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提亞馬特一笑,直接把龐大的屍體收起,留下腦袋沒有去動。
“看來你們不怎麼聽話啊。”
樹妖姥姥語氣森然,兩聲慘叫,有兩人被他絞殺。
燕赤霞決眥欲裂,抵擋的動作不免遲滯,被南山鬼王一刀砍中肩膀。
他身子一震,白光一閃,強行震開鬼頭刀,臉上湧起黑氣又被壓下來。
肩膀上的傷口深可見骨,流血如注,迅速染紅衣物。
燕赤霞伸手在肩膀上一按,止住鮮血,臉上卻是青氣翻湧,嘴脣發黑。
鬼頭刀一斬,還帶着強烈的毒。
燕赤霞以強大的法力壓制住,狀態不免受到影響。
“哈哈哈!”
南山鬼王狂笑着,又揮出一刀。
“吼!”
提亞馬特咆哮一聲出手,一拳砸向鬼王背後。
鬼王迅速從人形轉化成真正的鬼類本尊模樣,身子膨脹到四米,通體青黑之色,青面獠牙,猙獰可怖。
南山鬼王只有一個腦袋,但有四條手臂。
其中一條被燕赤霞斬斷,還沒恢復。
剩下三條,兩條雙手握住鬼頭刀繼續砍向燕赤霞。
最後的手臂捏成拳頭,反手砸向提亞馬特的拳頭。
碰撞的瞬間,提亞馬特手臂膨脹成龍爪,帶着龍息轟在鬼王的拳頭上。
南山鬼王沒料到還有如此變招。
一時不察,不僅龍息燒身,還被砸得失去平衡,鬼頭刀從燕赤霞旁邊擦過,落在地上。
這不是結束。
在鬼頭刀偏轉落地之時,夏閻真根據提亞馬特的提示出現在鬼王旁邊。
手中咒靈骨刃朝着他看不見的虛空之處連劃三下。
三道比起南山鬼王身軀來說並不算大的傷口出現。
南山鬼王踉蹌兩步,跪在地上,咒靈骨刃的咒毒爆發,驟然潰散。
徹底死去。
夏閻真發現咒靈骨刃對於這種鬼類、靈體的殺傷力格外強。
“嗯?”
鬼王死去,那把誇張的鬼頭刀卻沒有跟着一起消失,反而落到地上,變成尋常大刀的模樣。
上前兩步,提亞馬特撿起鬼頭刀。
鬼頭刀驟然變黑,刀身上長出動物一般鋒利的牙齒,還有一隻血色的眼睛,刀子扭曲着“咬”向提亞馬特。
主人死去,鬼頭刀成爲無主之物。
但這種由怨氣、鬼氣構成的兇器,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觸碰的。
一般人去拿,只會被反噬。
提亞馬特露出獰笑,一把抓住鬼頭刀往旁邊一折。
鬼頭刀上的黑色潰散成一團黑氣,眼睛、嘴巴一下子縮了回去。
被提亞馬特擰“傷”。
馴服此刀就好像馴服一匹烈馬,提亞馬特初步壓制了這匹烈馬。
“隊長,這是裝備。”
拿着鬼頭刀,提亞馬特把信息共享到隊伍頻道:
【鬼頭刀】
【南山鬼王盛天王的本命法器,利用自身鬼氣以及多年下來,死在他手中之人的怨氣凝練而成,威力十足,攜帶有鬼煞之毒。】
【此刀怨氣沖天,持握之時會反噬持有者,需要以實力鎮壓,否則必受其害。】
【自住:作爲特殊的法器,具有一定自主性,會在攻擊時配合主人進行調整。】
【鬼煞斬:釋放鬼煞之毒的斬擊,哪怕只是一道微小的傷口,也會被鬼煞之毒入侵。短時間內多次釋放會降低此刀強度。】
【化怨:每殺死一個生靈,此刀就會吸收其怨,強大自身。】
“我沒看到,你要是喜歡就用吧,不喜歡到時候就給陶叔。”夏閻真說道。
提亞馬特看了看手中的鬼頭刀,忽然往肩頭一抗,朝着樹妖姥姥等人露出和善的笑容。
第五百四十七章 我要開始拆了
“膽子夠大。”
面對提亞馬特的挑釁,鬼娘子開口說道。
“也夠狠。”瘋邪道人笑了幾聲,聲音沙啞,好像磨刀發出的聲音。
夠狠是指夏閻真兩位壓根就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在他殺南山鬼王的時候,樹妖姥姥毫不客氣地又絞死了幾個人,還特別讓他們慘叫出聲。
結果連一絲猶豫停頓都沒有。
現在倖存者只剩下五個。
樹妖姥姥這方,隨着夏閻真毫不猶豫的殺戮,除開那些圍在周圍不敢靠近的小妖、小鬼們。
真正的對手就只有樹妖姥姥、鬼娘子、龜老、瘋邪道人四個。
山南鬼王,熊妖黑天、狐妖夫婦盡數死去。
全部都死在了夏閻真手中。
讓鬼娘子三者忌憚不已。
他們和死去的三者實力在伯仲之間,就算有差距,也應該也有限。
這左千戶殺鬼王等如殺雞宰羊一般輕鬆。
殺他們也不會多費什麼功夫。
他們的謹慎是對的,保全了性命。
像龜老,連話都沒有說,只是站在水池旁邊,隨時都可以跑到樹妖姥姥的身邊。
還有狐妖的幾個子嗣,此時安靜如雞,一言不發。
燕赤霞的怒火則是從未停歇,一邊爲自己療傷,一邊怒視着樹妖姥姥。
夏閻真沒有理會瘋邪道人的話,踩在比開始更加鮮紅的地毯上,走向樹妖姥姥。
右手搭在已經佩在腰間的燃血劍上,出鞘!
青木之擊化作一道圓弧匹練,襲向前方,將周圍一部分的小妖、小鬼包裹其中。
積累到頂點(青木之擊積累有上限)的青木之擊從柱子中飛過,留下一道細不可查的痕跡。
周圍的小妖、小鬼擋不住青木之擊,被切成兩截。
頑強的生命力讓它們沒有橫死當場,還能掙扎一會兒。
那些從地下長出的柳條也被切斷。
不過沒等人質們落地,就有新的柳條長出來,重新捆綁,將幾個人質舉回到半空中。
這些人質對左千戶和他的侍從(提亞馬特)無效。
對燕赤霞這個有着赤子之心的愣頭青還是很有用的。
而且樹妖姥姥已經想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玩法,需要這些人質。
青木之擊殺了不少邊角料,對上龜老三者就沒太多作用了。
三者各自施展神通,擋下青木之擊,將其潰散。
沒有讓它影響到坐在最後面的姥姥。
“燕少俠。”姥姥真正地在陰陽怪氣,“你想不要救下這最後的五個人?”
燕赤霞沒有說話,專心療傷。
“我有個主意,想要和——攔下他!”樹妖姥姥的話說到一半,不得不停下,給瘋邪道人下令。
它在那裏講,夏閻真可不會乖乖聽,已經來到水池前。
再不攔一下,樹妖姥姥這個逼都裝不完。
瘋邪道人三者再度出手。
有了上次的前車之鑑,這次三者都改變了方法。
瘋邪道人背後的桃木劍出鞘,環繞着和雙眼如出一轍的黑白二氣,襲向夏閻真。
黑爲死,白爲枯。
生死枯榮,枯死之氣!
桃木劍變得朦朧混沌,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朽。
鬼娘子雙手一揚,夏閻真背後出現了一個破破爛爛花轎,那是鬼娘子曾經坐過的轎子,也是恐怖的牢獄。
花轎擴大着,向前倒下,要將夏閻真吞沒。
桃木劍則是直指夏閻真門面。
一前一後。
龜老很聽話,樹妖姥姥說攔下他,就肯定是攔下他。
不是進攻。
他虛空一拍,水池中的水湧起,形成一道水牆,不僅阻隔夏閻真走向姥姥,也把自己保護了起來。
難怪年紀第二,甚至有可能是最大,不僅僅是種族優勢。
三者動作說起來緩慢,其實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姥姥的話音剛落。
瘋邪道人和鬼娘子的攻擊就已然對夏閻真形成合圍之勢。
夏閻真腳步停下,左手一抓,飛來的桃木劍被他捏在手中。
“嗯?”
瘋邪道人臉色一變。
他感覺到自己失去了對枯死劍的控制?!
這是爲何?
枯死劍不是他本命法寶。
作爲修士,想要祭煉出本命法寶,遠比其它妖修、鬼修困難。
在修爲上要求就差很多。
就連燕赤霞這樣的修爲都沒有開始祭煉本命法寶,更別說瘋邪道人。
可就算不是本命法寶,這枯死劍也是瘋邪道人多年祭煉而成,如臂使指,和第三條手臂無異。
怎麼會被人如此輕易的奪去?
“不太對,我的法力似乎被剝離,無法觸碰枯死劍了!”心思如電,瘋邪道人意識到根源所在。
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騎在馬上狂奔,突然馬撞樹墩子上停下了。
自己還在前往“飛”。
瘋邪道人就要調動法力,形成枯死之氣,奪回枯死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