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面對皇帝的到來,所有人都歡呼雀躍,祈蹲沤衲甑募Z食產量能夠更上一層樓。
而李月辰則是在兵部,處理着出征前的各種事宜。
此次皇帝要御駕親征,她的安全自然是重中之重。
於是千牛衛這邊除了空突單位之外,又單獨抽調出一個特種偵查連,與內衛一起負責皇帝的安保工作。
皇帝的所有貼身宮女,每個人都配備了霰彈槍,四把雙管的,還有六把單管的。
在這個時代,這樣的火力,保護皇帝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
經過一個月的準備之後,所有事情終於都搞定了,可以出發了。
三月初一晚上,三架飛艇從玄武門緩緩起飛,在夜色之中逐漸上升到千米高空,直奔益州而去。
當飛艇完全水平之後,坐在椅子上的腥私忾_了安全帶。
護衛們馬上起身將武則天齊齊包圍起來。
她微微笑了笑:“在這飛艇上,不必如此。”
皇帝本人雖然輕鬆,但護衛們可一點都不敢放鬆下來。
要知道,這可是皇帝,但凡掉一根頭髮,對他們來說都是難以饒恕的罪過。
李月辰也靠着椅背擺了擺手:“此時不必緊張,只要按照平日訓練所做,自然不會有問題的。”
聽了她的話,護衛們多少放鬆了一些。
作爲有着諸多響亮傳說的公主,她的話在軍隊裏是最有分量的。
武則天則是坐在了牀邊,扭頭看着窗外的夜空。
實際上也沒啥可看的,黑漆漆一片,基本上可以說什麼都看不到。
不過就算如此,武則天的眼神仍然是一片深邃。
李月辰坐在旁邊,輕聲問道:“阿孃在想什麼?”
“只是感到不可思議,無論乘坐幾次,都難以想象,人居然能在天上飛。”武則天微微笑着,眼神依然盯着窗外的夜景。
“人的創造力總是無限的,在未來,可不僅僅能上天,還能遁地下海呢。”李月辰笑呵呵的說着。
武則天對女兒的話還是相信的,不過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只可惜那等景象,爲娘是看不到了……”
“說不定到時候阿孃還能轉世過去呢,不好說。”李月辰笑呵呵的端過來一杯茶遞給她。
一旁的李顯則是一隻手撐着下巴:“月辰不要胡說,阿孃長命百歲,怎能……”
“好了好了,爲娘知道三郎一片孝心,不過生老病死乃是天地法則,任何人都逃不出去的。”武則天擺了擺手,示意兒子不用安慰她。
她跟老爹李治一樣,對這種事情都能看得開,從來沒有喫過仙丹之類的玩意兒,也沒有幻想過追求長生不老。
李顯還想說什麼,不過想了想,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既然老媽都看的這麼開了,當兒子的確實也沒必要奉勸什麼了。
畢竟都即將八十歲的人了,這種事情,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能活到這個歲數,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了不得的奇蹟了。
……
一夜過去,第二天早上的太陽穿透玻璃窗,進入飛艇內的時候,李月辰已經早早起來了。
因爲在飛艇上沒辦法跑跑跳跳的練功,所以只是練了一會兒瑜伽就出來了。
伊嘍茹走了過來:“殿下,已經快要到了,便不必在飛艇上用早膳了吧?”
“嗯,”李月辰微微點頭,“那胡餅又乾又硬的,等降落了喫點熱乎的吧。”
這時李顯也打着哈欠從裏面走出來了,一邊走一邊揉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李月辰笑呵呵道:“喲,今日阿兄起的真早。”
“還不是蓮兒……與我說馬上就要見到潤兒了,拿出個當阿爺的模樣來……”李顯低聲吐槽着。
此次出征意義非凡,所以不僅僅是李顯這個太子過來了,太子妃韋蓮兒也同行了。
而其他兩架飛艇上,更是有其他國家的使者也在。
知道的這是過來打仗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什麼皇家活動呢。
“教訓的對,你堂堂太子,在外人面前,豈能一副睏乏模樣。”李月辰笑了笑,隨後就推着他讓他去洗漱了。
不一會兒,身穿袞冕的武則天也出來了。
其實她早早就起來了,不過這袞冕穿起來實在太過麻煩,來來回回打扮了將近半個時辰才搞定。
但是沒辦法,在正式場合,皇帝的確應該穿的隆重一點。
李月辰想着,等日後李重潤坐上龍椅之後,不如將軍裝作爲常服來穿。
反正皇帝都是軍隊出身,身穿軍裝也無所謂,並且也不會顯得太夠隨意。
但偏偏軍裝又沒有袞冕那麼複雜,也不用在頭上帶流珠,已經非常方便了。
太陽完全出來之後,飛艇也開始緩緩降落。
現在湊到窗邊,已經能夠看到下面黑壓壓的人羣了以及錯落有致的各種建築物了。
飛艇會直接降落在益州軍區裏,這裏屬於高原山區,溫度還是有點低的。
李顯很關心的問老媽:“阿孃可感覺到冷?”
“無礙,這袞冕還挺暖和。”武則天微微擺手表示無所謂。
三架飛艇緩緩降落在訓練場後面的廣場上,還未停穩,坐在窗邊的韋蓮兒已經拍了拍李顯的肩膀:“殿下快看,是潤兒!”
李顯扭過頭,看到了自己的兒子李重潤,正在方陣的最前方,看着自己這邊。
他頭髮剪短了不少,扎着一個很短的馬尾辮,整個人昂首挺胸,看着就很有精神。
一身純黑色的軍裝,肩膀上一道槓兩顆星,站在那裏看着極爲挺拔。
他的個頭也不算低,站在人羣之中還算是比較顯眼的。
李顯微微笑了笑:“嗯,許久未見,看着倒是精神了許多。”
……
艙門打開,兵部的高層官員率先下去,隨後武則天才在護衛們的擁促之中抬腿緩緩走了下去。
張成鑫和上官婉兒一左一右站在她身邊,外面則是一羣手持霰彈槍的護衛。
雖然看着都是宮女打扮,但看看那挺拔的身姿以及凌厲的眼神,也不會將她們當成真的宮女。
另外兩架飛艇上下來的則是內閣首輔狄仁傑以及其他各國的使者。
可以說,這次出征,基本上是等於把大半個朝廷都搬過來了。
當然內閣沒有全部過來,只有狄仁傑跟着來了。
這也足以說明此次皇帝對此戰的態度到底是什麼樣的。
而這些外國使者一下來,還沒從飛艇之中回過神呢,就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對面是三個黑壓壓的方陣,所有的將士穿着黑色的軍裝,面色嚴肅的站在那裏。
這些外國使者雖然在東都已經見過這樣的士兵,畢竟皇宮的內衛平日裏也都是這種打扮。
但他們能看到的只是零星巡邏的人,哪裏見過這上千人的方陣?
一開始甚至都被嚇了一跳,僅僅是看着就感覺充滿了壓迫力。
李守禮和李守義兄弟倆帶着一懈邔榆姽伲~着整齊的步伐往這邊走了過來。
所有人的步伐整齊劃一,看起來就好像只有一個人似的,腳步聲都被擴大了很多倍。
這種壓迫感讓周圍的外國使者都忍不住齊齊後退了一步,同時心裏想着,絕對不能跟大周爲敵。
這種士兵太可怕了,明明身上沒有穿甲,手裏也沒有任何武器,但看着就是壓迫感十足。
來到皇帝面前,腥她R齊停下。隨後連同身後的三個方陣,所有人同時抬手敬禮,異口同聲:“吾皇萬歲!”
上千人齊聲呼喊,聲波甚至都形成了一股衝擊波向周圍炸開,在周圍的羣山之中都引發了一陣迴音。
武則天一臉欣慰的笑容,隨即輕輕抬了抬手:“袑⑹棵舛Y!”
“嘩啦”一聲,所有將士齊齊放下手。
這時李守禮才露出了一抹笑容,看着皇帝身邊的李月辰:“姑母!”
第七百二十八章 目標
看到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精氣神的李守禮,作爲姑母的李月辰心中也有一種自豪的感覺。
這是自己教出來的皇室子弟,新一代的皇族,跟之前已經產生了從內到外的不同。
至少在這一刻,她的心中是充滿了成就感的,因爲這是自己多年來努力的成果。
而旁邊的外國使者們幾乎已經被嚇傻了,看到這跨時代的軍隊,對他們的認知和三觀都產生了巨大的衝擊。
很難想象,這種軍隊到底是怎麼訓練出來的?
如果說那統一的制服和看着紅潤的面色都是只要有錢就好,但這種精氣神絕對不是單單有錢就能搞定的。
這幫外國使者的表情都被周圍的其他人看在眼裏。
隨行的官員都是笑了笑,感覺這幫外國人的表情還真是好玩。
打過招呼之後,李月辰笑了笑:“好了,飛一夜了,聖人可還餓着呢。”
經過她這麼一提醒,李守禮連忙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是我疏忽了,屬下已經安排好了早膳,聖人請隨我來。”
武則天微微點頭:“今日過來不算正式朝會,叫聲祖母也無所謂。”
雖然說她跟這幫孫子輩的不怎麼見面,不過年齡大了之後,看到他們總是也有一種親切感。
所謂隔代親,或許也就是這個意思。
“是,謹記祖母教誨!”李守禮也答應一聲,隨後帶着腥讼热ナ程谩�
直到這時,李重潤才離開了隊伍,來到了李顯夫妻面前:“孩兒給爺孃請安!”
“免了免了……”
韋蓮兒急忙伸出雙手捧着兒子的臉蛋左看右看:“我兒這些年可是辛苦了。”
“阿孃,孩兒不苦,軍隊裏可有意思了。”李重潤笑呵呵的抓着母親的手安慰着,“阿孃不必爲孩兒擔憂,只是在軍中無法時常會去盡孝,還望阿孃莫要怪罪……”
“不怪罪不怪罪!”
看到兒子這麼懂事,韋蓮兒滿臉都是驕傲的神色,輕輕撫摸着兒子的腦袋,眼中閃爍着幸福的淚花。
一旁的李月辰看到這一幕臉上也忍不住帶着些許笑容。
或許在這個世界上,母親算是最特殊的身份了,也在每個人心中都佔據着最特別的位置。
……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飛艇降落場,來到了食堂。
快要到達門口的時候,負責在前面帶路的軍隊士兵突然停下來,對那些外國使者滿臉嚴肅的說道:“這條路上,樹上兩側掛着的那些牌子,都是我軍中英勇犧牲的將士,從此路過,不得嬉笑打鬧,違令者斬!”
益州軍區從建立到現在雖然還沒有發生過大型戰爭,但在去年開始的偵查活動中,多少還是出過一些意外的。
所以如今這道路兩側的樹上也掛了三個牌子,隨風飄蕩。
看着那樹上的三個牌子,就連路過這裏的李月辰也同樣是一臉嚴肅的表情。
韋蓮兒和李顯也停止了跟兒子的嘮嗑,安靜嚴肅的走過。
這三個士兵有一個是因爲跟吐蕃那邊的偵查士兵發生了衝突犧牲的。
還有兩個則是在偵查地形時爲了營救戰友犧牲。
這件事情最終是報到了兵部的,李月辰也是知道的。
現在看到了,心中難免也有些難過。
雖然益州的將士不是她親自訓練出來的,但作爲軍人,對戰友總是有感情的,無論是否認識。
從走到這條路上開始,那些外國使者的驚訝就從來沒有停止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