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別說常人,就算是鋼鐵橫在那裏,都會被張飛輕易撞斷,飛到不知道哪裏去。
但伸出腳的是夏閻真。
所以飛出去的是被絆倒,失衡的張飛。
他在地上翻滾着、上下“浮動”着,幾十米後才停下,搖晃着腦袋站起來。
上衣已經被徹底磨壞,褲子也變得破破爛爛。
張飛撕下破爛的上衣,看向夏閻真:“妖道,你爲何不殺我!”
說實話,他最後的撞擊,已經有一點求死之意了。
殺傷力恐怖是恐怖,卻直來直去,毫無變化。
夏閻真能一腳將其絆倒,自然也能一劍抹了張飛的脖子。
普通兵刃破不了張飛的防禦,燃血劍可是行的——剛纔也試過了。
沒想到,對方依然不殺。
張飛想不明白了,這是爲什麼?
“因爲我不是妖道。”
夏閻真說着走到一旁,撿起丈八蛇矛。
入手不重,正常的幾十斤重量,自然也是一件裝備。
【丈八蛇矛(鎖定)】
【梃F打造,矛杆長一丈,矛尖長八寸,刃開雙鋒,作遊蛇形狀,故而名之。】
介紹非常簡單,但能跟燃血劍對拼數百下,僅僅只有一些豁口,足見這武器的強度驚人。
“你不是妖道?”
張飛不信,他讀書不多是不多,但休想騙他。
“我是妖道,你早就死了。”夏閻真說道。
“你有別的企圖!”
“哦,那你說說,你是什麼人,我對你又有什麼企圖?”夏閻真反問。
這下,張飛卡殼了。
他是什麼人?
雖然剛纔燕人張翼德喊得震天響,實際上嘛,他真的什麼人都算不上,無足輕重的小人物。
頂多比那些剛剛招募來的民兵強一點。
倒是他大哥,漢景帝子中山靖王勝之後,漢室宗親。
“說不出來了?你一上來就喊打喊殺,我要是真妖道,你已經死了七八回了。”夏閻真說道。
張飛有些不服氣,但回想剛纔的打鬥,又無話可說,只能強問:“你說你不是妖道,你到底是什麼人?那妖物又是怎麼回事?”
“崑崙修士,夏十一。”
夏閻真昂首挺立,一股非凡氣度散發,“張角創太平道,成黃巾軍環,禍亂天下,有傷天和。我特別爲此下山,清掃太平妖道。”
停頓一下,夏閻真說道:“吾,爲正道!”
第五百九十八章 長得着急了
吾心吾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爲皆爲正義!
好吧,只是張飛說夏閻真是妖道,要把他歸到太平道,黃巾軍一類,夏閻真才強調一下自己的正道身份。
都是要打黃巾俚娜耍荒苣銈兲嫣煨械溃袀b仗義,我就是妖道。
不合理。
等等……
突然間,夏閻真想到一個“可能”。
他也可以是妖道,加入黃巾軍,找個機會弄死張梁,何嘗不是一個可行方案?
條條大路通羅馬,不必拘泥我要殺誰,就要正大光明,旗幟鮮明地和其爲敵。
也可以當臥底,最後關頭來個背刺。
對於實力不足者,是個不錯的選擇。
夏閻真倒是選擇多樣,可以正面衝殺,也可以臥底背刺,到時候依據情況再看。
“你是道士?”張飛問道。
隨着黃巾軍以太平道爲基礎,席捲天下。
一大堆妖道冒出來,如今道士可不是什麼好職業。
“我是修士,修的是道,此道非彼道。方外之人,說是道士也無妨。”夏閻真看向張飛:“你又是何人?”
張飛回答:“涿郡人氏,張飛,張翼德,要與我大哥、二哥一起剿滅黃巾伲üαI。”
你是正道,我也是要剿滅黃巾僦恕�
“哦?”夏閻真提高語調,“那看來我們似乎在同一條戰線上,那些又是什麼人?”
他指向遠處的“民兵”,他們慌慌張張地看向這邊,一副想跑又不敢跑的樣子。
“我招募來的士兵。”張飛說道,“我大哥乃是中山靖王勝之後,在涿縣招募士兵,組織義勇軍殺黃巾佟!�
“這些人能有什麼用?”夏閻真把手中的丈八蛇矛丟過去。
就剛纔交手來看,張飛如果單人衝陣,普通人組成的軍陣根本不可能攔住他。
他招募來的那些人,是真·普通人。
尚不清楚是這些人格外弱,其他士卒會更強,還是普通人組成的軍隊有什麼特殊之處。
張飛接過丈八蛇矛,有些奇怪道:“要撲滅黃巾伲荒急觞N行?”
黃巾軍席捲天下,打仗怎麼可能不用兵?
“貧道初來乍到,不曉世事。既然你我都是要剿滅黃巾僦耍蝗缤校俊毕拈愓姘l出加入隊伍的申請。
張飛正看着矛頭上的豁口,心疼不已,聽到夏閻真的話,愣了一下後猛點頭:“好。”
大哥劉備正值用人之際,此人若真不是妖道,必是一大助力。
畢竟武藝比起自己只高不低。
張飛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高手。
哪怕二哥也有所不如。
至於是不是妖道,到時候就交給大哥二哥來分辨,他在後面“俺也一樣”就好。
要是妖道,三兄弟聯手定能拿下。
不是妖道,多一助力。
左右都是好事。
張飛爲自己的機智滿意點頭。
就這樣,夏閻真加入隊伍,一羣人上路,他走在張飛旁邊。
張飛頻頻轉頭,看向夏閻真——旁邊的人形提亞馬特,過了一會兒才問道:“這位兄臺又是……”
這壯漢是剛纔突然冒出來的。
“我的道童。”
“道童?”張飛瞪大了眼睛,一副喫驚的神色。
他讀書少,但也知道道童和書童差不多。
天底下哪有這種道童?
“我一修道之人,有道童很正常吧?”夏閻真說道。
“……”
張飛很想說這不像道童,更像是山偻练耍耆雎粤俗约旱拈L相造型,也是山偻练四且豢畹摹�
傳說歷史上真正的張飛是個儒將。
眼前這位張飛肯定不是,他很“正統”,符合大部分人心目中的張飛形象——豹頭環眼,聲若巨雷,勢如奔馬。
和提亞馬特一起,很難分辨到底哪個更加土匪強人。
“剛纔你坐的又是什麼?”
“趕路所用的祕法。”夏閻真說道,“畢竟亂世,我一個小道士行走在外,容易被強人盯上。”
“小道士,被強人盯上……”
張飛嘀咕兩句,就你剛纔的武藝,哪有強人能盯上你?
你不盯上強人土匪就不錯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夏閻真解釋道,“世人又慣以貌取人,難免多生事端,不如一開始就讓人知難而退。那妖物也是如此,在一村莊吞食屍體,被我殺死,可以用來對付強人,我不必沾染鮮血。”
解釋了一下自己造型爲何如此反派,都是爲了不造殺孽,用心良苦!
張飛本想要說你脣紅齒白,面容俊逸,衣着不凡,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貴,普通人哪敢招惹?
但如今黃巾俪鍪溃煜乱延衼y象。
無法無天的狂徒不在少數。
特別是小股作亂的黃巾伲钦娴目吹竭@樣的柔弱大肥羊,肯定會忍不住動手。
這小道士所說,居然有幾分道理。
張飛被成功說服。
天色漸漸暗淡,進入到黑夜。
一路過來,官道上幾乎不見人,偶爾有一些流民見到一羣士兵,立刻驚恐地往旁邊躥,恨不得遠離十萬八千里。
張飛點燃了帶着的火把,牽馬繼續前行。
身後那些剛剛招募來的新丁們,儘量擠在一起,臉上的表情帶着一絲驚恐。
夏閻真問道:“我看他們很害怕?”
“現在天下大亂,到了晚上,一些村子裏面都有妖物出來作祟。也有妖道驅使妖物傷人。”張飛說道,“夜晚在外,頗爲危險。”
“你不怕?”
“我怕什麼?”張飛挺起胸膛。
他氣血如汞,等閒妖物、鬼魅都不願意靠近,自然也會主動傷他。
天下弱小之人何其多,何必去招惹不能招惹的危險分子?
當然,如果像夏閻真那樣主攻進攻,那些妖物鬼魅也不會客氣。
又前進了一陣子,官道周圍越發黑暗,隱約可以聽到各種咕咕,咕咕的古怪鳥叫聲傳來。
“切,死人鳥。”張飛嘀咕一句。
“死人鳥?那是什麼?”
“死人鳥就是死人鳥啊……哦,忘記你纔剛下山。”張飛解釋了一下何爲死人鳥。
那些曝屍荒野的屍體附近,經常會出現的一種鳥類。
黑色,像是烏鴉,羽毛上有古怪的畫面,仿若一張扭曲的骷髏面孔,會發出“咕咕”的叫聲。
被叫做死人鳥,也有“人面鳥”的稱呼。
亂世開啓,死人多了,死人鳥也越發多。
就連官道附近都能聽到其叫聲。
聽到死人鳥的嚎叫,被張飛招募來的新丁們,神色更加驚恐。
讓夏閻真懷疑這些人到底有多少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