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她現在對這些是真的不在意,忙活這麼多年,現在好不容易能歇歇了,不想爲這些瑣碎的事情操心了。
李月辰微微笑了笑,感覺老媽現在似乎真的是將皇位上的擔子徹底放下來了。
時間不長,兩位姐姐還有其他幾位哥哥都來了,甚至就連剛剛登基的李顯也過來了。
看着身穿對袞冕的老哥,李月辰挑起了眉毛:“你纔剛剛登基,這就跑過來了?”
“來看看阿孃有何等需要,我也好幫忙。”李顯笑了笑。
看着他笑嘻嘻的樣子,武則天笑着搖了搖頭,這個兒子終究跟皇帝這個位置還是有些不太相稱。
但不管怎麼說,孩子孝順是好事兒,她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
隨後一家人就在殿內開始聊了起來。
……
跟皇室開心的氛圍比起來,朝中大臣們則是都在不停的打聽消息,思考着接下來該如何表現的問題。
俗話說的好,一朝天子一朝臣,現在新皇上位,朝堂裏的位置肯定也要動一動的。
畢竟新皇是通過政變上臺的,必須論功行賞,那麼哪個位置誰出讓,這就成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
原本他們以爲多少應該等等的,可沒想到第二天皇帝就開始了。
第二天一大早,武承嗣就被叫到了皇宮裏面,跟皇帝聊天。
過來的時候,內心之中多少有些不太平靜。
這次新皇上位,弟弟武三思雖然幫忙了,但自己卻半點力都沒出,甚至壓根就不知道。
李顯也住進了集仙殿,這裏住着確實挺舒服的。
武承嗣恭敬的行禮:“見過陛下。”
“免禮。”李顯抬了抬手,一邊叫孫靜邦上茶,一邊說道:“今日叫表兄過來,只是隨意聊聊而已,不必緊張。”
但聽到這句話,武承嗣卻更加緊張了。
皇帝跟你說隨便聊聊,往往就代表着有事兒要說,而且多半不是什麼能拿到明面上說的事情。
他惶恐的答應道:“自然,陛下請講。”
……
兩人在宮裏聊了些什麼沒人知道,不過第二天武承嗣就上奏,說自己年齡大了,身體有點不舒服,請求致仕。
皇帝一臉可惜的挽留了一下,但武承嗣堅持要走。
最終李顯還是同意了他的請求,不過只是讓他從職位上離開了,太上皇給的爵位並沒有收回,每年該給的俸祿一點都沒有減少。
武承嗣走了,禮部尚書的位置空了出來,李顯爲了表示遺憾,決定讓他弟弟武三思頂上。
就這樣,武三思成了新任的禮部尚書。
這就代表着,新皇要開始論功行賞了,讓不少大臣都感覺一陣緊張。
張柬之不用多說,內閣首輔已經是最大的官了,不可能有變動。
不過李顯給他加了正二品的特進,雖然沒有實權,但等於是多給了一份俸祿。
另外就是桓彥範,直接升職成爲新任的鳳閣舍人,至於說之前的鳳閣舍人上官婉兒,則是成了刑部尚書。
在不少大臣們看來,這是新皇對太平公主的警告。
她跟上官婉兒那點事兒在朝堂上也不是祕密,基本上都知道。
現在新皇給上官婉兒不升反降,說白了就是告訴她別搞事情。
當然的確是可以這麼理解,畢竟鳳閣舍人這個位置,還是需要皇帝足夠信任的人來擔任纔行。
很顯然,新皇並不信任上官婉兒。
這件事情自然也是李顯和李月辰商量之後的結果。
上官婉兒是未來的內閣首輔,在這之前,多鍛鍊鍛鍊是沒有壞處的。
再加上新皇上位,不可能讓她這個上一任鳳閣舍人繼續擔任這個職位。
所以不如趁此機會放在其他位置上,讓她多鍛鍊一下。
刑部也是一個極爲重要的部門,尤其是隨着律法改革之後,重要性更加明顯。
上官婉兒在這樣的部門鍛鍊,也能給未來多增加一些工作經驗。
雖然已經將近四十歲了,但對於朝堂來說,仍然還是個年輕人。
至於說裴談,則是成了御史大夫。
對於這樣的安排,不少大臣都等着看笑話。
只因爲這裴談是出了名的怕老婆,讓這麼個人擔任御史大夫,究竟能否勝任呢?
然而裴談對這件事情一點都不在乎,反而很大方的承認自己就是怕老婆,但那又如何?
雖然說這個時代怕老婆算是一種社會風尚,但能像他這樣光明正大承認的,也實屬罕見。
而且必須承認的是,自從女皇上位以來,怕老婆的男人似乎也在逐年增加。
現在這個比例比起當年,恐怕是只多不少。
皇帝的論功行賞到這裏就差不多結束了,其他的倒是沒怎麼動彈。
戶部和兵部就更不會動了,如今是皇室內部的地盤,外人也插不進手去,更不知道皇室內部到底是怎麼商量的。
現在的皇族成員全部都在軍隊裏面,外人根本接觸不到。
就算偶爾能接觸到,也不會讓他們那麼容易忽悠,也不清楚這幫孩子在軍隊裏到底接受的是什麼樣的教育。
……
一轉眼就到了五月份。
五月初一,結束了大朝會之後,喫過中午飯,李顯就跑到了上陽宮,跟老媽商量着五月初五的事情。
李月辰和其他孩子們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李顯正抓着老媽的手晃來晃去。
“哎呀,阿孃就一同去吧。賽龍舟很有意思的。”
武則天一臉不耐煩的表情:“朕纔不去,過去了還要裝模作樣,太過麻煩。再說那賽龍舟也無甚看頭。”
原本她其實對體育邉右矝]太大的興趣,更別說自從有了足球比賽之後,那龍舟反而感覺沒啥意思了。
對此,李顯只是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勸。
“好了阿兄,阿孃不願去就算了,你自己去看不就好了。”李月辰笑着打招呼說道。
“也只能如此了……”李顯微微點頭。
武則天說道:“再說了,比起那賽龍舟,朕還是想着出去看看有意思。”
話音剛落,一旁的李旦卻開口說話了:“阿孃要出去遊玩,帶着孩兒一起如何?”
“帶着你作甚?”武則天反問道。
“這……反正孩兒也無事可做,不如跟着阿孃一同出去遊山玩水嘛……”李旦很尷尬的笑了笑。
說起來確實也是,現在他這一輩的皇族,基本上人人都有事情幹。
唯獨他,每天在家搞音樂,練字,玩遊戲,什麼都不用幹。
李月辰不是沒想過給他找個工作,問題是他已經算是養廢了,對什麼事情都提不起興趣。
兼任兵部尚書的那段時間也是,每天無精打采的。
時間久了,李月辰也懶得管他了,畢竟從小就是散養的,變成這樣也正常。
好在他平日裏也不喜歡出門遊蕩或者欺男霸女,只是單純喜歡搞藝術,那就隨他去吧。
而且說實話,李旦音樂素養真的不差的,彈琴打鼓樣樣都能玩得來。
這種基因甚至傳給了兒子,他的幾個兒子,基本上各個都會玩樂器。
“其實也好。”
李月辰笑了笑:“阿兄跟着阿孃一同去遊玩,也能在身旁伺候着,還能給阿孃拍照什麼的,也算是一舉多得。”
旁邊李賢端起茶杯,咧嘴一笑:“而且在外人看來,說不定還會以爲是老三派去監視阿孃的。”
“對啊,也好!”李顯一下子反應過來,隨後道,“阿孃,就讓旦旦同去吧。”
“別這麼叫我!”李旦對這個小名充滿了怨念。
“嗯,叫老四也行。”李月辰摟着他的脖子哈哈大笑起來。
李旦頓時耷拉下了眼皮:“你怎能對爲兄如此不敬?”
“那你也叫她老六不就行了?”李顯笑道。
因爲李月辰之前還有一位夭折的姐姐,從排行來看,她確實是老六。
只不過深知這個梗的李月辰馬上抬起了手阻止:“這個還是算了。”
李月辰也懶得給他們解釋千年之後的網絡梗,直接轉移了話題:“說起來,成器所率領的那一個營,也跟着走吧,正好隨行保護阿孃。”
對於這個想法,其他人也都表示贊同。
畢竟這些人是跟着李顯一同政變的,讓他們來隨行“監視”太上皇,也是正常的做法。
武則天倒是無所謂,並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看着一幫孩子們圍坐在一起聊天,她讓張成鑫去給他們泡茶。
下班之後,仔細觀察着孩子們,發現似乎並沒有太多變化,反而是自己,似乎願意真正靜下來好好看看他們了。
第七百九十六章 長子回家
五月初五,一年一度的賽龍舟活動繼續在洛水舉行了。
而站在城牆上的李顯則是有些心不在焉的,兩隻手撐着下巴放在牆垛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甚至就連百姓的歡呼聲響起時,也沒有將他的注意力拉回來。
還是一旁的韋蓮兒出聲提醒:“陛下,陛下。”
“啊?何事?”李顯回過神問道。
韋蓮兒提醒道:“比賽完了,該給優勝隊伍賜些賞賜了。”
“哦哦。”李顯這才反應過來,讓孫靜邦宣詔,給他們賜了一些錢財獎賞。
然後就在百姓謝恩的歡呼聲中離開了城牆,轉身走了下去。
“陛下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呢。”一旁的韋蓮兒出聲說道。
李顯忍不住點點頭:“往年都是一家人在此觀看的,如今卻只有我一人了。”
說到這裏,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依稀記得小時候兄弟姐妹和阿爺阿孃都在一起,那時候的感覺是真的不錯。
可如今,大哥去世,二哥繁忙,四弟又整天待在家裏不出門。
唯一的妹妹不是打仗就是搞發明,今天都不過來陪他一起看賽龍舟。
果然是年齡大了,很多事情都已經隨着時間改變了。
韋蓮兒忍不住笑了笑:“陛下不必爲此難過,如今已經成了聖人,自然要……”
“嗯,我知道。”
李顯微微點頭,沒有繼續說什麼,手裏盤着保健球,慢悠悠的往前溜達。
“說起來,今日潤兒回來,妾是想,叫尚食局多準備些喫食……”韋蓮兒跟上來繼續說道。
“軍中晚餐喫的少,不必管他。明日再好好喫吧。”李顯搖搖頭回答道。
沒錯,今天是李重潤回來的日子,韋蓮兒從幾天前就開始想着這件事情了。
畢竟好久沒見自己的寶貝兒子了,總想着回來了要好好犒勞一下。
……
酉時,一架塗着鯊魚塗裝的飛艇緩緩出現在天空之中,在百姓們見怪不怪的目光之中,緩緩降落在了玄武門外的廣場上。
從飛艇出現的那一刻起,李顯就已經被韋蓮兒給拉着來到玄武門接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