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隐语者
“請我喫飯啊,真哥,要是我是女的——”史昂受寵若驚。
“滾,幫我幫買十個肉鬆包來,還有水。中午晚上還是你請。”夏閻真說道。
“現在?”史昂問道。
“嗯,現在,去吧,發揮你好學生的優勢。”夏閻真毫不客氣地使喚這小子。
“不是,小賣部在食堂那,好遠的……”
“我很餓,不喫點感覺要睡着了。”夏閻真打了個哈欠。
“行,行,我去買。”史昂溜出教室。
一個上午,夏閻真一堆東西入肚,飢餓感減輕很多,取而代之的是身上傷口傳來的麻癢感覺。
好在尚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不至於亂抓亂蹭。
就是苦了史昂,當夏閻真跑腿小弟,一上午的邉恿口s得上平時一週。
不斷感嘆“所有命唣佡浀亩Y物,都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高二一年的作業不是白抄的。
史昂過的苦逼。
夏閻真這一天也不是特別舒服,基本沒怎麼聽課,憑藉着意志力刷着題。
好在這個時間,所有需要學習的新知識、新內容都已經結束,已經進入到反覆咀嚼的階段。
理論上來說,從此不聽課其實也沒影響。
下午放學時分,夏閻真和班主任說了一聲,打算提前離開,也算放過當了一天跑腿小弟的史昂。
不用他再請晚飯。
班主任自然同意,看着夏閻真有些不太好看的臉色,還主動提出送他回家或者去醫院看下。
夏閻真的孤兒背景,學校方面相關人員還是知道的。
再加上優異的成績,無疑會受到照顧。
也算是夏閻真打算繼續兼顧學業的原因之一。
要是他是個成績平平的小透明,那肯定當場退學,高中可不屬於義務教育的範疇。
表示自己已經去過醫院的夏閻真婉拒班主任的好意。
自己在外面胡喫海喝了好幾頓,八點十分纔回到家裏。
身上的麻癢感覺還有疲憊之感較之白天還要更加明顯強烈。
匆匆洗漱一番後,夏閻真就躺在牀上沉沉睡去。
深夜兩點。
一隻手攀上夏閻真家陽臺的邊緣,把自己拉到了陽臺之中。
夏閻真家的陽臺是開放式的,沒有用窗子和不鏽鋼欄杆封掉。
進到陽臺不會有任何阻礙。
夏閻真十歲的時候,小區這棟樓遭遇過一次失竊,從一樓到六樓都被偷了一遍。
行竊的小偷像是蜘蛛人一樣,從陽臺、窗子等地方爬進來。
失竊事情後,除了夏閻真家,包括往上一層的六樓,陽臺以及窗子外都封了欄杆。
整得和鐵窗淚似的。
那個時候,夏閻真父母還沒故去,爲其它事情所累,根本沒有多餘的心力去做這件事情。
頂多就是有了睡覺門窗全鎖的習慣。
後來,夏閻真回來重新居住,連窗子都不會鎖。
陽臺的落地推窗,人在家的時候從來都是開着的——除非有雨水落進來。
和正國這幾年變好的治安關係不大。
純粹是因爲……
如果真的有小偷或者入室搶劫的人,摸到了夏閻真家裏,那跪在地上哭泣想要報警的只會是他們自己。
而今晚的不速之客,恐怕不是小偷小摸這麼簡單。
第十九章 驚獸!
高原,男,四十歲,身高一米九二,壯碩得像是一堵牆。
職業的話,很早以前是推着小車賣煎餅果子的小商販,後來成爲了通緝犯,現在則是重操舊業。
和以前不同,現在他掛靠在一家早餐店裏合作。
不用自己推車。
作爲回報,高原打算在離開前,賜予那對夫婦力量。
而在此之前,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個傢伙,在喫下他的煎餅果子後,居然沒有產生氣味,這並不尋常。
煎餅果子是加了料的,喫下去之後,會產生一股高原才能夠聞到的氣味。
這氣味本身對人本身沒有損害,像是一種標記。
可以讓高原輕易地分辨出那些人,同時覺得心安——周圍有着那些氣味,仿若呆在他自己的地盤中。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安慰,但對高原來說很重要。
是他保持着相當理智的手段之一。
而夏閻真卻沒有產生氣味,幾次之後乃至今天加料加量後還是如此,那高原不得不來看一看了。
雖然夏閻真沒有產生高原想要的氣味,但他本身的味道,肯定是有的。
高原記住氣味,以非常敏銳的嗅覺摸了過來。
他倒要看看,這個小鬼到底有什麼祕密藏着。
陽臺的落地推窗開着,方便了高原進入,黑暗對他的視線沒有產生影響。
其雙眸在黑暗中時不時閃過詭異的綠光,像是貓科動物的眼睛。
進入到房子裏,赤足的高原悄無聲息地走着。
他的目光很快掃過客廳之類的地方,然後把目光投向了夏閻真睡覺的臥室。
走過去按下門把手,傳來了清脆的咯噔聲。
夏閻真房門的門把手不是很好用,按下的時候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也足以驚醒睡覺的夏閻真——正常情況下。
可今天不是正常情況,因爲受傷的關係,夏閻真睡得無比深沉,沒有被這聲音驚醒。
高原的動作停頓着,確定剛纔的響動沒有驚醒裏面的人後才進入到臥室中。
“血腥味……”
鼻子聳動兩下,高原聞到了對他來說非常明顯的血腥味。
不是出自這個高中生,而是來自這個房間。
這高中生身上的確帶着一些血腥味,但很淡,高原早上就聞到過這點血腥味。
現在房間內的血腥味不一樣,並不淡,很濃重。
這種濃重不是說房間裏有着很多新鮮的血液,給高原的感覺,更多的是陳腐感。
好像某個被蓋了幾百年的血池終於重見天日散發出來的氣味。
而且,這股血腥味讓高原感覺到不太舒服,有些刺激他的嗅覺神經。
不同於人血的味道——人血的味道對高原來說,是一種香味,接近食物的香味。
“該死的,怎麼又會想到這個。”
高原的用力晃了一下腦袋。
被房間內濃重陳腐的血腥味刺激了一下,他的思維有些跑偏,意識到這一點後立刻收斂心思。
有些東西,帶來的不只是力量,還有瘋狂。
要不是如此,高原自認爲不會變成通緝犯。
站在原地足足五秒鐘沒動,高原確定心神已經穩定後,向前走去。
他可以聞到,血腥味來自牀——的下面。
牀下隱藏着什麼?這個高中生又隱藏着什麼?
高原沒有立刻彎腰去牀下,而是站在牀邊看着夏閻真,試圖從那張平靜俊秀的面孔中找出一點端倪來。
但夏閻真只是安靜地睡着,吐息平穩。
如果這個時候高原突然下殺手,會驚醒夏閻真。
而高原沒有這麼做,他可不想再度亡命天涯,所以高原確定夏閻真的確睡得很沉後,把目光移開。
他身子趴下來,看向牀底。
劍!
能夠在黑暗中視物的高原看到了燃血。
一把劍,爲什麼會散發出這樣濃重的血腥味?
帶着疑惑,高原伸出手,觸碰到了燃血。
這一瞬間,血腥味變成了潮水,鋪天蓋地而來,吞噬了高原的世界。
一同而來的,還有淒厲痛苦的叫聲。
不是人類的叫聲,是獸,是非人的怪物在承受痛苦,接近死亡之時發出的怒吼。
和自己曾經的叫聲是那麼相似。
錯覺,不對,其實不是錯覺,高原感覺自己的確聽到了同類的嘶吼。
於是,理智的弦蹦斷了,正如當初一樣,高原陷入到瘋狂之中。
而和當年不一樣的是,這次的瘋狂沒有讓高原肆意殺戮吞食,本能中名爲恐懼的情緒壓下殺戮和進食的慾望,佔據了上風。
如同一隻受驚的野狗,高原一下子收回手,趴在地上向後躥回去。
動作之大,手腳都在地板踩出了啪嗒的聲音。
高原一下子退後到門口,緊接着轉身就跑。
逃跑的路線倒是和他來的路線一模一樣,高原躥到陽臺上,又跳到四樓的空調外機上。
整個人如同一隻靈活的蜘蛛,一路跳到地面,然後依然用四肢着地的方式往外跑去。
小區的圍牆顯然不能攔住他。
出現在外面道路的路燈下,四肢着地急速爬行的高原很快引起了路邊少數未關門店鋪裏的人的注意。
沒等那些人看清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爬行速度很快的高原把一些騷亂和驚呼帶向遠方,逐漸消失。
房間內,夏閻真還在沉睡着。
燃血在牀下,一動不動。
看似夏閻真避免了一場災難,很幸叩臉幼樱嬲疫的人,其實不是他。
而是高原。
如果高原更加放肆一些,選擇對夏閻真動手。
迎來的結局大概率是被驚醒的夏閻真,本能地一拳轟碎腦袋——小概率是他躲閃了這一拳,然後很快被第二拳或者第三拳轟碎腦袋。
現在的話,至少跑了。
翌日早上。
夏閻真難得在鬧鐘的鈴聲催促下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