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大量百姓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仿若是自然災害來臨前緊張的小動物。
“……這傢伙在搞什麼,是有我看不見的變化嗎?”夏閻真眼中,情況卻截然不同。
他所看見的,是烏牧身上的肥肉減少,化作黑紅色的氣息逸散消失。
逐漸變成了一個高瘦的男子。
比起曾經的肉山,看上去多了幾分人樣。
“算了,管他呢。”夏閻真也懶得取出拍鬼DV看看烏牧到底發生了什麼變化。
“無知的小羊羔啊,你爲何要反抗你們的主人呢?”
烏牧的聲音如同悶雷。
說話的同時,背後“手臂光圈”中,數條手臂伸長,襲向夏閻真。
“轟!”
一聲巨響,夏閻真腳下的地面凹陷下去。
出現了大量的手掌印,密密麻麻,將他所站的位置覆蓋。
“嗯?”烏牧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躲開了?完全沒有觸碰到?
對方用了什麼妖術?
夏閻真沒有再給烏牧思考和表演的時間,施展龍行,以極快的速度衝到烏牧面前。
官身肉佛的身軀,根本不能阻擋夏閻真分毫。
烏牧臉上的表情都來不及變化,燃血劍劍光一閃。
劍斬!
“啊!”
悶雷一般威嚴的聲音變成淒厲的慘叫。
烏牧一條手臂落地,鮮血變成火焰。
官身,萬家生佛·千手如來的血肉瘋狂蠕動着,形成絞肉機,要將進入其中的夏閻真壓成肉泥。
夏閻真泣血槍往下一沉,橫掃而過。
烏牧的雙腳也被他砍斷,出血量極爲驚人。
沒等他摔在地上,燃血劍又是一劍斬出,烏牧的另一條手臂也被夏閻真斬斷。
失去四肢的他摔在地上。
放聲大叫,痛苦翻滾着,巨大的官身驟然崩潰。
化作大量的血肉碎塊落地,化作一陣陣繚繞的血煙。
血煙形成一張張扭曲的鬼臉,一出現,就撕咬向烏牧的殘肢。
“……這明教中人!”
暗處的孔信滿臉駭然,他看到那明教中人直接殺進了恐怖的官身中消失無蹤。
像是在送死。
然而緊接着官身崩潰,失去四肢的烏牧變成了一個瘦子,在地上打滾,無法忍受斷肢的痛苦。
官身崩潰後殘軀碎塊也化作血煙。
儘管孔信他看不見殘魂,但他懷疑烏牧多年圍觀積累下來的民怨應該正在反噬他。
烏牧靠着民怨民憤給自己塑造了官身。
一旦被破,後果也會相當嚴重。
可以看見,烏牧被斬斷的四肢正在消失。
其人樣貌也在發生變化,一張張嘴巴出現在烏牧身上,眼睛鼻子等五官,也在變成嘴巴。
和李超的情況極爲相似。
“妖魔本相露出來了。”孔信暗道。
妖庭,他們天心會這麼稱呼朝廷是有原因的。
這些朝廷命官根本就不是人!他們曾經是人,但入朝爲官後,就會成爲非人的存在,被天心會叫做——妖魔!
天底下最大的妖魔,就是當今天子,他就是源頭!
妖魔統御了天下。
這就是孔信說過要遲一些日子才能告訴龍一等人的隱祕真相。
天心會中,也只有一定地位的“老人”才能得知。
原本對付朝廷就不容易,要是被人知道,他們對抗的不是朝廷中“人”,而是更爲恐怖的妖魔。
於士氣不利,自然要選擇隱瞞。
“殺了你!殺了你們!我是朝廷命官!你們的父母官!該死的賤民!羊羔!臭蟲!也敢傷我!”烏牧不斷咆哮着,身上大量的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撕扯看不見的東西。
身上官服,胸膛的位置突然凹陷下去。
胸膛也裂開一道口子,形成嘴巴,正在喫下自己的官服。
那些怨魂們,和烏牧相互傷害着。
夏閻真走過去,一腳踩在烏牧的頭上。
佩戴者的嚎叫手環開始發揮作用,類似於靈魂尖嘯的嚎叫攻擊,開始侵蝕着烏牧。
一分鐘,兩分鐘。
“噗!”嚎叫手環的攻擊破防成功,傷到烏牧,身上大量的嘴巴同時吐血。
烏牧像是蛆蟲一般蠕動着身子,陷入到莫大的痛苦中。
口中的慘叫越發淒厲,因爲嘴巴多,慘叫聲也格外響亮。
夏閻真一腳把烏牧踢到了他的官轎盯上,自己也跳到上面,坐在烏牧身上,繼續用嚎叫手環,給他帶來強烈的痛楚。
身爲凝聚了官身的朝廷命官,烏牧有官氣護體,不像主簿、府丞那樣容易死。
正好,嚎叫手環可以給他帶來更大更多的痛苦。
夏閻真看向天空,夕陽已經沉入山海中,只有一點點的光暈留下。
一輪圓月不知何時已經升起。
第二百零二章 日月交替,恐怖循環
過了一會兒,高強等人和楊廷一塊回來。
他們已經解決掉了那些衙役。
少見的精英衙役嗎們,戰鬥力也算不俗,讓他們稍微花了一點功夫。
之後未見這邊火光,只聽聞慘叫,就趕了回來。
看見烏牧已經沒有半點人樣,被夏閻真當做凳子坐着,慘叫聲不絕於耳。
“我去,十一哥這時候要點一根菸,吐出一口白煙,帥炸了。”高強說道。
“你搞錯了,是因爲帥抽菸才帥。十一哥這樣,就算拉——拿玩手機也很帥。”白皇反駁道。
“有道理。”高強表示贊同。
更遠一點的地方,龍戰於野隊伍僅存的三個人,看向夏閻真的表情也極爲複雜。
他們實在不明白旅團爲什麼會對那些朝廷命官出手。
這一番下來,他們的任務進度飆升到了95%。
想必旅團那邊也有所提示。
這不是資敵?
還是說,這纔是死去的隊長盲目自信之時原本應該有的實力。
龍一之死,剩下的三人自然知道。
龍四已經取代龍一的位置,成爲了隊長。
前一秒還意氣風發,後一秒就噩耗傳來,龍四成爲隊長的時候,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
緊接着,又有李超的少量遺產出現在隊伍公共空間中。
十秒鐘內,連死兩人。
剩下的三人,完全熄滅了所有的復仇之心——至少目前如此。
楊廷看向被夏閻真坐着的烏牧:“他是……”
“是知府。”夏閻真說道,“烏牧。”
“怎麼會變成這樣子?”楊廷震驚。
“誰知道呢?”夏閻真不太在意烏牧變成什麼樣。
看過烏牧之後,楊廷抱起姐姐的屍骨。
原本是塵歸塵土歸土,不過闕子晉剛纔鎮壓熄滅了劫火之面的火焰。
夏閻真就收起沒有再戴上。
這個時候倒是要入土爲安,這裏不講究火葬。
沒兩分鐘,陶鄂也過來:“戰利品就只有五塊夢境之石,邭獠惶谩!�
“看來非洲人不只有我一個。”白皇心情愉快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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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牧的慘叫越發嘶啞悽慘,距離死亡已經不遠。
“哈哈哈哈!”
慘叫聲被一陣響亮的笑聲壓下,孔信控制着紙人從暗處走出,用的是最初見面的英武男子木揚,“多謝諸位明教義士協助我天心會誅殺這些狗官,接下來我天心會必將還這慶烏城一個朗朗乾坤!”
說得大義凜然,仔細一品,滿滿都是三個字“摘桃子”。
“舵主,剛纔你在哪?”楊廷盯着孔信,臉色並不好看。
孔信和他說全面開戰,要救回他姐姐的時候,楊廷心中萬分感激。
但後面的發展不對。
天心會近乎全軍覆沒,孔信卻遲遲沒有出現。
阿勝死了,洪隆死了,雲來也死了。
楊廷認識的,不認識的天心會成員,死傷慘重。
如果不是明教五人出手,天心會恐怕全軍覆沒,什麼人也不會剩下。
孔信在哪?他爲什麼不出手?
現在都結束了,又突然冒出來了。
“我在阻擋這些狗官造成更大的傷害。”孔信神色嚴肅,“不然你以爲,明教義士爲什麼能夠這麼輕易地解決對方?”
這傢伙竟然敢質疑他這個舵主,不知所謂。
楊廷不說話了。
這話他沒法反駁,他也不知道孔信說的是真是假。
“滾。”夏閻真看了孔信一眼。
他沒有忘記任務,烏牧等人殺的差不多了,也該輪到天心會了。
現在天心會只剩下小貓兩三隻,只要再把孔信這舵主趕出慶烏府,就能徹底瓦解天心會分舵,完成任務。
聽到夏閻真的話,孔信一愣:“你這是何意?”
“躲在暗處操控紙人,就你這樣的陰溝老鼠也想給慶烏府一個朗朗乾坤?”夏閻真呵斥,“你也配?”
孔信的紙人臉色變幻,清楚地反應出孔信的心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