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好了,在此休整一會兒,用些喫食,然後繼續走。今日預計要在山上過夜了,做好紮營的準備!”
“是!”護衛們答應一聲,紛紛拿出了提前準備好的食物,打算補充一下體力。
最開心莫過於跟來的一百多府兵們,平日裏他們都是一天兩餐,但跟着公主每天都能喫三頓,而且待遇還一點都不差。
胡餅管飽不說,還有燻肉可以喫,簡直就是神仙的生活。
李守義一隻手拿着胡餅,另一隻手拿着燻肉,一邊喫一邊說着:“唉……頓頓喫肉感覺膩的慌啊,沒有素食可喫嗎?”
這話讓女兵護衛們感覺贊同,平日裏在軍隊裏都是葷素搭配的,猛然之間只喫肉確實膩了點。
況且這燻肉也不好喫,只是單純的爲了保存時間長一些。
但這話在那一百多府兵聽來就是純純的凡爾賽了,他們平日裏幾乎碰不到什麼葷腥,結果這邊居然有人說肉喫多了膩?
但內心吐槽歸吐槽,嚴重的階級壓力之下,他們根本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
其中一名護衛說道:“貴人可要喫些筍?如今正值夏季,想來這山上有不少新筍。”
“嗯,若是有便拿些過來。”李守義點點頭表示贊同。
幾名護衛馬上起身去找,不一會兒,就拿了一些新鮮的竹筍回來,熟練的削皮之後,將其切成小塊。
那護衛倒是也懂事,開口說道:“我等先喫,幾位貴人過些時候再入口。”
說着,就直接將切好的筍扔進了嘴裏,小冬作爲侍女,也先去嚐了嚐,試試有沒有毒。
大約一刻鐘之後,李守義兄弟倆也喫上了新鮮的竹筍。
李月辰也跟着嚐了嚐,感覺這味道有點喫不習慣。
不過工程院的院士們似乎對這個挺感興趣,還在互相商量着此物能否拿來下酒之類的。
說起這個,也是讓軍中無數人感到不公平的一點。
新軍之中,禁酒極爲嚴格,但工程院的院士們,作爲技術性軍官,雖然也掛着軍銜,但禁酒令卻不如將士們那麼嚴。
工程院的院士們平時雖然也不能喝醉,但基本隔三差五總能小酌幾口,讓不少將士們深感羨慕。
因爲他們畢竟不是一線職位,所以李月辰對他們的要求就是不能喝醉,不能酒後幹活兒。至於說下班回去小酌幾口,就管的不是那麼嚴了。
腥巳宄闪t的圍坐在一起邊聊天邊喫,李月辰也在跟兩個侄子說着將來建立軍區之後的種種訓練計劃。
雖然自己會在這裏帶他們半年,但他們也要趁這個機會好好學習纔行。
正聊着呢,忽然一名女護衛指着不遠處的竹林道:“殿下,有野獸!”
此話一出,不少護衛都變得緊張起來,紛紛抽出了武器。
靠近林子的護衛們伸手就去拿長矛,防止有野獸突然衝過來。
李月辰扭頭一看,不算驚喜,但也有些意外。
畢竟來了這塊地方,就想着應該會看到這玩意兒的,沒錯,是一隻滾滾。
黑白相間的身體,胖乎乎的像個球,此時正歪着腦袋在不遠處的林子裏觀察着這邊的一羣人。
這個時代的熊貓比一千多年之後還要大一圈,看着更胖一些,而且四肢粗壯,雖然憨態可掬,但總體來說,還是帶着一絲兇性。
一旁的護衛準備去抓弓,卻被李月辰組織了:“好了,它若是不過來,就不必搭理它。”
護衛答應一聲,不過還是緊緊的盯着那邊。
而那熊貓不遠處,還有兩隻竹鼠正在慢悠悠的後退,好像生怕它撲過去一樣。
這玩意兒和熊貓平時都以竹子爲主要食物來源,竹鼠喜歡喫老竹,熊貓喜歡喫新竹。
竹鼠偶爾喫點新竹換換口味,熊貓偶爾喫點竹鼠換換口味。
所以竹鼠見了熊貓一般都會本能的逃避。
或許這熊貓原本是有意捕捉這兩隻竹鼠的,但突然看到這邊有這麼多人,使它放棄了這次開葷的打算。
一名本地護衛看到李月辰的眼神,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小心翼翼的問道:“殿下喜歡這食鐵獸?”
“與其說喜歡……不如說是一種特殊情結。”李月辰笑了笑。
護衛不太理解她的意思,轉而說道:“這食鐵獸在此地不算少見,殿下若是喜歡,下官去爲殿下抓來……”
“不必!”
李月辰擺了擺手,隨後說道:“你們聽好,這黑白熊,只有我國纔有,其他地方都是不存在的。算是我國的財富之一。所以日後若是它不主動傷人,也不要去主動捕殺,否則若是後人看不到了,算是國家的損失。”
李守禮想了想:“那不如軍營建立之後,再建一圍欄,將其……”
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月辰給打斷了:“野獸圈養的久了,就會變成另一物種。就如同狼與狗。所以此物不必圈養,注意保護就行。若是互相熟悉了,在一起玩無礙,但萬不可讓其進入人的地盤……”
她的想法很簡單,野獸有自己的生存方式,所以保護這些熊貓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其保持半野生的狀態。
若是平日裏沒喫的了,想來人類的地盤要點喫的無所謂,但它們終歸還是要住在野外,不能進入人類地盤。
相信從這個時代就對環境開始進行保護的話,未來的國家一定大不一樣!
第六百三十七章 益州生活
喫過飯之後,腥死^續往山上走,隨着海拔的增高,溫度也在逐漸降低。
腥硕寄贸隽撕褚路诹松砩希捌诘臏蕚涔ぷ鬟�是相當完善的。
不過溫度降低反而還是個很簡單的事情,有些麻煩的是,隨着海拔提高,有些人開始出現了高原反應。
年輕人還好點,工匠裏面不少人都已經人到中年,爬高山確實會感覺比較麻煩。
李月辰想了想,對一百護衛說道:“難受的在此留下休息,你們看護好他們的安全,順便在此安營紮寨。”
對面的護衛反問道:“可如此一來,殿下身邊只有這些女子,若有危險……”
“呵,你可別小看她們。”李月辰笑了笑,“這都是本宮訓練出來的部隊,真論起戰鬥力,比你們可強不少呢。”
這話倒不是開玩笑,雖然女人天生戰鬥力就比不上男人,但那也要分情況。
這幫府兵一個個長期都喫不上好東西,無論是力量還是耐力都不太好。
而這幫女兵每天營養搭配均衡,再加上科學的訓練,雙方真要打起來,女兵這邊贏面還是很大的。
這話從公主嘴裏說出來,對面的府兵由不得不信。
畢竟不說別的,能被選上成爲公主的護衛,本身就不可能是一般人,絕對是女兵隊伍裏面綜合能力最強的那一批。
所以對面的府兵沒有繼續說什麼,而是行禮之後,任由公主帶着兩位貴人離開。
直到她們的身影遠離之後,對面的府兵隊長也鬆了口氣,指揮手下開始安營紮寨,同時也在周邊巡邏,防止野獸靠近。
這時副手忍不住湊了過來:“大哥今日話多了不少啊。”
“你小子什麼意思?”申科挑着眉毛反問。
“大哥平日裏總是沉默寡言,今日對殿下話卻如此之多,難不成……”說到這裏,副手的眼神也逐漸變得有些猥瑣。
這個時代的階級壓力確實很明顯,但人類的思維又不是透明的,所以皇帝公主之類統治者的八卦有些人聊起來也是樂此不彼。
當然了,敢在這種時代聊這種話題,那絕對是關係鐵到一定程度的證明。
申科抬手在他胸口上杵了一拳:“高壽,你若是想死便自己去,莫要帶上我!”
“哎,小弟這不是好奇嘛,到時候大哥若是發達了,也別忘了小弟不是……”
“莫要胡說!”申科打斷了小弟的口嗨,“殿下此次過來所爲何事,你可清楚?”
高壽點了點頭:“倒是也聽他們說了些。”
“人人皆知殿下軍中待遇好,我等如今做府兵,混到頭了也就是個校尉!但若是能進入殿下軍中……”申科抬手拍了拍小弟的肩膀,“剩下的不必多說了吧?”
“哎呀!大哥果然聰慧!”高壽眼睛一亮,“若是能進殿下軍中,憑藉大哥能力,將來必然能升個別將啊!”
別將,是折衝府裏的一種職位,算是中基層級別的軍官。
在高壽心中,大哥的能力很強的,畢竟小時候讀過幾年書,認識不少字,在他眼中,這已經是很牛逼的人了。
面對小弟的奉承,申科也忍不住笑了笑:“聽聞殿下軍中體系與府兵截然不同,貌似沒有別將這種職位……”
新式軍隊之中,只有火藥之類的武器以及戰術等方刻意下令保密的,至於體系之類的倒是無所謂。
但這個時代消息傳播速度很慢,所以益州這邊的府兵也僅僅是知道體系不同,但對其中稱呼是一概不知。
不像青島那邊,就連給部隊送魚的老太太,都知道士官,少尉等軍銜的區別了。
“那大哥也肯定……”
高壽還想要繼續奉承,卻被申科給打斷了:“好了,殿下軍中頭領從不閒着,我等也去幹點活兒,好好表現一番!”
“大哥高明!”
……
另外一邊,李月辰帶着兩個侄子和護衛們繼續往上走。
黃昏的光芒透過雲層分散開來,不但一點都不刺眼,反而感覺很柔和。
李守禮兩兄弟感覺有些累了,速度變得慢了不少。
不過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李月辰突然注意到一名護衛臉色變得有些蒼白,每次呼吸都很用力,腳下有些搖晃。
她一個箭步竄到了那名護衛身邊:“怎麼回事?”
“殿下不必擔憂,屬下無礙……”護衛有氣無力的回答着。
“好了,坐下歇歇。”李月辰拍了拍她的肩膀。
護衛答應一聲,無奈的坐了下來:“屬下沒用,殿下……”
“這還真不是你沒用,”李月辰笑着打斷了她的話,“高原反應與身體好不好沒有太大關係,你也可以理解爲,概率事件,或許跟邭庥嘘P。”
在這個時代,這是最好的解釋,對她們而言,也簡單易懂。
但實際上李月辰說的也沒錯,有些人看似平日裏宅在家裏不邉樱狭烁咴ㄊ聝簺]有。
反而是一些一看就邉幽芰軓姷模粯訒l生高反……真有種看臉的感覺。
不過就目前而言,李月辰倒是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但她畢竟體質特殊,不能作爲參考,關鍵還是要看其他人的反應。
從這護衛的表現不難看出來,這個高度已經到了可能產生高原反應的程度,那麼今天差不多可以回去了,明天就可以按照這個高度來尋找合適的地點了。
……
回到營地之後已經是深夜了,一回來就看到申科他們這幫護衛正在溪水邊清理一隻剛剛死了沒多久的,羊不羊鹿不鹿的玩意兒。
看到李月辰回來,申科連忙跑過來解釋:“殿下,這野羊乃是自己跑過來的,並非我等主動捕殺……”
“看到如此多的人還自己跑來?你等誆騙人也要找個好藉口纔是……”李守義在旁邊吐槽。
然而李月辰卻歪過腦袋去看那溪水邊的屍體,當看到屁股上那一坨白毛時,有些疑惑的挑起了眉毛。
狍子?
這裏不是四川嗎?怎麼會有這玩意兒?
按理說這種東西應該只有東北才存在的,結果上回去東北沒看到,反而是在四川看到了?
不過仔細想想,似乎也正常,這個時代的野生動物數量肯定比未來要多一些,一路遷徙的話,跑到四川似乎也不是什麼值得奇怪的事情。
“屬下所說句句屬實啊,這野羊的確是……”申科還在那裏跟李守義解釋。
“行了,若是此物的話,自己跑過來也屬實正常。”李月辰擺了擺手,沒有讓他繼續解釋。
這府兵見識還是少了些,若是當地獵戶,肯定知道這種東西捕捉起來相當容易。
“姑母認得此物?”李守義問道。
李月辰點點頭:“說是羊,其實更像鹿多些……日後在這邊也可建個養殖場,若是想喫,喫養殖的。野生的儘量不要捕捉。這玩意兒確實有些傻,若是不加以保護,用不了多久便要徹底消失了……”
隨後便吩咐護衛將帶來的大鐵鍋架起來,生了火,用山澗流動的溪水熬了一鍋湯。
再加上帶來的各種調料放進去燉了一會兒,時間不長,圍坐在四周的腥吮愀杏X到了一股撲鼻的香味瀰漫開來。
不少人聞着這股味道,都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
等湯熬的差不多了,李月辰吩咐他們排好隊,每人一碗肉湯,就着胡餅當晚餐了。
一鍋肉,一百多人分肯定是沒辦法都喫飽的,主要還是嚐嚐味道就好了,每個人碗裏能分到一塊,已經讓他們感謝公主的賞賜了。
李月辰也端着一碗肉湯坐在坐在一塊石頭上就着胡餅喫,一邊喫一邊忍不住感嘆,古代也就這點好了,要知道在未來,喫這玩意兒可是犯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