,還是熾火神功,真是百年難得一見。
“阿彌陀佛。”空聞喧了一聲佛號,閉上眼睛,寧死不屈誓死不從的模樣。
“大師不學嗎?”夏閻真問道。
“夏施主,貧僧是不會屈服的。”空聞昂首挺胸。
“好吧……”夏閻真沒有放開空聞,朗聲道,“在場的各位,哪位和空聞大師,和丹心寺有深仇大恨的,出來吧,你來學。”
“你!”
空聞睜開眼睛,金剛怒目。
“我!”夏閻真話音剛落,就有人高喊,衝出人羣。
也是一個光頭,但氣息兇惡,看上去就不像好人,估計是血僧之流。
那光頭看向空聞:“禿驢,還記得江古寺嗎?”
“什麼?”空聞一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