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只有我正常 第627章

作者:隐语者

原本疑心重重的寧採臣笑了起來,心中思索,眼中警惕驟然去了八成,只覺得這蘭若寺是個落腳的好地方。

“左公子,我們四人一人一間?”他轉身對夏閻真說道。

“好。”夏閻真答應下來。

和提亞馬特走出房間,各自選了兩邊的房子,把寧採臣和他的書童夾在中間。

這條廊道還剩下最後一個房間無人居住。

“左公子,我先去打點水來。”

寧採臣說道。

來的時候他們看到了一口井,上面還有打水的裝置,以及木桶。

“一起吧。”夏閻真說道,和寧採臣一塊離開。

“你有沒有什麼感覺?”夏閻真在隊伍頻道問道。

“有,這地方有一股力量徽郑瑫屓嗽诓恢挥X中沉迷。”提亞馬特說道。

寧採臣慢慢地中了招,放鬆警惕。

夏閻真毫無感覺。

提亞馬特則是察覺到了這股力量,並且加以抵抗。

分別對應不同的“人”,前者是普通人,後者是正常人(夏閻真自稱),最後當然是“超越者”,掌握了超凡之力之人。

“影響大嗎?”夏閻真問。

提亞馬特回答:“不大,其實對我沒影響。”

這點蠱惑之力,提亞馬特完全可以等閒視之。

說話間,寧採臣和夏閻真來到水井邊上。

寧採臣拿起放在邊上的木桶,用繩子繫好,下放到水井中。

裝滿水後開始搖動。

搖了幾下嫌棄慢,寧採臣直接上手拉繩子,三兩下就把木桶拉了上來。

桶中水頗爲清澈。

寧採臣提桶就要轉回,不見夏閻真跟來,轉身問道:“左公子?”

“沒事,我看看就過來。”夏閻真不回頭,盯着水井,手上出現真實之鏡。

看一看吧,這水井裏藏着什麼。

蘭若寺的水井,不藏點什麼說不過去。

第五百四十一章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

“那我先回去。”寧採臣沒有在意,提着水桶離開。

夏閻真戴上真實之鏡,看向水井。

此時天色已晚,殘陽如血,周圍已經頗爲昏暗。

不過夏閻真的視力,只要有一點光,他都能“燦爛”。

眼下照樣可以看清這幽深水井內的場景。

果不其然,水井中有着一具沒有浮出來的“浮屍”,是一個女子。

被泡得腫脹,發白,頭髮漂浮着如同水草,又似水蛇。

這並非是真正的屍體,如果是的話,夏閻真能夠看到。

而是鬼真正的模樣。

似乎是感覺到有人在盯着,水井之鬼張開了眼睛,一雙充血突出的紅色雙眸看向夏閻真。

一人一鬼對視着。

“呵……”夏閻真突然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不急,總要見識一下蘭若寺的諸多女鬼們。

剛沒走幾步,夏閻真腳步停下,不僅是因爲水井之鬼出現,擋在了他的前面。

更是因爲夏閻真想起來。

他如果不戴真實之鏡,就看不見這些鬼。

但如果戴着真實之鏡,破妄效果讓他看到的鬼真正的模樣。

鬼物真實的樣子,足以醜到夏閻真,讓他瞬間擁有得道高僧的心態,視這些東西爲紅粉骷髏。

“唉……”

夏閻真嘆息一聲,咒靈骨刃在手,驟然出手。

水井之鬼正打算動手,驟然間,眼前殺機迸發,迅若雷霆。

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就感受到了一陣劇烈的痛楚。

沒等它發出一點響動,咒毒爆發,夏閻真看着水井之鬼死去消散。

“死後倒是環保。”

嘀咕一句,夏閻真摘下真實之鏡,眼不見爲淨。

或者下次用拍鬼DV看一下,這專業設備,不知道拍出來的鬼被美顏。

回到房間那邊,寧採臣正在廊道上燒水。

他的木箱子裏有口鍋。

夏閻真走過去,一腳踢翻了那口鍋。

寧採臣一愣,還沒說什麼。

那大壯立刻跳起來喊道:“你做什麼!”

“這水有毒。”夏閻真很淡定。

提亞馬特則是斜眼看了大壯一眼,讓這位小書童的怒火如投入到烈焰中的一滴水一樣,瞬間消融。

“有毒?”寧採臣疑惑,“不應該啊。”

他行走在外,自然明白流水不腐。

流動的水多半是可以喝的,井水自然是流動的水。

理應無毒。

“寧公子清楚,我是習武之人吧?”夏閻真不緊不慢地解釋。

寧採臣點點頭。

“你不是習武之人,有所不知,像我們這樣的習武之人,武功練到深處,有毒無毒,一眼變知。我們的眼睛就相當於銀針。”夏閻真說道。

生產力不發達之時,毒藥多爲砒霜,銀遇之變色。

就有了廣爲流傳的“銀針試毒”。

寧採臣不知原理,但肯定知道銀針試毒。

“武功竟有如此功效?”寧採臣奇道。

“一般人沒有,要練成我這樣的纔有。”夏閻真笑道。

“哦,哦。”

“公子……”

旁邊的書童小聲提醒,別人說你就信啊?

寧採臣看了大壯一眼,沒理會,問夏閻真:“左公子,這毒是什麼毒?”

“屍毒。”夏閻真說道,“寧公子不妨去那口井一看。”

寧採臣點點頭,拿過火摺子,起身離開。

沒多久,他就回來,臉色頗爲難看。

通過火摺子,他看到了那幽深的水井裏面,赫然堆積着一堆被泡得面目全非的屍體。

差一點嘔出來。

要是喝了井水,現在估計已經吐得不行了。

“多謝左公子。”寧採臣對夏閻真說道,“如果不是你,我們恐怕……”

“無妨,出門在外相互幫助嘛。”夏閻真說道。

水井裏當然有屍體。

這個夏閻真戴上真實之鏡前就看到了。

寧採臣以爲自己剛纔沒看清。

其實就算天色昏暗,他仔細一點也能看到那些屍體,沒看見是被水井之鬼用障眼法遮擋了。

水井之鬼死去,障眼法失效。

又有火摺子,寧採臣自然能夠看清水井裏面的屍體。

“這寺廟有問題,我們明天一早就走。”寧採臣意識到了不對,但說出來的卻不是立刻離開。

而是明天再走。

並且有無數理由說服自己,比如荒郊野外,山林之中不免有野獸出沒。

寺廟至少是個容身之所。

另外看這天,這風,恐怕大雨將至,需要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還有寺廟中也有其他人,可以相互照應。

“對了……”寧採臣想起來,“我去提醒一下那些人,寺廟井水不能喝。”

夏閻真沒有阻止。

寧採臣也不是迂腐之輩,他稍微找了一下,先找到那些身份比較好的行腳商人提醒。

不過行腳商人認爲寧採臣在胡說八道,毫不在意。

寧採臣言盡於此,沒有多勸說。

之後又去找那兩個書生和書童。

一般家中有些餘財富的讀書人,都會帶着書童伴讀。

出行的時候有照應,讀萬卷書和行萬里路在這個時代,在某種程度上是相互呼應的。

只是寧採臣剛來到那些人的房間外,就聽到了一陣陣放浪之聲。

“有女人?”

寧採臣聽出有女聲。

這野外寺廟,哪來的女人?

想了想,寧採臣沒有去敲門,回到他們住的房間,和夏閻真說了此事。

“或許是自帶,又或者,這個寺廟其實還有其他人?”夏閻真給了寧採臣一個回答。

這麼折騰下來,天色徹底暗淡下去,進入黑夜。

大家喫了一點乾糧。

寧採臣和書童進入到房間內休息。

儘管沒想着離開,但寧採臣變得心有警惕,沒有再分房間。

房間內的牀足夠大,躺兩個人沒什麼問題。

旁邊的房間中,提亞馬特端坐在木凳上,雙眼偶爾泛起一絲金芒。

夏閻真則是躺在牀上,閉着雙眼,房間內以他爲中心,捲起陣陣微風。

不是在睡覺,而是在修煉魔息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