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燒死鬼的速度就慢很多了,跌跌撞撞撲向紙人,被成功引開。
不是每隻鬼都擁有恐怖的速度乃至瞬移的。
鬼鬼不相同。
“快走快走!”
林五催促道。
司機踩下油門,趁着這個空檔趕快經過這個路口。
“那是鬼嗎?”
繼續開了一陣子,避開了兩波危險,司機已經腿軟,又在前面看到有人在面前晃悠,油門都踩不下去了。
“那個……是人嗎?”全厝從主駕和副駕之間看過去。
路上大家看見的鬼都沒人樣,而且散發着讓人不適的陰氣,很容易分辨。
但眼前正在路邊走的那個人好像不同。
他看背影似乎挺正常——嗯,也只是似乎而已。
因爲這個人穿着一身病號服,背後還有“豐城第一中心醫院”幾個字。
分明是醫院的病人。
而豐城中心醫院,也恰好在豐城的中心,是大家最後的生門所在。
但這裏可不是醫院附近,爲什麼會有病人大半夜在遊蕩?
“五叔?”
全厝沒聽見林五的回應,拍向林五的肩膀。
在即將碰到的瞬間,他的手突然被抓住。
“啊!”
突如其來的痛楚讓全厝忍不住叫出聲。
林五鬆開全厝的手:“就算看上去不是鬼,到時候也會甦醒。”
全厝沒說話,他的右手手掌不自覺地顫抖着,有點懷疑林五剛纔那一下,把自己的骨頭都給捏斷了。
“沒事吧?你剛纔嚇我一跳。”林五這時才後知後覺轉頭看向全厝。
“沒。”全厝忍着痛楚搖頭。
這個時候,就算真的有事,也只能忍着。
他年歲不大,堪堪成年,卻非常成熟。
“沒事就好。不用管他,反正沒甦醒,直接開過去。”林五對司機說道。
“好。”司機穩了穩心神,轉動方向盤,儘量遠離那個無論怎麼樣都不太正常的病人。
反正大半夜路上車少,他可以開到對面的車道上去。
踩下油門,車子靠近那個病人。
就在這時,病人轉過頭來,看向車子。
車上的一些人,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怕歸怕,看一眼的勇氣大家還是有的。
路燈下,他們看到了一張有一半隱藏在陰影中的臉。
哪怕只是閃過,沒看清。
幾個人也可以“感覺”到,這時一張足以讓人驚豔的臉龐。
“嗯?”
夏閻真看向駛過的小麪包車,和車上的一羣人對視而過。
這些人,他居然可以看到?
這座無人鬼城中還有人在?
“他好像在看我們。”
“是啊,被看到了。”
車子快速駛過,幾個人竊竊私語。
剛纔那驚鴻一瞥,讓人又怕又嘆,如果這好看的少年不是鬼就好了。
但,不是鬼的話,也是個半夜出逃的病人,多半是精神病,好像也不太行。
總之就是很可惜。
這樣想着,有人回頭又看了一眼,卻突然驚出一身冷汗,立刻低聲喊道:“快,快加速!快走!那鬼消失了!”
她回頭的視線中,剛纔那個“人”所在的地方,已經空蕩蕩。
半個人影都沒有。
神出鬼沒!
這也是一隻鬼!
只不過比起其它顯露出真實模樣後無比扭曲的鬼,這個鬼的樣子好看一點。
大概唯一異常就是那身病號服了。
可以叫做病人鬼什麼的。
鬼現在消失了,它去哪了?
還能去什麼地方,自然是來追他們了!
我們驚動了那隻鬼!
司機也不知道發生什麼,聽到這話,立刻將油門踩到底。
身爲老司機的本能順利提擋到最高,將麪包車的速度提了一些。
不是司機不給力,而是硬件條件太差。
一輛破麪包車還能加速到哪去?司機已經盡力了。
林五皺起眉頭,通過後視鏡看到夏閻真原本的位置,那裏,的確是空了。
他稍微一個沒注意,那人就消失無蹤。
怎麼回事?
那人到底是人是鬼?
林五都無法確定了。
“五叔……”全厝又在喊林五,不過這次學乖了沒有去拍林五的肩膀。
右手還痛着,左手再去拍,兩隻手都要廢了。
“沒事,我沒看見他,應該沒追過來。”林五轉頭看了一下,手沒有從背在前面的揹包中拿出來。
話是這麼說的,其實卻是做好了準備。
聽到林五的話,大家也看向四周,果然,沒有看見那病人鬼追過來,心中鬆了一口氣。
至於爲什麼消失。
鬼突然消失不是很正常?
一切都可以用“他是鬼”來解釋,大家不會,也不可能去探尋“原理”,要的只是遠離。
夏閻真沒有消失,他只是跳到了附近的樓頂,在高處跟上了這鬼城中“唯一”的人類。
這些人行色匆匆,要去哪兒?
夏閻真沒有上前詢問,打草驚蛇,而是選擇暗中跟隨。
車內,林五從揹包裏拿出一張紙,迅速折成千紙鶴,往外面一丟。
紙鶴飛了起來。
“好厲害。”
有人發出驚歎。
大家認識林五的時間有長有短,但每個人都是第一次見他使出這個。
“沒什麼,一點偵查小手段罷了。”林五說道,過了一會兒,紙鶴飛回,“沒事,沒看見他。”
他將附近搜尋了一遍,包括樓頂,都沒有發現夏閻真的蹤跡。
就是有個樓頂,一羣鬼在羣聚,有點奇怪。
其它一切正常,既然如此,趕快去天位吧。
接下來到電視臺的路程,一切順利,竟然連一隻鬼都沒有看見。
電視臺晚上沒什麼人在,就算加班也不至於加到這麼晚。
幾個人進入到黑暗的電視臺大樓中。
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九個人和逃命似的跑出大樓。
林五低吼着:“去保安亭,用繩子,別忘記用繩子!”
踩乾位順利但也不順利,他們是出來了,但有一人再也沒有辦法一塊逃生。
第五百三十四章 呋I帷幄?
幾個人跑到門衛室裏面打開燈。
林五從揹包裏拿出一根長長的紅色繩子,綁在腥说难稀�
每個人之間的繩子有個三四米的長度。
影響行動是肯定的,但是勝在安全。
林五在前面一馬當先,帶着人走出電視臺。
他們都已經喫了隱身丸,接下來就是步步爲營了,不好繼續開車了。
會動的車子引起鬼主意的概率大大提高。
林五身後,一羣人都把繩子抓起來,防止被絆倒,快步走着,東張西望,生怕從什麼地方冒出來一隻鬼。
“這繩子怎麼感覺這麼溼滑?”全厝看了一眼手中的繩子,感覺入手不太舒服。
“五叔,這繩子……”全厝忍不住說道。
“這繩子怎麼了?”
“怎麼感覺又溼又滑?”
“肯定啊,你以爲這是普通的繩子嗎?”林五也不回頭,邊走邊說道,“這是我的家傳寶物!是可以動的。”
說着,只見他手舞足蹈起來,大家感覺到腰間的繩子稍微一緊。
“看到沒有?”林五停止舞蹈,喘了好幾口氣。
“……算了,五叔,別演示了看你累的。”路燈下,全厝一陣無語。
大叔你就別逞強了。
你現在逞強,待會真的遇到危險卻沒力了怎麼辦?
“我怎麼可能累?”林五嘴硬一句。
“好,好,好,五叔我們走吧。”全厝和哄小孩似的。
“哼!”
林五哼了一聲,繼續走在最前面,其他人立刻跟上。
不多時,他們就遇見了幾隻鬼。
正如林五所說,身上的隱身丸發揮了重要作用,那些鬼並沒有意識到他們的存在,甚至有一隻從他們身邊不足三米的地方掠過,都沒“看”到這裏有幾個真正的活人。
雖是有驚無險,卻也把腥藝樀脡騿堋�
好幾人腿軟地走不動,在其他人地拉扯催促之下才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