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鼠羣死絕後,夏閻真來到剛纔鼠羣鑽出來的坑洞旁邊。
坑洞不算很深,勉強可以看到地下有其它通路,下面邊緣有老鼠的身影若隱若現。
這些老鼠不是紅眼,也不願意出現在坑洞中,只在邊緣位置稍微經過。
“畏光。”夏閻真做出判斷,一腳踢向旁邊的屋子。
無人的房子被夏閻真一腳踢塌。
夏閻真用石塊把坑洞賭上,接着一手一個戴蒙姐弟,朝着原來的方向走去。
當然沒有忘記繼續當一個瞎子。
回到外面,羅德神父那邊氣氛不是很好。
剛纔有紅眼的老鼠衝出來,差點造成傷亡。
看到夏閻真帶了惡魔姐弟回來,所有低氣壓才一掃而空,所有人都笑容滿臉——暗鴉不知道,他們帶着面罩看不見。
特別是羅德神父,看向夏閻真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再生父母。
這個男人毀了他,又給了他一條光明大道。
遭不住,遭不住。
羅德神父知道自己其實不應該感謝,但就是忍不住。
惡魔姐弟啊!
教會上層點名,不斷追捕的人。
大功一件!
主教!主教之位正在向他招手,羅德神父怎麼能不激動?
“走,走,帶他們回教堂!”羅德神父招呼道。
又和夏閻真保持着一點距離,不願意太靠近。
嗯,應該是和惡魔姐弟保持距離。
傳聞被惡魔姐弟看一眼,就會的黑死病。
這種傳聞可以欺騙愚民,羅德神父知道肯定是假的,可是看一眼不會,其它方式未必就不會了。
儘管已經得了黑死病,羅德神父也不可能看到病情加重。
以後依然要各種遠離。
而且,誰知道惡魔姐弟帶來帶來的黑死病會不會讓人立刻暴斃呢?
很快,夏閻真他們回到了教堂中,昏迷的戴蒙姐弟被關進了教堂的一處小房間裏。
夏閻真在羅德神父的懇求下,脫掉衣服,洗了個高溫熱水澡,又換上一身全新的神父衣服。
雖然在教堂內,不見夏閻真身上有什麼黑氣縈繞。
證明他以及身上的一切都沒沾染上黑死病。
但惡魔姐弟也沒有啊!
誰知道是怎麼回事,羅德神父不會質疑教會和神,只能加強基本的防護。
然後,夏閻真就穿着新衣服,去找惡魔姐弟了。
羅德神父則是寫信報告給教會上層,他們抓住惡魔姐弟了!
瓊斯比威廉先醒來,醒來之後,立刻從木桌上彈起來,警惕地看向四周。
立刻,她就看到那個不是瞎子的神父,蒙着黑布,“看”向自己。
“醒醒!”
瓊斯沒有貿然動作,只是給了威廉一巴掌,把他給拍醒。
威廉醒來覺得頭疼臉也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後,死死盯着夏閻真,像是炸毛的貓。
聽到兩人醒了,夏閻真站起來,在桌子上放下兩個小瓶子和刀子:“你們分別放一點血到瓶子裏。”
“憑什麼!”威廉說道,“信不信我召喚老鼠咬死你!”
“嗯,可以試試。”夏閻真饒有興趣。
這裏是教堂,儘管他感覺不到,但的確有一股神祕力量徽帧�
威廉能夠召喚老鼠攻擊教堂嗎?
夏閻真有點好奇。
“我母親在哪,她還活着嗎?”瓊斯制止弟弟無意義的狠話,盯着夏閻真問道。
“母親?”夏閻真不明所以。
他聽到的傳聞,是戴蒙一家死光了,就只剩下一對姐弟了。
“她被你們教會抓走了!”瓊斯說道。
“哦,我不知道,我加入教會不到半天的時間。”夏閻真笑了一下,“來,放血吧。”
威廉還打算說什麼,瓊斯阻止她,主動給自己放了一點血,很配合,很有階下囚的覺悟。
桌子上有準備好的紗布繃帶。
威廉看了姐姐一眼,在她的示意下如法炮製。
夏閻真得到兩瓶裝有惡魔姐弟血液的小瓶子。
裏面的血液不多。
夏閻真摘下黑布,拿起其中一瓶,又拿起第二瓶,最後有點失望地放下。
兩人的血並不是道具。
夏閻真站起來,直接走出房門。
威廉立刻說道:“姐,我立刻召集鼠羣,我們衝出去!”
“試試。”瓊斯說道。
威廉蹲下,伸手按在地面,過了好一陣子,他才頹然地坐在地上:“不行,那些老鼠進不來。”
“這裏是教堂……”瓊斯低語了一句。
教堂的力量,足以阻擋老鼠。
“那現在怎麼辦?”威廉問道。
“等着吧。”瓊斯說道,“我們恐怕會被送到教會總部去,如果母親也在那裏的話……”
“你是說!”威廉一愣,驚訝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其實我很早之前就有打算去那裏,只不過一直沒機會。”瓊斯說道。
他們的母親沒有死,而是被教會抓走了。
兩人親眼所見。
這幾年,姐弟倆一直渴望找回自己的母親。
既然當時母親被抓走,又沒聽說什麼燒死惡魔之女的消息,那母親死掉的概率就很低。
教會有所圖郑瑳]有殺死母親。
而關押母親的地方,最大可能就是教會的總部——聖城伊特諾。
“如果我們也被抓到伊特諾,是不是就可以找到母親了?”威廉激動起來。
“沒錯!”瓊斯點頭。
兩人頓時對未來充滿了希望。
更多的東西,他們就沒有考慮了,比如見不到母親怎麼辦,見到母親後又該怎麼逃出那座宏偉的聖城。
想也白想,他們現在是階下囚,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第二百四十三章 你這鎧甲能脫下來嗎?
翌日。
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進入到納亞西,一共由三十人,七輛馬車,二十匹馬兒組成的隊伍。
三十個人中,十五個教會赤騎士,十個暗鴉,五個鳥嘴醫生。
這些人,組成了一個獵殺隊。
獵殺死體,還有追擊惡魔姐弟。
惡魔姐弟在納亞西附近出現過,有可能入城,就是他們傳過來的消息。
就算羅德神父後面不把消息傳出去,兩三天內他們估計也會到城中。
現在得到消息,第二天就到了,快了很多。
隊伍之首,是一個赤騎士,和其他赤騎士不同,這位赤騎士是真正的“赤”。
身上的鎧甲是紅色的,比其他赤騎士的圓潤的全身鎧要猙獰很多。
乍看之下,如同一隻紅色猛獸。
背後還揹着一把門板似的黑色闊劍,邊緣並不鋒利,感覺砸人比砍人、刺人有效果。
這支隊伍帶着凶煞之氣,所過之處,民袀兗娂娺h離。
除了害怕猙獰鎧甲的赤騎士外,車隊的一輛馬車上,還放着一個大鐵弧�
鐵谎Y面,關着一隻死體!
活着的死體,身材幹瘦,頭髮掉了個乾淨,身上是大量的黑色斑塊。
這些誒血液在皮下凝成的斑塊,在成爲死體後變得相當堅固。
如同爲死體披上了一層鎧甲。
普通人拿着農具難以破防,必須要用鋒利的兵器纔行。
以中世紀的鍛造技術,足夠鋒利的兵器,只會在少數人手中。
就算拋開傳染性不談,死體對人的威脅也很大。
另外,成爲死體後,“存活”時間爲整整一年!
一個人從得黑死病到死亡,時間爲三天左右,從屍體變成死體,時間也在三天左右。
而從死體到徹底死亡,需要足足一年的時間!
這一年的時間,死體不需要進食,只會越來越消瘦。
到最後,會變成皮包裹黑色碎甲的骷髏。
唯一好消息就是,死體的血液(體液)會隨着時間流逝而減少、消失。
半年後的死體,基本上就不具備感染力了,就是一隻危險的野獸。
死體要害有兩處,腦袋和心臟。
破壞心臟和腦袋就可以殺掉,掉腦袋死體也會死亡。
其餘的,就算把死體切成人棍,也不會死——四肢不會動,但裏面的血液什麼的依然具有感染性。
鐵磺糗噧鹊乃荔w就是一隻被切掉四肢的死體。
身上包着髒兮兮的繃帶殘存,頭上還帶着一個鐵頭套,防止它咬人。
這死體是給鳥嘴醫生用的。
大部分鳥嘴醫生都沒什麼戰鬥力,肯定要小心一點。
車隊來到教堂外停下,羅德神父等人立刻迎上去:“恭迎諸位冕下。”
冕下原本是特定的稱呼,後來演變成了對神職人員的尊稱。
低級神職人員,見到比自己級別高,或者更有權的神職人員,就會稱呼對方爲“XX冕下”。
從表面上來看。
教會中,神父的地位和光明正大的赤騎士相當,還要略微高於鳥嘴醫生和埋葬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