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人死後怨念不散,形成報復的怨魂。
鬼片裏面太常見了。
“那藍洛應該沒做自我意識的怨魂。”夏閻真說道,“我殺了他,他就只找我一個人。”
如果藍洛有着自我意識,糾纏夏閻真一晚上都沒效果後,肯定會去找其他人的麻煩。
旅團是一夥的,對藍洛來說,報復肯定不會侷限於夏閻真一人。
“但是,故事裏面這種怨魂不應該都會濫殺無辜的嗎?”白皇說道。
信息不足,腥艘矝]有辦法給出最爲合理的解釋。
只能說,這個世界的確潛藏着大恐怖。
藍洛的怨魂別看死得乾脆利落,那是剛好對上了陶鄂的靈魂尖嘯。
靈魂尖嘯,對類似的玩意相當剋制。
換成其他人來,恐怕沒那麼容易秒殺。
藍洛怨魂的力量,卻能一下子將腥寺槟玖耍蝗菪∮U。
“陶叔,你想到什麼了嗎?”
看到陶鄂若有所思的模樣,高強問道。
“我在想,如果懷着怨氣死去,死後會形成怨魂,那爲什麼那些衙役們還敢肆無忌憚的陷害楊寡婦?”陶鄂說道。
夏閻真想了想說道:“兩種可能,一,那個楊寡婦在說謊,她不是被陷害的。”
“我昨天聽到了,那楊寡婦是典史的肥羊。”陶鄂說道。
“那就有一個可能,他們身爲衙役,有特殊之處,不怕報復。”夏閻真說道。
這裏的特殊之處,不是說他們類似夏閻真等人,有特別的能力。
而是更加玄妙飄渺的氣摺�
什麼朝廷龍氣,官氣之類的,朝廷命官“萬法不侵”。
衙役不是官,但至少算吏。
典史在諸多衙役中,也算是頂層,比牢頭還要高很多。
牢頭,大家遇見了叫牢頭,典史遇見了,可要喊一聲“大人”的——如果旁邊沒有比典史更高位的人在的話。
身爲朝廷中的一員,所以怨魂拿他們沒辦法?
至於夢之使徒們,只是“冒充者”,因此不享受此待遇。
這個推測倒是可以合理。
“這麼說來,我們要對那些人動手,效果也會打折扣嗎?”白皇說道。
氣咦o體什麼的。
“可以試試。”夏閻真笑了起來。
“別,別。我們是朝廷這一方的,那個天心會明顯是白蓮教那種類型。”陶鄂趕緊說道。
站隊要明確。
“我們去衙門再打聽打聽,你們也在外面打聽,總之情況不明,儘量別殺人。”陶鄂最終總結道。
主要還是擔心夏閻真一言不合,暴起動手。
夏閻真在任務世界裏面,可不像現實世界那麼收斂,當一個好學生。
他在任務世界裏面,橫衝直撞,肆無忌憚!
第一百八十六章 印堂發黑,血光之災
陶鄂、高強兩人換上了獄卒的服裝,前往衙門。
夏閻真三人則是穿着昨晚提前拿過來的便服。
這普通的衣服雖然都是粗麻衣服,穿着不太舒服,但要比獄卒的衣服好看多了。
獄卒的衣服,突出一個死氣沉沉,經典殭屍片官服。
更高級的官服暫時沒看到,不知道是不是也一脈相承。
陶鄂和高強來到府衙,先找到了那位傳聞即將退下的張牢頭說明情況。
在陶鄂口中,藍洛昨天偷懶後就一去不回,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夏十一今天生病告假。
白黃(白皇)和阿動(王動)兩個人感覺藍洛遲遲不回,有點擔心,就去找了。
“擔心,擔心什麼?”那位頭髮花白的小老頭,張盤牢頭漫不經心地問道。
陶鄂故意看了一下四下無人,壓低了聲音說道:“不知道從哪裏傳出來的消息,說天心會的妖人就在慶烏府中。”
“你說什麼?”張盤一下子站了起來,“天心會的妖人?你聽誰說的?”
“忘記了,大概半個月之前聽人提過。”陶鄂說道,“這天心會的妖人是不是真的很可怕,隨隨便便就把人開膛剖肚,生食血肉?”
“怎麼可能!那些無知山野村夫的話你也信?”張盤立刻反駁,“天心會的妖人無非是一些躲在陰溝裏的老鼠罷了。”
“哦,哦。”陶鄂做出恍然的神色。
“慶烏府城可是很安全的,不可能有天心會的妖人來,那些不知所謂,捕風捉影的話,你就不要聽了。專心看守監牢知道嗎?”張盤不悅地訓斥着陶鄂。
陶鄂老老實實地躬身聽着。
說來也是有意思,陶鄂的長相不俗,氣質也出校┥线@一身獄卒皁服後,整個人就變得平凡起來。
就算有“氣質”,也是獄卒那股子的兇惡之氣,像是一條癩皮狗,不會讓人產生任何好感。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
如果夏閻真的“氣摺敝f成立,倒是貼合這種情況。
陶鄂離開後,張盤站起來不安地踱步,天心會的妖人真的出現在慶烏府了?
哪怕不是在慶烏城內,只是在慶烏府,也是大事情。
別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天心會的妖人是很危險的。
他們專門和朝廷作對!
殺他們這樣的官吏,毫不手軟。
“要不要稟報給王典史?但如果只是假消息,搞得上面不高興了……”張盤陷入天人交戰中。
這也是陶鄂多次提及天心會想要達成的效果。
希望能夠引起重視。
陶鄂離開後,和高強一塊巡視地下監牢。
到了休息時間,他則是去了一趟書吏那邊。
府衙的書吏有不少,陶鄂找的是典獄書吏,負責典獄相關的文書記錄,他那邊會部分犯人的資料。
包括身份還有犯下的罪行。
陶鄂作爲一個老獄卒,突然提出來要看這些,書吏有些驚訝,打趣道:“陶大,你看得懂字嗎?”
“當然看得懂。”陶鄂硬着脖子,“等我把背出來一些,非要讓那羣小子請我一個月不可。”
陶鄂要看這些,對外的說辭是和夏閻真他們打了個賭。
經典無聊鬥氣。
書吏也沒懷疑,指點了兩下後讓陶鄂自己看去。
陶鄂看起那些記錄來,最近的就是楊寡婦的案子,楊寡婦本名楊香蓮,上面寫的罪名是通女幹。
其它的信息一概沒有。
這個罪名可大可小,擱在很多地方,浸豬恢苯优蓝疾粫腥斯堋�
而到了公堂之上,則是看父母官的心情了。
基本就是一言堂。
慶烏府的知府,比知縣還要猛一些,這裏的知縣至少不能判人死刑。
但知府可以,有給人秋後問斬的權力,執掌一府之地的生殺大權,予取予奪。
陶鄂快速翻完眼前的這些資料,三十多個被關着的人全部都看了一遍。
有小偷,有大盜,還有殺人犯。
記錄中,沒看見和天心會有關的。
想了想,陶鄂放下記錄,問那書吏:“對了,你昨天、今天見過藍洛沒?”
“他不是你們這一班的?”書吏有些疑惑。
“是啊,可是他昨天失蹤了,我有點擔心……”陶鄂要把藍洛失蹤和天心會聯繫到一起。
掀起恐怖的傳聞來。
天心會都在慶烏府搞出一個分部潛藏了,你們這些人還一問三不知,到時候怎麼死都不知道。
來點作用吧,你們可是朝廷中人啊!
到了晚上,兩人簡單喫了一頓飯後繼續巡視,夏閻真三人也回來。
今天晚上他們就要在這地下監牢中度過了。
晚上,剛到戌時(20點),陶鄂他們將前面通道的亮石增加了幾塊。
讓監牢通道的前面一部分,還有休息用的房間,變得亮堂了不少。
剛做完,一陣腳步聲傳來,有五人石階上走下來。
爲首的是一個身材不高的中年男子,穿着黑色的衙役皁服,上面沒有字,比普通的衙役服看上去高級一些。
體態卻是肥碩油膩,感覺都要把衣服撕開了。
陶鄂認出來此人叫做王有才,是典史。分管緝盜和典獄,也就是他們這些人獄卒的頂頭上司。
“王大人。”陶鄂上前微微躬身。
王有才身後跟着四位衙役,就屬他最大,因此可以直接叫大人。
有更大的人在,就只能叫“王典史”了。
以官職代替稱呼,至於“有才”這個名字,可不是他們這些衙役獄卒能夠喊的。
喊一聲掉一層皮都算好的。
“嗯。”王有才淡漠地應了一聲,“帶我去見那個犯婦楊香蓮。”
靠近後,陶鄂可以聞到王有才和那些衙役身上的酒味。
走路腳步也有些虛浮打票,顯然喝了不少。
陶鄂和王動兩人取了裝着亮石的燈唬谇懊孢M行不必要的引路。
“怎麼就你兩個?”王有才問道。
“他們三個在裏面巡視。”陶鄂說道。
“三個?”王有纔沒有完全醉,思維還算清晰,“還有一人呢?”
陶鄂又開始說藍洛失蹤的事情,順便把話題往天心會上引。
“天心會?混賬!你從哪聽說的!”王有才冷哼一聲,訓斥道,“我慶烏府百姓安居樂業,生活安康,豈會有天心會的妖人出沒!
“再被我聽到這種胡言亂語,小心你這聲皮!”
“是,是!”陶鄂栈陶恐地低頭稱是。
“看來這天心會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厲害,提起來這些人都忌憚不已,甚至都不允許我們說。”陶鄂在隊伍頻道中說道。
“這些人尸位素餐,不好用啊。”王動說道。
提起天心會這些人的第一個反應都是逃避,難怪慶烏府內有了分部,他們還一無所知。
那點心思,都用在魚肉百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