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想來不會太久,方纔接到消息,劉子賀回來了,孩兒想要去看看。”
“劉子賀……”
武則天想了想,“你派出去尋找其他農作物的那人?可帶回了好消息?”
“具體還不知道呢,孩兒打算親自過去看看再說。再說了,就算沒有,這也是我國航海方面的一大進步不是?”李月辰回答道。
“既然你想去,便去吧。”武則天點點頭。
李月辰卻說道:“孩兒的意思是,阿孃是否有興趣一同去看看?”
話說到這裏,武則天明白了,女兒又想着帶一家人出去旅遊呢。
不過說實話,現在正值六月酷暑,去海邊涼快一下,倒是也無所謂。
這麼久了,多少倒是也有點懷念在海邊的那種感覺。
再加上現在皇帝也不忙,想去的話,倒是確實也能出去走走。
於是微微點頭:“那便一同去看看好了,辰兒打算何時出發?”
“越快越好,反正飛艇就在,不如今夜出發?明日一早差不多也就到了。”
武則天想了想倒是也行,於是對張成鑫擺了擺手:“那便去將太子叫來吧。”
張成鑫答應一聲,轉身離去。
“爲了避免懷疑,此次二郎與四郎便不用去了,在宮裏等消息就好。”武則天說道。
李月辰點點頭:“孩兒聽從阿孃的安排。”
她也覺得這樣挺不錯的,反正這次帶回來的應當都是些農作物,無論是二哥還是四哥都沒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不一會兒,已經下班馬上到家的李顯又被張成鑫給帶了回來。
不過他非但沒有任何的不開心,反而是一臉興奮的模樣。
對他而言,只要是出去,你就比在宮裏爽多了。
所以家都沒回,派人回去告訴韋蓮兒之後,直接就回到宮裏來了。
一進門就興沖沖的說道:“月辰,今夜便出發?”
“對,今夜直接在飛艇上睡覺,明日睡醒了,也就到了。”
李顯沒有任何問題,覺得自己也應該試試在飛艇上睡覺的感覺。
上官婉兒也一臉笑容,曾經就聽殿下說海的那邊有很多新奇的農作物。
如今夢想就要達成了,她也發自內心的爲李月辰感到高興。
而作爲皇帝的祕書,這次的行程她自然也要跟着一同出發,於是馬上收拾起來。
當天晚上,腥吮愠俗w艇從玄武門起飛,直奔青島而去。
武則天還給狄仁傑留下了詔書,告訴他自己不在期間要整理好朝政之類的。
晚上狄仁傑收到詔書的時候,飛艇剛好從頭頂上飄過。
……
雖然說是在飛艇上睡覺,但上了飛艇的腥似鋵嵏舅蛔拧�
武則天是因爲年紀大了,睡慣了巨大的龍牀,躺在飛艇上這種高低鋪總感覺有點擁擠。
實際上這單人牀是完全躺的下的,這種擁擠更多的是一種心理上的感覺。
至於說李顯,完全就是興奮,一直坐在窗邊查看着夜晚的星空。
實際上根本沒啥可看的,可對他而言,這是跟在地面上的時候完全不一樣的景色。
直到天色實在太晚了,李月辰過來催促他趕緊回去睡覺之後,他才戀戀不捨的回去睡了。
李月辰和上官婉兒分別睡在上下鋪。
上官婉兒對這種高低牀比較好奇,爬到上面去睡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當武則天緩緩醒來之時,外面的天色早已大亮了。
實際上這也跟地理有關,畢竟這裏是山東,會更早的看到太陽。
飛艇其實在凌晨時分就已經降落了,但是誰也不敢去吵皇帝睡覺,於是就沒有打開艙門。
醒來之後的武則天剛剛坐起來,一旁的護衛端着臉盆和毛巾進來了,開始伺候皇帝洗漱。
另一邊的李月辰和上官婉兒也早早醒來,甚至都開始練功了。
等武則天洗漱完畢之後,李月辰跑到隔壁宿舍去叫老哥。
推門進去就看到老哥四仰八叉的睡在牀上,呼嚕打的震天響。
李月辰推他:“阿兄快起來了,不然一會兒阿孃要衝進來罵人了。”
一聽老媽要過來,李顯也趕緊起牀。
否則萬一真的被老媽罵了,那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穿好衣服之後,李顯匆匆洗了把臉就出來跟老媽請安。
武則天自然知道他差點沒起來,不過也能理解,肯定是昨天晚上太興奮睡不着,所以早上才起不來。
沒有多說什麼,點點頭之後腥舜蜷_了艙門,來到外面的廣場上。
李淑和李令暉已經率領軍官們都過來迎接了,甚至包括如今在蛟龍偵查部隊當大頭兵的李隆基也過來了。
腥诵卸Y過後,武則天微微抬手:“袑⑹棵舛Y。”
看着這幫充滿了精氣神的軍隊,作爲皇帝的她,心中同樣有一股成就感。
畢竟作爲一個皇帝,手裏有如此強大的部隊,總會有一種非常安心的感覺。
隨後就是安排皇帝一家子喫早餐,喫飯的過程中,李淑姐妹倆跟皇帝介紹着這邊的事情。
而李顯則是跟自己的侄子李隆基聊着部隊裏的種種趣聞。
只有李月辰左右看了看:“劉子賀不是回來了嗎?人呢?”
說到這個李淑就覺得好笑:“說是剛從那邊回來,怕有瘟疫,正在自行隔離呢。”
李月辰聽着忍不住都想翻白眼了,這個時代能有什麼特別的瘟疫?
就算有,海上漂了這麼久,該發作早就發作了,根本不可能都回來了還啥事兒都沒有。
其實隔離,病毒這類概念,還是當初李月辰在東都處理天花的時候傳出來的。
而且當年因爲那個島的事情,也跟劉子賀他們科普過的。
“真是杞人憂天,算了,用過早膳一同去叫他吧。”李月辰一邊說着一邊微微搖頭。
……
喫過早飯之後,腥藖淼搅藙⒆淤R的隔離地點,隔着院牆叫他。
聽到公主來了,劉子賀在院內喊道:“殿下還是不要靠近此處,萬一……”
“行了,有沒有萬一本宮還能不知道?趕緊出來!”李月辰懶得跟他廢話。
劉子賀還想要拒絕,不過李月辰問他這一路上船員有沒有生病之類的,他都說沒有。
“那還有何可懷疑的,趕緊出來!”李月辰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
話說到這份上了,再加上她的話一向都很有威懾力,所以劉子賀最終還是打開門,帶着他們出來了。
四年不見,劉子賀等人看着都老了不少。
船員因爲常年吹海風,確實容易比普通人更加顯老。
不過他們因爲喫的都不錯,營養能跟得上,倒是也沒有顯得太誇張。
但頭髮和鬍鬚確實都白了許多,臉色也都變得滄桑了不少。
李月辰笑呵呵說道:“四年不見,諸位可都還好?”
就這麼一句簡單的問候,讓劉子賀等人瞬間紅了眼眶。
劉子賀本人更是恭敬的行禮道:“屬下幸不辱命,未曾丟了殿下的臉!”
從這帶着哭腔的聲音裏,能聽得出這一路上應該是受了不少委屈。
李月辰伸手扶着她的胳膊將他拉起來:“諸位快快免禮,四年時間,辛苦諸位了!”
身後的腥送瑯颖桓袆拥难劭舭l紅,其中兩個人更是嘩嘩的流淚。
俗話說,士爲知己者死,有個這樣的公主,對他們而言,着實感到幸吡恕�
李月辰也不希望氣氛一直僵持在這裏,於是轉移了話題:“說起來,聖人就在這裏,你們卻還未來得及行禮呢?”
劉子賀等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轉身給皇帝行禮。
武則天倒是也不在意,笑呵呵的抬手錶示免禮,隨後說道:“這海外之地,究竟有何奇特作物,朕也好奇的很呢。”
“聖人,殿下請隨我來,下官一一介紹。說起來,除此之外,還抓回來兩個海外蠻夷……”
“啊?”李月辰一愣,“好端端抓人作甚?”
出去的時候李月辰給他們交代好了,儘量跟當地人和平貿易。
倒不是說怕什麼,主要是沒那個必要,真起了什麼衝突,現在也沒法大軍開過去碾壓對方。
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就是這個道理。
然而劉子賀回答道:“殿下有所不知,這海外蠻夷都是未開化之人,以村落形式過活,無人管理。這兩人想要襲擊我等,故此才被抓了回來……”
“哦……若是這般倒是也無所謂了。”李月辰點點頭。
她的理念一向都是,咱們不欺負別人,但被人欺負了,那也是萬萬不行的。
正說着,劉子賀就吩咐手下從院子裏將那兩個被綁來的蠻夷拉了出來。
這兩人一出來,倒是讓武則天感覺有些驚奇。
這年頭,古銅色皮膚的人並不少見,但是身材如此高大的,卻當真是沒見過。
被綁着的這兩人雖然看着瘦弱,但身高着實不一般。
李月辰目測,兩個人都接近一米九了。
不過西方人本來就比亞洲人要高大不少,個子高倒是也實屬正常。
李顯忍不住問道:“如此高大之人,你等如何抓住的?”
說到這個,後面兩人就笑了:“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這蠻夷雖然高大,但完全不懂武藝,而且也不聰明。兩人配合之下,很輕鬆便能將其用繩索絆倒,然後抓起來……”
“原來如此……”李顯微微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劉子賀笑道:“這兩人已經做了閹割處理,不如就此送進宮中,調教一番之後,也能供聖人驅使……”
這年頭抓人閹割送進宮裏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不如說很正常。
宮裏的太監,自願進宮的終究是少數,大多數還是因爲坐罪或者抓來的。
不過這種蠻夷太監是不可能混到高位的,一般也就是個類似寵物一樣的地位。
李月辰雖然對太監製度不太喜歡,但目前依然也無法改變,所以並未說什麼。
而是擺擺手道:“走吧,比起這些,本宮還是更好奇都帶回來了何種作物。”
“殿下說的是,這便去……”
劉子賀答應一聲,帶着腥藖淼搅舜a頭。
四年前開出去的那艘船如今看着也帶了一絲滄桑的感覺。
船身都在海浪的沖刷下改變了顏色,喫水線附近還能看到零星的藤壺之類的玩意兒。
但也就是這些改變,讓它跟旁邊的軍艦有着截然不同的觀感。
雖然都是同樣的型號,但看過去感覺似乎就是兩條不同的船。
這是它曾經橫渡太平洋的勳章。
腥藖淼郊装迳希钤鲁胶闷娴淖罂从铱矗杏X好像一切都舊了不少。
能看得出來,這四年時間裏,它一定經歷了很多。
劉子賀也一邊帶路一邊說道:“出去的這四年間,實際上我等只用一年時間便到了殿下所說的南美洲,花費兩年時間尋找了不少新奇作物……考慮到怕殿下等急了,故此這才返航……”
“一路上經歷了不少風浪吧?”李月辰笑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