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所以目前來說城市沒必要設立太多,就按照現有格局來就好。
大多數地方還以縣城爲主,直接歸省管轄。
等將來發展起來了,人口和經濟都跟上了,再考慮升級成爲市就行。
另外就是內閣有些大臣不同意李月辰將市一把手的職位定爲知府。
因爲省級一把手已經叫巡撫了,撫同府,市一把手不應該叫這個。
總之意思就是,兩個總要改一個。
在古代人看來,這些同音字之類的都應該有避諱纔是的。
李月辰也不想完全的移風易俗,尊重傳統不是壞事,這種小事兒上,她也願意聽他們的。
於是就在張柬之的建議下,將市一把手官職名稱定爲了芝士,啊不,知市!
李月辰對這個倒是不怎麼在乎,叫什麼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搞清楚職能範圍就行。
除此之外,要將法院從大理寺隔離出來,單獨設立。
法院存在的意義,除了讓老百姓有個打官司的地方之外,最重要的是定罪與審判。
以後大理寺只負責案件的偵破與罪犯的抓捕,定罪權要交到法院那邊去。
另外就是單獨成立監察院,具體職能……和未來相同。
如此一來,就等於是分化了大理寺的一部分權力。
現任大理寺卿雖然還不夠資格來直接跟李月辰理論,但他是刑部尚書張柬之一派,於是他本人就來對線了。
……
公主府正堂,李月辰面露麻煩之色,一口一口的抿着茶。
一旁的小冬拿着一封信道:“殿下,張閣老派人送來的。”
李月辰點點頭:“我知道,今日回來之時,他已經說過了。”
實際上今天回來的時候張柬之就說想要過來聊聊。
原本還以爲是開玩笑的,李月辰就順口答應下來了,沒想到這倒是好,帖子都送來了。
這年頭,上流社會的人串門,是不能直接過去的。
要先送個帖子過去,告訴主人,自己打算哪天登門拜訪,徵得同意之後纔會過來。
說實話,李月辰並不想見他。
準確的說,朝中的大臣都不想見,總感覺跟他們說話都有一種很費力的感覺。
但帖子都送來了,而且商量的還是正事,不見也不行,於是只能答應下來。
第二天上午,張柬之暗示來到了公主府,護衛隊長伊嘍茹請他進了正堂。
來到了正堂,沒有請他去坐中間的椅子上,而是來到了側面的茶臺讓他坐下。
這茶臺是用西域進貢的紫檀木打造而成的,也算是小小的奢侈了一把。
坐下不一會兒,練完功之後換了一身衣裳的李月辰來到了正堂。
張柬之連忙行禮,抬頭掃了一眼之後,又急忙低下了頭。
天氣逐漸變熱了,李月辰也穿上了無袖的長馬甲,兩條潔白的手臂暴露在空氣裏。
這種裝扮在如今的東都其實真不算什麼,上流社會不少女子在家裏都是這麼打扮的。
甚至皇帝平日沒事了也都這麼穿,已經不算事了。
不過在張柬之這種年紀比較大的老頭看來,還是有傷風化了些。
李月辰倒是也不在乎這些,直接在他對面坐了下來:“張閣老過來,有話便直說吧。”
一邊說着,一邊擺擺手讓小冬把茶壺拿來泡茶。
張柬之笑呵呵的說道:“今日來此,倒也不算大事,只是有些疑惑向殿下請教。”
“張閣老也算是當世大儒,本宮一階武人,何事能與張閣老解惑?”李月辰反問道。
一邊說着,一邊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兩下。
這茶杯是瓷器作坊那邊製作的骨瓷杯,純白色,半透明。
這東西給宮裏也送了不少,不過老媽興趣缺缺,更喜歡玻璃的。
相對來說,還是更受外國商人的歡迎。
張柬之笑呵呵的說道:“只是疑惑,這行省制度,爲何要將定罪之權從大理寺單獨分出來。”
“這也是爲了國家安定着想,如今的暗衛,不也一樣沒有定罪之權?”李月辰反問道。
暗衛,可謂是讓不少人都聞風喪膽的存在,足以可見其權力之大!
然而就算這樣,他們也只有抓捕和審問的權力,不能定罪,更不能私自處決犯人。
張柬之輕聲說道:“殿下,自古以來,這大理寺……”
“若任何事都按照自古以來評判,那根本不會有今日國泰民安的景象!張閣老認爲,本宮說的可對?”李月辰直接打斷了他。
李月辰也懶得跟他廢話,就直接擺事實。
這麼多年,若不是出了老孃這麼一個異數,你們的日子跟兩百年前也沒有太大區別。
這一點上,李月辰還是有點優越感在身上的。
這話一時之間讓張柬之不知該如何開口了。
畢竟人家說的沒錯,這麼多年來,若不是這位公主,家裏哪能喫得上跟麪粉一樣的精細鹽?
哪能奢侈到用草紙上廁所?哪能喝的上這清澈的茶水?
而且,若不是公主戰力超羣,並且發明了各種強大的武器,哪能如此和平?
正是因爲有這位公主在,所以多少年來,周圍諸國都絲毫不敢有任何異動。
如今甚至就連北方草原上的遊牧名族都安穩的很。
這個國家能有今天的一切,都是這位看似不遵守傳統的公主搞出來的。
“殿下說的自然在理,只是突然分離大理寺定罪之權,另外成立法院,感覺有些……”張柬之一邊喝茶一邊尋找着合適的形容詞。
“多此一舉?”李月辰替他說了出來。
“不不不,某絕無此意……”
李月辰笑了笑:“本宮知道,你與狄閣老向來親近,想來比較認同他的理念。那你覺得,將來大理寺遍及全國,若是權力過大,會造成何等後果?”
聽她這麼一說,張柬之微微一愣,隨後馬上反應了過來:“原來如此,明白了!”
“本宮所做的一切,都是希望國家安定,能明白就好!”李月辰微笑着點了點頭。
跟聰明人說話,不需要說的太透,他很快就能理解。
況且他跟狄仁傑關係走的近,跟他多說幾句也無所謂。
張柬之也沒想到,這位公主居然是這麼想的,居然要把大理寺遍及全國,那要擴招多少進士纔夠?
不過仔細想想,如今國家似乎挺有錢的,這個問題不需要自己來擔心。
而且這對自己所在的刑部來說也是好事,畢竟管理的更多了,權限自然也就更大了。
事情解決了,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融洽不少。
隨便聊了一會兒之後,李月辰笑呵呵的說道:“這眼看要午時了,張閣老不如就在我這公主府用午膳吧。我公主府這廚子,都是親自教出來的,比起宮裏也不差了!”
“那屬下今日有口福了!”張柬之也不客氣,馬上笑呵呵的答應下來。
雖然從級別上來說,他這個刑部尚書跟兵部尚書屬於同級,但李月辰是公主,一等王爵,正一品,自稱屬下倒是也無所謂。
況且這個自稱,也算是表個態,意思是願意支持她。
無論是他還是狄仁傑,只是希望能有個姓李的將來繼承皇位。
至於到底是李顯還是李月辰,他們都無所謂。
況且真要說起來,他們這些人都認爲,李月辰要比當今太子李顯更適合做皇帝。
……
十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李隆基的假期結束,要繼續回青島去了。
當天早上,李月辰來到玄武門外送他。
天色還未大亮,不過倒是也不影響視線了。
李月辰站在他面前,輕聲問道:“跟你阿爺聊的如何?”
“講了一堆倫理學說,感覺有些無聊。”李隆基回答道。
看到李月辰面色不善,又馬上補充道:“不過侄兒明白了!親情是高於其他感情的存在!故此至親不能結合。”
“我希望你是真的明白了。”李月辰點點頭,“在軍營中,平日沒事了也能後勤看看,多觀察,任何物種,血親結合,都不會有好事!希望你日後能記住!”
“姑母放心,侄兒明白了,此事絕不再提!”李隆基連連保證。
話說到這裏,李月辰也沒其他可說的了。
畢竟她又不是心理醫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他的問題,只能是讓他自己去慢慢理解和發現了。
又隨便聊了兩句之後,李月辰目送他上了飛艇。
上了馬車之後,伊嘍茹問道:“殿下,進宮還是回公主府?”
李月辰搖了搖頭:“去醫學院。”
經過這件事情,她覺得是該跟醫學院那邊聊聊關於心理疾病的問題了。
尤其是對於日後都要委以重任的皇族來說,心理健康是個很重要的事情!
不過這方面自己可沒辦法給他們什麼建議了,只能讓他們從頭開始自己摸索了。
第七百零六章 飛速發展
醫學院內,李月辰坐在椅子上,對面是劉神威和秦鳴鶴兩人。
聽完了公主的話之後,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恐懼感。
這種皇室祕聞,是我等能聽的?
如果提前知道她要說什麼,他們倆今天是打死都不會過來的。
但是沒辦法,現在話都已經說完了,跟他們倆要解決辦法,如今也只有應承下來了。
李月辰倒是沒有逼迫他們的想法:“你們也不必緊張,本宮並不是要你們馬上拿出解決把那,但至少日後應該將心理疾病列爲研究的內容和方向……”
“是,殿下放心,我等明白了,回去之後便着手準備。”劉神威馬上答應了下來。
仔細想想,這似乎也確實是個問題,作爲醫學方向來研究終歸是與國有利的。
而且這也算是一個全新的觀點,在中醫學上,本身就有根據病人情緒不同而採取不同的制並非方式,也不能完全算是沒有方向。
若是不必扎針喫藥就能把病治好,對醫生而言,也算是好事一樁。
……
一轉眼,時間已經來到了五月份。
天氣越來越炎熱的同時,軍校的新一屆畢業生已經做好踏入軍營的準備了。
每到五月底,都是即將放暑假的日子,同時也表示畢業生的離開。
太子府邸內,韋蓮兒幾乎都快要哭出來了。
“我兒此去,一下便是好幾年見不着,爲何就不能在千牛衛?”
李重潤站在她面前輕聲安慰着:“阿孃,我國與吐蕃遲早有一戰的,我去益州,乃是爲了將來上前線做準備的。”
“你還要上前線?”韋蓮兒忍不住抬起手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戰場之上,刀劍無眼,你可知其中兇險?”
“此乃皇族的責任,逃不掉的!”李重潤輕輕搖頭,“況且,難道阿孃就不希望孩兒建功立業嗎?”
韋蓮兒站起身道:“建功立業,那是隨時可能要丟掉性命的!哪有那麼容易!”
“哎呀,阿孃就不必擔心了!既然是皇族責任,那便應當去履行!就算有朝一日戰死沙場,那也是我等的榮耀!”
聽到兒子說出這種話,韋蓮兒氣的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