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張成鑫將筆墨紙硯放好之後就站在一旁,腦袋都快放進胸口裏去了,生怕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但在他身上,情況正好相反過來了。
李月辰比較顧忌他作爲一個人的感受,一直在注意他的視線,但其他人壓根就當他不存在一樣。
隨後小荷將排球拿了過來,李月辰就開始給他們講解排球的規則,告訴他們怎麼玩,隨後就開始分隊伍了。
“阿兄不能與月辰一組!”李顯率先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對!”李旦對此表示贊同,“阿兄常年待在軍中,身手定然不差,若是與月辰一組,我們輸定了!”
對此,其他人也都表示贊同,畢竟李月辰的戰鬥力是公認的強,跟她當對手,壓力會很大。
“那這樣,兩位阿姊和婉兒與我一組,其他人都算另一組,如何?”李月辰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這樣一來,這邊就只有四個人,而對面除了三個哥哥之外,還有他們的老婆都在,比這邊多出兩人,應該還算比較公平。
“好!”李旦點點頭,馬上摩拳擦掌的表示可以開始了。
小荷負責站在中間當裁判,兩邊的比賽正式開始。
李旦那邊首發第一球,將排球高高拋起之後,趁着還未落下之時,李賢已經原地起跳,一巴掌拍在還未落下的排球上,直奔後面邊界而去。
本來李月辰是站在最前面的,突然一個後手翻到了後面,雙手十指相扣,手腕輕輕往上一推,還未落下的排球便再次高高升起。
隨後她猛地原地一跳,身形瞬間拔高,本身她的身體素質就不是常人能比的,這麼一跳就躍起了兩米多高。
將球拍過去的時候,她是收了大部分力量的,否則以她的力量而言,這球拍過去說不能真能砸死人。
……
就這樣,在玩樂的過程中雙方都開始逐漸熟悉了起來,一開始的熱身之後,都投入了緊張刺激的對抗之中。
然而實際打起來之後,李旦幾人都頓時有些後悔,剛剛還是草率了。
雖然說對面只有四個人,但拋開李月辰不談,其他三個也不是好惹的啊。
兩位公主和上官婉兒同樣是每天都會鍛鍊身體的,無論是力量還是體能,都遠超一般女子。
連續幾個回合下來,李顯和李旦都已經有點氣喘吁吁了,但對面三人仍然臉不紅氣不喘,看起來纔算是剛剛熱身而已。
至於韋蓮兒她們幾個,那就更別提了,雖然情緒高漲,但後續體力不足也是事實,打了兩刻鐘之後就舉手表示要休息一下。
武則天則是舒服的躺在椅子上,雙腳左右搭在一起,臉上帶着墨鏡,一邊看着手裏的報告一邊看着他們玩,從嘴角的笑容也能看出來,此時的心情應該不錯。
不僅僅是看到孩子們玩在一起的原因,還包括對工作的滿意程度。
至少從這一批奏疏裏面能夠看到,形辉紫鄬κ虑樘幚淼倪�是非常完善的,基本上也算比較符合自己的預期。
對於幾個沒把握的事情,也採取了首先安撫的做法,然後在奏疏之中詢問皇帝的意見。
武則天正準備拿起毛筆批示,不過突然抬頭看了看之後,有將毛筆緩緩放下了。
看到正在面前沙灘上不斷跳躍揮動手臂的女兒,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
夫君活着的時候就是自己整天在忙,現在明明女兒纔是實際上的皇帝,爲啥還是自己在忙?尤其是現在,自己在這裏忙,她卻在那裏玩,總感覺心裏有點不爽。
雖然說知道女兒不擅長處理政務,但作爲真正的皇帝,也該多少參與一下朝廷的事情吧?
想到這裏,她將手中的奏疏放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一邊喝茶一邊看着她們玩。
……
一個時辰過後,所有人都感覺有些累的受不了了,只有李月辰仍然保持着剛開始的模樣,雖然頭上有一層細汗,但絲毫不見疲累之感。
還是上官婉兒招呼她過來喝杯茶,她才暫時停了下來,讓其他人也都有緩和一下的機會。
“呼……”李顯躺在椅子上長出了一口氣,喝了一口溫度適中的茶水,“月辰哪來如此多的奇思妙想?”
“嗯,確實挺有意思的。”李旦也點點頭,“比麻將還要有意思。”
李月辰聽到這樣的評價,不屑一顧擺了擺手:“都乃小道而已……”
說實話,論會玩,這個時代絕對沒人比她更會玩,當然了,曾經的戰績就沒必要拿出來跟他們炫耀了。
……
打了一上午的沙灘排球,中午喫過飯之後,腥擞稚狭舜钤鲁酱蛩銕麄內ズI峡纯础�
満L帥]什麼景色可看,但只要往前走一走,看到海豚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武則天玩不了排球,但是對釣魚似乎挺有興趣,坐在甲板邊緣,手裏捧着一根魚竿,靜靜的等待着魚兒咬勾。
海里釣魚的難度其實不比河裏簡單,放下去很長時間都感覺不到動靜,一時之間有些疑惑:“辰兒平時釣魚收穫如何?”
“孩兒不在乎收穫,空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李月辰輕鬆笑道。
雖然聽不懂她這裏的空軍指的是什麼意思,但總感覺不是什麼好話,正準備發問,李月辰繼續說道:“若目的是爲了魚,直接下去抓就好了。說起來,偶爾也會用弓射一些……”
一邊說着,一邊擺了擺手,旁邊的女兵連忙回去將她那把機械弓給拿了過來。
只不過這個時候箭已經換成了另外一種,箭尾上連接着一根看似比較細的線。
李月辰這把弓因爲力量強大,所以在某種情況下是可以當做魚槍來用的,平時看到有什麼魚,基本都是直接射的。
這箭頭上帶着倒刺,抓到魚的準確率還是很高的。
武則天聽後搖了搖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認真欣賞起了面前的景色。
現在眼前茫茫大海,一眼看不到邊緣,回頭看去,發現岸邊已經變得很小,舉目四望,一眼看不到邊界。
飄浮在這樣的大海上,視野開闊之餘,多少也能看到一絲恐懼,那是人類對自然的敬畏。
李顯等人都拉着自己老婆在船上各個地方看風景,玩浪漫,只有李月辰陪在母親身邊,跟她聊天打發時間。
“阿孃,覺得此地如何啊?是否有放鬆的感覺?”
“嗯,的確是有。”武則天點點頭,“當真是想不到,傳言中的海居然是這樣的。”
李月辰靠在椅背上:“日後阿孃也該多出來走走,看看這江山的風貌纔是。”
武則天扭過頭撇了她一眼:“說的好聽,此時若是退位,你來做這個皇帝,爲娘倒是願意多走走。”
“額……”一聽要讓自己坐龍椅,李月辰氣勢馬上弱了三分,“反正現在政務有大臣們操心,不影響阿孃坐龍椅吧?”
看她這副樣子,武則天嘆了口氣,輕輕搖頭。隨後便抽出一本奏疏扔在她懷裏:“爲娘說過,你纔是真正的皇帝,此事,你給個解決辦法吧。”
李月辰下意識的就想要拒絕,不過想了想之後,還是先決定看看再說。
第五百七十章 提前一千年的佈局
李月辰打開奏疏看了起來,看着看着就皺起了眉頭。
事情其實挺簡單的,東都發生了殺人案,一男子闖入他人家中,將夫妻倆全部殺害,僅僅留下了一個不到四歲的孩子。
看起來似乎就是簡單的故意殺人案,可問題在於,被殺之人曾經多次當街侮辱兇手父親,導致老人家氣血攻心而死,這一點,坊內鄰居都可作證。
於是現在的問題就是,兇手認爲自己是爲父報仇,乃是做兒子應盡的孝道,而被害人的父母則認爲其故意殺人,要求判處死刑。
可不少街坊都紛紛求情,覺得爲孝道報仇不應該判死刑,甚至有個讀過書的還因此寫了文章發表在了報紙上,引發了東都的全民討論。
大理寺那邊認爲這案子比較棘手,就上報了。
目前作爲宰相之首的狄仁傑曾經就是大理寺出來的,可鬧的這麼大的案件也是第一次見,如今民意沸騰,也不敢自己一個人處理了,於是便報到皇帝這裏來了。
李月辰看完之後放下了奏疏,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辰兒認爲此事當如何處理?”武則天扭過頭,看着她的側臉問道。
“殺人償命,死刑!”李月辰輕飄飄的回答道。
武則天端起茶杯:“可此人乃是爲父報仇,況且民意都希望……”
“阿孃,若是案件靠民意來解決,那還要大理寺有何用?要律法何用?”李月辰反問道,“日後再有何種案件發生,交給民意去審判不就好了?”
“胡鬧!這豈能混爲一談?”
“可事實如此啊!”李月辰攤了攤手,“再說了,自家阿爺被氣死這種理由也很難站得住腳吧?萬一他阿爺原本身體就不好呢?這不是純屬訛人嗎?”
說實話,在李月辰看來,被氣死這種理由是很難作爲證據的,就算醫學上有被氣死的可能,但又如何保證就是因爲這件事情本身而生氣呢?
況且現在的法律並不支持親自報仇這一說,更多的還是讓法律來作爲懲戒手法。
所以這樣一來事情就簡單了,以故意殺人罪論處就好。
“可如今民間都在大肆討論,你準備如何處理?”武則天反問一句。
她倒是不在乎案件本身,反而是比較在意女兒對這件事情的處理方式,能否讓各方都心服口服。
“叛死刑,”李月辰點頭回答道,“報紙上會說明所有的原因經過,阿孃放心,不會有問題!”
對此,李月辰表示非常有信心。
……
太陽落山之後,腥嘶厝孙垼砩下犠艖鹗總兊母杪暼ド⒉椒朋牐硎茏懦鰧m之後的寧靜。
對於他們大多數人而言,可能一生都在出生地待着,所以能夠偶爾出門一趟,算是一個值得紀念的事情。
武則天也知道這一點,所以晚上並沒有要求他們陪着自己,而是讓他們自由活動。
孩子們也明白她的意思,於是各自帶着家人去到處溜達了,反正有孩子在,也不至於迷了路,正好也能看看海邊的晚上跟東都有什麼不同。
但與此同時,李月辰卻正在客廳裏面寫信,告訴狄仁傑對案件應該如何處理,以及到時候登報發表的稿子。
簡單地闡明觀點,在朝廷的角度上來說,被氣死這種理由站不住腳,也不能作爲直接證據,所以判處死刑。
其中引經據典的說明了法律之中的各種條款,目的就是爲了讓到時候看到報紙的人明白,朝廷判處死刑的理由是什麼,爲什麼要這麼做。
不一定能夠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但是至少能夠讓大多數明白其中的原因和正當性,以及朝廷的考量。
其實這也算是一件好事,在李月辰看來,所謂“以仁孝治天下”本來就不太靠譜,主觀性實在太強了。
主觀性過強,就會導致同樣的案件在不同的官員看來很可能會有不同的判處方式,甚至可能是完全相反的結果。
法律的意義應該是行爲的準繩,代表着絕對不能逾越的底線,所以應該儘量讓相同的案件都有相同的判罰過程。
所以以後必須想辦法修改一下,未來的朝廷的方針也要着重依法治國。
道德方面,更多的是教育和宣傳,就算沒有道德也無所謂,只要別犯法,就能在這個社會安全的生活下去。
李月辰覺得,應該可以通過這件事情,正式開啓依法治國的時代,這起案件對於國家方針的更改也有着重要的意義,所以必須登報,讓全國官員都明白這麼做背後的目的。
看到李月辰一邊寫一邊說自己的計劃,武則天皺起了眉頭:“可如此一來,等於限制了皇權吧?”
畢竟這種時代,皇帝說的話就是法律,皇帝也擁有對法律的最終解釋權,所以有些條款模糊不清也有模糊不清的好處。
可一旦有了明確的法律條款規定,實際上無形之中在民醒垩Y淡化了一部分皇權,這纔是武則天疑惑的點。
然而李月辰卻輕輕搖頭:“阿孃,皇權限制是必然的,否則將來國祚最多不過幾百年,鐵定完蛋!”
“這死丫頭,又在胡言亂語!”武則天給她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然而平時一向嘻嘻哈哈的李月辰此時卻滿臉嚴肅:“孩兒並非危言聳聽,孩兒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讓國祚綿長,哪怕這會削弱一部分皇權,但此乃大勢所趨,非人力能阻擋!”
說實話,工業革命之後,民智一開,純粹的君主制度是很難繼續存在的,所以皇室必然要付出一部分代價。
開啓民智,讓民衼沓蔂懟适业谋O督者,這樣一來雖然皇權被削弱了,但只要不出昏君,能保證民袉孙柎┡瑖揖湍荛L久的咿D下去。
李月辰不希望國家變成一個工業化的大清王朝,君主制度可以繼續存在,但絕對不能繼續封建下去!
原本的歷史中從工業革命到強盛文明花了兩百多年,但中途付出了太多血腥的代價。
而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讓這個過程從兩百年延長到一千年,緩慢而穩定的前行,儘量讓過度的這個過程平緩一些,同時想辦法規避掉那些血腥的代價。
第五百七十一章 朝廷制度
第二天一大早,武則天在看過李月辰寫的解決辦法之後,並沒有做出任何評價,就讓飛行員送回去了。
多年之前她就跟夫君討論過,自己這個女兒,很有可能是知曉未來國叩模@種事情說出來可能會泄露天機,所以她縱然心中好奇,但也沒有多問。
但她相信,自己的女兒肯定是爲了國家好的,所以對未來的發展計劃,只要全部聽她的就行了。
這並不是莽撞的做法,畢竟李月辰從生下來就充滿了神祕色彩,從小到大研究出的新奇之物數不勝數,武則天對她是極爲放心的。
說句難聽點的,再不濟也比其他幾個兒子強多了。
正想着事情呢,李月辰就跑過來拉着她的手往外走:“阿孃不要想那些了,好不容易出宮一趟,好好玩耍放鬆纔是。”
一邊說就一邊拉着她去了海邊,其他幾個兄弟和嫂子也都過來了。
李顯牽着韋蓮兒的手,有些好奇的問道:“月辰,今日有何可玩的?”
“嗯,今日去體驗一下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