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大公主 第636章

作者:湛阳

李重潤同樣如此,最近都在忙着學業的問題呢,他後年就要畢業了,正想着怎麼跟自己的姑姑一樣,在戰場上建功立業呢。

看到孩子興趣不大,李顯倒是也沒硬催,只是告訴他有看上的就記得及時出手。

李月辰深感無奈,想不到古人居然也喜歡催婚催找對象。

聊着聊着,時間來到了子時,專門有一名太監上來通知,煙花就要開始了。

於是一家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武則天宣佈可以開始了。

不一會兒,只聽“咻~~~”的一聲,一道明亮的火光竄上了高空。

隨後“嘭”的一聲炸開,在空中綻放出一朵大紅色的豔麗花朵。

第一顆煙花炸開之後,下面的街道上明顯安靜了不少,百姓們也都在期待着這一刻。

接着各種顏色的煙花竄上天空,在漆黑的夜幕下炸開,變成五顏六色的花朵爭奇鬥豔。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徹天空,數不清的煙花綻放,向全城的人宣告着盛世。

無數百姓臉上露出笑容,感謝上蒼,這幾年的日子越來越好。

而有些第一次來的外國人則是一臉驚訝,盯着天空瑟瑟發抖。

聽着旁邊已經來過的老鄉面色驕傲的介紹着跟去年相比,今年的煙花是如何如何……

看那表情,就好像是本地人一樣,似乎完全遺忘了自己在這片土地上仍然是個外國人的事實。

不僅僅是這些普通人,很多大臣也都趁着這一天來到大街上,穿着普通人的衣服混跡在人羣之中,欣賞着天空中的煙火。

很多大臣這一刻都忍不住喃喃自語着:“世道變了啊……”

如今有些大臣年輕之時便在高宗朝進入了官場,三十年過去,不少都變成了老人。

當年意氣風發,雙手背在身後,感覺找不到對手,前途一路光明。

如今職位高了不少,但也已經滿頭白髮,脊背都變得佝僂了不少。

可回頭想想,縱觀這三十年來的種種變化,着實快到有些反應不過來。

以往無論何事,總感覺能夠從祖訓之中找到解決的辦法。

可這三十年來的變化,卻從祖訓之中找不到任何可對應的方式和預兆。

這所有的一切,都來源於一個人——太平公主!

她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堪稱當世唯一真神,祖訓可沒說人該怎麼誅仙。

別看李月辰經常說自己不是神仙,但別人可不這麼認爲。

如今不管是在朝廷還是民間,認爲她是神仙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或許,這就是天數,冥冥之中自有定數,或許天道註定了皇室當興。

看着天空中不斷綻放的煙花,不少大臣都微微嘆了口氣,隨後端起手中的酒杯或者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

上元節就這麼過去了,比去年要更加熱鬧有趣,讓人忍不住回憶,不忍遺忘。

不過明年肯定會更好的,所以李月辰第二天起來就早早進宮了。

來到集仙殿便提議:“阿孃,趁着上元節還未徹底過完,今夜去樂樓看看市井表演如何?”

武則天想了想,今天都正月十六了,明天就要正式上班了,去看看也好,於是點頭答應下來。

上官婉兒在一旁問道:“是否要通知太子殿下一併同行?”

“他們都看過了,就不必了。”李月辰笑了笑,“況且阿兄被認出來的幾率太大,還是不去爲好。”

隨後李月辰便派人去通知烏洛蘭,今晚皇帝微服私訪去看錶演,讓她做好接待,但是不要告訴藝人們,防止有壓力。

同時也讓宮裏的御廚帶着食材率先過去,到時候皇帝要喫的東西再試毒有些麻煩,還是直接讓御廚從根源上斷絕這個問題爲好。

同時還讓護衛們做好準備,皇帝微服出宮,安保工作是一定要做到位的。

武則天對此也有點期待,不得不承認,很多事情,民間的確比皇宮裏要有趣的多。

第六百七十一章 新武器的設想

正月十六夜晚,很多人來到樂樓,準備消費的時候,卻被告知了一條遺憾的消息,二樓整個被人包了,如果今天過來,只能坐在大廳裏了。

這樣的消息當即讓不少過來找樂子的紈絝感覺臉上掛不住了。

這誰這麼能裝逼,居然把整個二樓卡座都包下來了,顯得你有錢是吧?

一名紈絝當即對着服務員黑着臉道:“哦?何人如此大的手筆?”

服務員也知道這幫紈絝不好惹,苦着臉回答道:“這位貴人,此事小人也不知啊,只是今日突然……”

“好了,你回去吧,我來解釋。”背後突然響起一個空靈的女聲。

回頭一看,是大老闆烏洛蘭夕芝,服務員連忙行禮告退。

看到烏洛蘭,剛開始那紈絝表情也沒有剛剛那麼囂張了。

上流社會的圈子裏,都知道這樂樓背後站着的是太平公主,所以對烏洛蘭這個老闆還是要客氣一些的。

還是那句老話,打狗也得看主人,太平公主的手下,沒人想要輕易招惹。

那紈絝口氣輕了不少:“烏洛蘭掌櫃,不知今日是何人,居然包下了整個二樓?”

而烏洛蘭同樣沒有擺架子,原本她就是青樓女子出身,自然知道如何跟客人相處。

當即笑吟吟走了過來,微微行了一禮:“陳君也是此地常客了,奴好心奉勸一句,此事不能打聽。”

這個“君”,不是日語裏的那個,而是“郎君”的簡稱。

陌生人之間一般都稱對方姓加郎君,而關係比較熟的,可以稱呼姓氏加君,表示親近。

當然了,一千多年之後,這個稱呼反而是因爲日語被世界所知了。

說着,她輕輕靠了過來,對着對方的耳朵輕聲道:“殿下的客人。”

話說到這裏,對方就明白了,社會上的事兒還是少打聽比較好。

原本還有點不太開心的表情馬上變得如沐春風:“既然如此,那我等便明日再來!”

烏洛蘭微微笑道:“奴在此謝過了,明日陳君過來,多送幾罈好酒!”

“好說好說,今日十六,我等去看看花燈好了。”

雙方客套兩句之後,對方轉身離開。

類似的事情往復幾次之後,就算是徹底搞定了。

……

戌時剛過,一輛低調的馬車緩緩行至門口停下。

這馬車看似跟其他四輪馬車沒有太大區別,但旁邊卻有一羣騎着馬的女子隱隱將其包圍起來。

這些女子身上看起來似乎並未攜帶武器,但一個個目光凌厲,警惕的掃視着四周。

烏洛蘭驅散要過去迎接的小廝,親自來到馬車旁邊迎接。

李月辰率先從馬車上下來,一身便裝的武則天也在上官婉兒和張成鑫的攙扶下緩緩走了下來。

烏洛蘭正準備行禮:“見過聖……”

“哎,免了!”武則天微微抬了抬手,“今日微服出宮,莫要引起注意。”

“是!”烏洛蘭答應一聲,隨後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聖……貴人請隨我來。”

武則天跟着她從旁邊側門直接上了二樓,一羣護衛們自然也跟在身邊。

來到二樓最中間,視野最好的位置上坐下,而護衛們則是坐在了兩側的卡座上。

還有幾名護衛則是站在了沙發後面的陰影裏,藏起了自己的身形。

烏洛蘭無意之間看到,這羣女子走路時,雙腿擺動之間,隱約能看到大腿處泛着一股寒光,那是兵刃特有的光芒。

而且這羣女人,各個都跟公主一樣扎着馬尾辮,穿着圓領袍。

走起路來昂首挺胸,絕對不是普通人。

坐下來的時候,已經有酒菜果盤擺在桌子上了,這些都是宮裏的御廚用帶來的食材在這邊現做的,並且製作過程中也有專人試毒,可以放心喫。

武則天對張成鑫擺了擺手:“你也坐下,莫要引起注意。”

“是!”

張成鑫答應一聲,小心翼翼的在旁邊坐了下來。

而李月辰和上官婉兒則是一左一右坐在皇帝兩側,陪她一起看節目。

這個時候節目其實早就已經開始了,過來的時候正演到一半。

藝人們也知道今天有個大客戶包下了二樓,但不知道具體身份。

不過這也不是他們當藝人的應該操心的事情,演好自己的節目就夠了。

這時舞臺上正演着一個小品節目,也就是家長裏短的那些事。

不過劇情和臺詞都比較搞笑,倒是讓下面大廳裏的人不斷笑出聲。

而武則天過來的時候已經演了一半了,因爲看不懂,所以一時之間倒是沒什麼表情,只是安靜的看着。

但是當來到下一個節目,相聲的時候,氣氛明顯就不一樣了。

相聲,說白了就是兩個人在舞臺上講笑話,看似簡單,但實際上需要極強的控場能力和個人反應。

兩人一上來就連續抖了三個包袱,效果都不錯,平日裏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武則天也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說起來,近日好像都見不到你人啊。昨日我去找你喫酒,你都不在家呢。”

“這不是最近官媒催的緊,要給我找個婆娘嘛,就爲此事,整日繁忙啊。”

“哎喲,這是好事兒啊,可喜可賀!”

“有何可喜?人那婆娘嫌棄我。”

“此話怎講啊?”

“一見面就吐啊,沒說兩句話就吐。”

“這……我看你這長相也過得去啊,怎的……”

“不光吐,還想喫些酸的。”

“這事兒好像……多少有點問題。”

“不過今日清晨,官媒跟我說,那婆娘同意了,讓我儘快舉行婚禮。仔細想想,都吐成那樣了還願意跟着我,這婆娘人不錯啊……”

“我覺着你還是再等等爲好!”

……

聽到這裏的武則天一個繃不住,“噗嗤”一聲直接笑出了聲。

隨後或許是想到了自己身爲皇帝,不能這麼笑,又連忙強行忍住。

可人就是這樣的生物,越不想笑越忍不住。

於是就看她捂着嘴不停的抽搐着肩膀,靠在沙發上不斷的抽動着身軀。

或許憋的太厲害了,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一旁的李月辰連忙輕輕撫摸着她的後背:“阿孃,莫要強行憋着,想笑就笑好了。”

武則天一邊咳嗽一邊笑,臉都紅了,好像喝醉了一樣。

緩了好久之後才逐漸平穩下來,不過臉上仍然掛着忍不住的笑容,平日裏充滿威嚴的兩隻眼睛也變得水汪汪的。

坐在她身邊的李月辰都忍不住在心中感嘆,恐怕老媽從小到大都沒這麼放肆的笑過吧?

終於緩過來的武則天接過上官婉兒遞來的手帕擦了擦眼淚,深呼吸兩口氣之後,才慢慢平靜下來。

李月辰適時的將面前的茶杯遞過去:“阿孃感覺如何?有趣吧?”

武則天忍不住微微點頭:“嗯,着實是有趣,將來倒是能考慮將其加入宮廷表演當中。”

“是吧?”李月辰也對此有同樣的想法,以後說不定真的能做出春晚的雛形呢。

……

第二天一大早,李月辰又馬不停蹄的來到了玄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