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大公主 第744章

作者:湛阳

“但實話實說,這場演習,他們勝算不大,關鍵還是看能打到哪一步。”李月辰一邊喝茶一邊說道。

這話李賢倒是沒有反駁。

邙山畢竟是千牛衛的地盤,雖然說演習的最終地點肯定不在平時訓練的那塊區域。

但本質上畢竟是邙山山脈,熟悉程度肯定不是其他地方的將士能比的。

在李賢看來,這次演習,益州軍區只要能把戰損打成一比一,就算贏了。

“不過爲兄有些好奇,爲何要將這次演習的地點定在邙山?”

李月辰輕輕笑了笑:“作爲軍人,不能只會在主場作戰,未來他們可能會面對各種不同的作戰環境,總要學會適應的。”

話說的倒是有道理,李賢也沒有多說什麼,隨後直接轉移了話題:“說起來,那卡車,做出來之後記得先給我後勤部配上幾輛!”

李月辰搖搖頭:“不可能,如今機牀工藝不夠完善,生產車間建好之後,一個月能做一輛已經是極限了,一年的產量不過也就十二輛……都給你後勤部,其他各大軍區肯定不願意……”

“誰不滿意讓他們直接來找我好了!”李賢一揮手,“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後勤顧不好,他們怎麼打仗?”

“話不能這麼說,這樣吧,第一年的產量,各大軍區先各自配備一輛,其他的都給你!”李月辰說道。

李賢想了想之後,還是搖頭:“與其這般,不如都給我爲好。”

“可是……”

“月辰你自己想想,一輛卡車載人最多不過三十人,給各個軍區,連一個偵查部隊都卟涣恕=o他們一輛,屬實雞肋!”

雞肋這個詞,還是以前跟李月辰學的。

聽到老哥的回答,李月辰想想,也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這東西最大載貨差不多能有兩噸,但呷说脑挘紤]到人不能像貨物一樣的堆疊起來,所以放三十個人也就到頭了。

這還是在人擠人,一點都沒有活動空間的情況下。

所以這東西還是給李賢的後勤部能夠發揮出更大的作用來。

“不是說還在研究內燃機嘛?等那個研究出來了,再給他們不就好了?”李賢說道。

李月辰回答道:“可內燃機目前還停留在理論階段,估計要做出來至少還需要幾年時間。”

畢竟這內燃機並不是初號機,而是李月辰基於未來自己的理解畫的設計圖,直列六缸機。

歷史上最早的內燃機汽車,最高時速估計也才十幾公里。

但李月辰設計的這個是成熟款,載滿貨物的情況下,時速能跑到五十公里以上。

如果是空車,應該能跑到接近一百的時速。

這還是考慮到這個時代路面的問題,如果是未來那種瀝青路,應該能夠更快。

“那些都無所謂,總之,這卡車對軍區來說,需要有能多才能派的上用場。只有一輛,除了好看,也派不上太大的用場!”

聽到老哥的話,李月辰點點頭,表示確實也是這麼個道理。

況且若是各個軍區都不給的話,他們也沒法說什麼,於是點點頭:“那好,就按阿兄說的,先給後勤部多配一些。”

畢竟在未來,各大軍區的很多物資都需要後勤部來負責咚汀�

無論是武器裝備,人員服裝被褥等消耗品,或者是將士工資等金錢。

這些都是需要後勤來負責的,可以說,隨着軍隊體系逐漸完善和龐大,後勤的重要性就更加明顯了。

……

冬至當天,皇帝帶着文武百官進行了盛大的祭祀活動,宣佈進入了新年。

沒錯,在古代,冬至一過就要慶祝新年了。

而這一天,也是全國各大部門業績最終彙報的時候,過了這一天之後,就要算到明年的去了。

按理說李月辰作爲兵部尚書也要跟着一同參加祭祀活動的。

不過她並沒有到場,而是在邙山上臨時搭建出來的辦公室裏面跟一熊姽倏醋琶媲伴L寬一丈的沙盤。

這一天正是軍事演習的最後一天,日落時分就要分出勝負了。

一懈呒壾姽僖约皡⒅部的人都圍坐在沙盤旁邊,根據戰場觀察員遞交上來的報告觀察局勢。

不得不說,如今這演習的體系也成熟了很多,現在做起來都有種行雲流水的感覺。

戰場上的將士們進攻和防守都極爲有序,做的相當不錯。

最終,當太陽落山的時候,千牛衛保住了自己的陣地,沒有被益州軍區的將士們打過來,贏下了這場演習。

辦公室裏的高層軍官們鼓掌祝賀演習取得成功。

作爲益州軍區司令的李守義也面帶微笑,笑呵呵的向耿雲強道賀。

而贏了的耿雲強卻一臉的不爽。

贏,確實是贏了,但問題是戰損卻達到了百分之三十!

但要知道,這可是自己的地盤,主場作戰,“戰死”了百分之三十的將士!這是相當恐怖的損失了。

雖然說益州那邊戰損更高,接近百分之六十,但還是覺得心裏極其的不爽!

在自己的地盤上打出這種戰績,耿雲強只覺得丟人。

李月辰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不要苦着臉。益州軍區實戰經驗較爲豐富,能打成這樣,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成績了!”

畢竟這次益州軍區參加演習的,都是經歷過吐蕃戰爭的老兵,素質確實沒得說。

而千牛衛雖然也有一批有實戰經驗的老兵,但畢竟跟年輕人在身體素質以及頭腦靈活性上沒得比,輸的也不冤。

演習結束之後,李守義和李守禮兩人讓手下率先帶隊回去。

兄弟兩人跟李月辰說想要留下來陪父母過個年。

李月辰點頭答應下來,畢竟他們跟普通士兵不一樣,皇族子弟一生都是軍籍,回家跟父母過年這點小願望,自然是要滿足的。

……

演習結束之後兵部那邊也就沒什麼事情了,再加上放了寒假,李月辰也沒什麼事兒了,基本上每天除了上午練功之外,下午就進宮陪老媽待着,聊聊天喝喝茶,打打麻將什麼的。

眼看就要除夕了,城裏倒是越來越熱鬧了。

畢竟日子越過越好,慶祝的規模自然也就越來越大了。

再加上不少外國商人也願意在這邊過年,跟着湊熱鬧,所以各種茶樓酒肆基本上到了晚上也都開始熱鬧起來了。

臘月二十六,晚上喫過飯之後,孩子們告別了老媽,各回各家。

回公主府的路上,李月辰隔着車窗看着城裏熱鬧的景象,微微有些出神。

上官婉兒坐在旁邊,腦袋靠着她的肩膀:“殿下在想什麼?”

“在想國家的變化,以及我的變化……”李月辰輕聲說道。

上官婉兒有些疑惑:“殿下的變化?”

“過了年,我就三十五了。”李月辰笑着貼了貼她的額頭,“當然是年齡的變化。”

“在婉兒看來,殿下近十幾年都沒什麼變化呢。”她微笑着說道。

這倒是實話,現在李月辰出去跟不認識的人說自己二十歲,絕對都會相信的。

她沒有一根白髮,臉上看不到皺紋,體態輕盈,就算說自己只有十八歲,都有不少人會相信。

“十幾年沒變化就誇張了,實際上婉兒不是也顯年輕嗎?”她笑嘻嘻的說道。

但上官婉兒眼神卻有些暗淡:“與殿下比不了的,前幾日還發現了一根白髮……”

一邊說着,一邊將自己後面的頭髮抓起來,似乎是想要尋找前幾天看到的那根白頭髮。

雖然她跟其他同齡人比起來的確是看着年輕不少,但跟李月辰真的是沒法比。

現在實際上有很多人都相信李月辰是真的在修仙,畢竟外表實在太年輕了。

但說句實話,外人看不到的變化,自己本人是能感覺到的。

李月辰能感覺到自己也在變老,只是因爲邉拥雀鞣N原因,比其他人要慢很多而已。

一些細微的變化外人是很難知道的,比如說指甲生長速度逐漸慢了,視力多少也有點下降等等……

這些變化外人或許看不出來,但李月辰是能明顯感覺到的。

“我不過就是體質問題而已,又不是真的神仙。”李月辰笑了笑。

上官婉兒腦袋靠着她的肩膀,輕聲說道:“只是婉兒有些害怕,萬一真的讓年輕的殿下看着我逐漸老去……”

“想什麼呢?我最多是老的慢一點,但畢竟不是妖怪啊!”李月辰笑呵呵的摟着她的腦袋。

“不過我倒是希望殿下長生不老呢,如此一來,來生也能找到我了!”上官婉兒輕笑着說道。

“沒有長生不老也會找到你的!只不過萬一我來生變成男人了呢……”李月辰沒心沒肺的開着玩笑。

“殿下就是殿下,是男是女都不會影響的!”她抬起頭,很堅定的回答道。

第七百七十三章 技術的價值

這句話倒是讓李月辰想起了曾經的網上流行的段子:愛一個人,愛的是對方的靈魂,與性別或者種族無關。

至少就目前而言,看着上官婉兒那堅定的眼神,李月辰認爲,這句話還是值得肯定的。

兩人相識已經超過三十年,在這期間雖然沒有經歷過什麼轟轟烈烈,但也不能說完全的平淡如水。

當年李月辰上戰場衝鋒的時候,上官婉兒每日都在深宮內爲她祈福。

當時她幾乎每天都是提心吊膽的。

說起來,也算是經歷過生離死別的了,如今回想起來,仍然多少心有餘悸。

“當時怕我一去不回?”李月辰笑嘻嘻的問道。

“殿下莫要開這等玩笑!”上官婉兒一臉嚴肅,“當時我可是整夜整夜睡不着呢!”

李月辰笑着摸了摸她的腦袋:“行了,這不是沒事嗎?如今小一輩差不多也都成長起來了,日後的戰場上,是沒我的事兒了。”

上官婉兒微微點頭:“可算是熬過來了……”

兩人坐在馬車上,一邊回憶過去一邊回到了公主府。

等洗漱完躺下之後,反而沒什麼話可說了。

主要是三十年下來,兩人之間已經默契十足,哪怕是不說話都沒有任何尷尬的氣氛。

所以就算無話可說,也不影響氣氛的逐漸升溫。

……

終於來到了除夕這一天,李月辰仍然起了個大早,練完功之後,便乘坐馬車進入了皇宮。

她是跟上官婉兒還有兩位姐姐和嫂子一同過來的,到達集仙殿的時候,幾個哥哥都已經在這裏等着了。

看到她進來直奔老媽而去,李旦在一旁笑道:“每年月辰都是最後一個來的。”

“早上要練功,練完還要洗漱的嘛!”

李月辰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來到老媽面前笑嘻嘻道:“阿孃,新年快樂!”

“這才除夕,還未到新年呢。”武則天心情也不錯,跟着開了一句玩笑。

隨後纔對後面行禮的裴清婉等人擺了擺手,示意免禮。

輕笑着說道:“來了。”

雖然說大哥李弘走的早,但武則天也沒虧待過她這個兒媳,平時各種賞賜也都少不了。

別看平時見面不多,但兩人的關係還是非常不錯的。

尤其是李弘走了之後,武則天其實還是拿她當做兒子的代替品來看的。

一家人到齊之後,差不多已經是中午了,稍微聊了一會兒,就招呼着喫飯。

“午膳少用一些好了,今晚除夕夜宴,肯定有更多喫的。”李月辰在一旁提醒老哥。

畢竟都胖成這樣了,繼續這麼喫,容易造成消化不良。

在漢人的習俗裏,晚餐向來都比較豐盛。

但實際上這對健康並不是太好,在李月辰看來,晚上其實應該少喫一點。

喫過午飯之後,距離夜宴還有一段時間,於是一家人開始打麻將了。

其餘的人則是開了個罐頭,在旁邊看着釣魚,全部融入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