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他站在窗外,看向教室裏,陰沉的目光鎖定了其中一個人。
就是這個傢伙!讓他落得了如今的下場!
如果不是因爲和這個人起了衝突,老師來阻止,自己就不會失手傷人。
不失手傷人,就不會被抓。
不被抓,就不會腦子一熱越獄逃跑,不逃跑就不會成爲通緝犯。
一切,都是這個人的錯!
他該死!
想到這裏,王渙雙眼赤紅,差點解除了隱身狀態。
他走到門口,伸手搭在門把手上,打算開門。
突然,王渙扭頭,看到有人朝着這邊快步走來。
這個人王渙認識,夏閻真,全校第一,長得很帥,體育也很好。
班級裏的花癡女提起他都兩眼放光。
還有很多人去表白什麼的,不過夏閻真至今單身,沒有早戀的意思。
一副“女人只會影像我學習的效率”的模樣。
雖然聽過見過也知道,但不是熟人,王渙從未和夏閻真說過話,看一眼之後轉過頭來,就要開門。
反正他隱身,別人也看不見。
不用管這位全校第一。
手都發力要按下門把手了,王渙驟然感覺到不對,旁邊好像有人——夏閻真不是經過?
這個念頭剛剛生出,王渙立刻感覺到脖子一痛,緊接着雙眼發黑,昏死過去。
夏閻真抓着王渙的脖子,把他捏暈,繼續向前走去。
動作行雲流水,腳步甚至都沒停頓。
就好像他只是路過順手捏一把——好吧,的確就是路過捏一把。
夏閻真抓着昏迷的王渙,走到走道盡頭的樓梯,往上走去。
在眼保健操結束,課間休息的十分鐘到來前,他來到頂層。
樓梯頂層通往天台的門是鋁合金拉閘門,鎖死的。
平時不會有人來。
夏閻真強行拉開門出去,把王渙丟到了天台角落上。
原本也丟進廁所隔間,但學校廁所的隔間並不是那種幾乎頂到天花板的,而是短板隔間。
一般人站起來在裏面能露出小半個頭。
高一點的人湊近後就可以看到隔間裏面的情況。
藏人並不方便,所以夏閻真就把王渙帶來頂樓。
丟下王渙,夏閻真拿出手機,撥打了鐵心的電話。
很快,那邊被接通。
“我遇見王渙了。”
“穩住,我立刻派人過來。”鐵心說道。
“挺穩的,在學校天台上,求是樓。”夏閻真說道。
這棟教學樓名字就叫求是樓。
“已經抓住了嗎?”
“嗯,昏迷着。”
“你暴露了?”
“沒,其他人不知道,不過王渙應該察覺到是我了。”夏閻真說道。
王渙反應慢,但人應該不傻,醒來後應該能想到自己是被誰給生擒了。
“嗯,我們會以最快速度過來。”鐵心掛斷了電話。
課間休息十分鐘的時間還沒過。
學校外面就開來了一輛警車,不過下來的是特事局的特事員,進入到學校後直奔求是樓而來。
學校這邊,顯然上面已經打過招呼,還有兩個體育老師小跑着帶路。
上課鈴響,學生們紛紛回教室。
夏閻真確定了一下王渙短時間內不會醒來,也就回了教室。
沒一會兒,手機震動了一下。
夏閻真拿出來看了一眼,APP發來一條通知,告知他人已經帶走了。
把手機放回衣兜裏,夏閻真繼續刷題。
上面講課的老師對夏閻真拿出手機看一眼的舉動視而不見——反正人也沒有拿到桌子上,只是在桌下看一眼而已。
好吧,就算拿到桌子上,主要問題也是擔心被其他人看到了,影響不好。
反正夏閻真也是自學(自己刷題),不聽課。
他有問題會自己找老師問,學習進度和大部分同學是不一樣的。
下午,放學出了校門沒多久,夏閻真就接到了鐵心的電話。
“人已經關回去了。”鐵心說道,“任務津貼到時候發到你的賬戶上。”
“啊?”夏閻真愣了一下,“還有津貼?”
“當然會有。”鐵心笑了一下,嚴肅起來,“不過王渙背後的人,沒查到。”
“什麼意思?”
“王渙根本不知道有人幫了他,他後面才得以順利脫逃。”鐵心說道,“還在查。恐怕有點麻煩,不知道對方爲什麼幫王渙。”
“順手?”
“也有可能是聲東擊西。”鐵心猜測一手,“總之,最近漢凌市大概率不太平,你注意一些。”
鐵心沒有讓夏閻真小心。
注意,只是讓他注意不讓夢之使徒身份暴露出去——既然打算正兒八經度過高三參加高考。
“好。”
夏閻真也沒有什麼天下風雲出我輩的想法。
漢凌市,某旅館的房間內。
三個人,一站一坐,一躺。
三人皆是男子。
躺着那位,身材高大,足有兩米多,看上去像是一座鐵塔,膚色黝黑,嘴脣略厚。
臉上掛着一絲殘忍和狡黠之色,翻看着一本老舊的雜誌。
坐着的那人,帶着一頂鴨舌帽,陰影遮住大半的面孔。
不過透過輪廓,隱約可以感覺到他有一張英俊的面孔。
此人正翻看着手中一些資料。
站着的那位,則是略帶一絲焦急:“怎麼樣,這只是一部分,帶我離開正國,我就把完整資料給你們。”
站着這位,是一位夢之使徒,曾經還加入過特事局。
後來犯了事,正在逃亡階段,聯繫到了正國之外的某個組織。
以特事局的一些資料作爲交換,來換取自己離開正國的機會。
坐着的男子一言不發,躺在牀上的壯漢則是丟下雜誌起來:“把所有資料都給我們。”
“我們說好的,給一半,出了正國再給另一半。”男子說道。
“行了。”看資料的男子拿出一個打火機,把資料燒掉,“你先回去吧,三天後我們會聯繫你的,到時候離開。”
“好。”
男子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喂,爲什麼要三天後,我們現在就可以把完整資料拿到手吧?帶一個逃犯離開正國,可沒那麼容易。”壯漢看向自己的搭檔。
男子摘下帽子,露出一張確定相當英俊的面孔,看上去在二十到三十之間。
不過斑白的鬢髮爲他增添了不少滄桑感。
另外臉上還有一道頗爲猙獰的傷疤,讓這張足以成爲偶像明顯的帥臉增加了幾分陰冷和猙獰。
刀疤男看向壯漢:“沙萬,你在教我做事?”
不是軟飯硬喫,而是擇人慾噬。
壯漢沙萬眼神一縮,沒有說話。
“前幾天你動手是什麼意思?”刀疤男問道。
“試一試正國特事局的斤兩。”沙萬說道,“也給我們創造更多的空間。”
聽他們的話。
前段時間出手幫忙王渙脫逃的正是沙萬。
只是希望王渙搞點事情出來,吸引漢凌市特事局的注意。
沒有太多深意。
“蠢貨。”刀疤男看了沙萬一眼,“我們要的是低調,不是所謂的試探。下次不要再自作主張,知道嗎?”
沙萬似乎想要辯解什麼,但迎着刀疤男陰冷的目光,最終什麼都沒有說。
“你呆在這裏,我回來後發現你出去過的話,你知道後果。”刀疤男重新戴上帽子,對沙萬說道。
沙萬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不是說要低調嗎?”
出去肯定是要做什麼事情。
你自己都不低調還要我低調?
刀疤男懶得回答,直接抬手虛捏了一下。
沙萬臉色一變,臉上一直帶着的殘酷、狡黠表情立刻消失,變成了痛苦和諂媚並存,還不忘討饒:“閻王爺爺,我錯了錯了!不敢了不敢了。”
根本沒有一開始的硬氣。
被叫做閻王的男子收回手,頭也不回,離開了房間。
沙萬身子抖了兩下,發出各種噼裏啪啦的聲音。
好像被無形巨手捏過一般。
第四百三十六章 故人相見
被叫做閻王的男子走在漢凌市入夜後的街道上。
一切舉止如常,甚至還坐上了公交車。
換了幾次車後,閻王出現在一個別墅區外,藉着夜色翻過圍牆進入,來到一個別墅之外。
他站在外面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這別墅裏的人不對,換了人。
當年的住戶搬走了,這裏已經不是他的家。
皺着眉頭想了想,閻王想起以前的家——在搬入這個別墅之前,他是住在另外一個地方的。
想着,閻王趕往那邊。
這次沒有坐公交,好像有些近鄉情怯閻王來到小區裏,看着周圍,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