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李月辰表面上一臉凝重的贊同他的話,沒有露出一點不滿。
好生安慰了幾句之後,纔開口說道:“你放心,此事,本宮定然會爲你主持公道!你且先回去,待本宮忙完事情,明日定然將他叫來問個明白!”
有了公主的保證,唐括塔拉馬上一臉驚喜的想要起身行禮,被李月辰按住肩膀沒讓他起來,又互相客套幾句之後,就讓他先回去了。
對他而言,有了公主的保證,他兒子必然是翻不起任何浪花的,十萬大軍擺在這裏,他兒子手裏那些人,根本就不夠看的。
就算是正面打起來,半個時辰之內也能全部解決掉。
等他出去之後,李月辰又躺在了自己的搖椅上,不得不說,把這玩意兒帶來草原絕對是最正確的決定之一。
長出一口氣之後,才輕輕擺手:“將方纔對話,全部去告訴鴻風!”
“是!”王無瓊答應一聲,隨後問道,“只是殿下,屬下有些好奇。將此事告訴唐括啊擦祿,又能如何?”
李月辰微微一笑:“按照他那個性格,一旦知道我爲他阿爺主持公道,定然會慌亂。至少稍微煽風點火一下,恐怕會趁着今夜率先動手去殺了他吧……前提是知道我不會爲此生氣的話。”
……
最近這一個月,唐括啊擦祿和耿雲強走的挺近的,本身兩人年齡相仿,脾氣也互相對味兒,一個月的相處想來,已經很自然的開始稱兄道弟了。
平時沒事了,唐括啊擦祿總是會邀請他到自己的牙帳裏喫肉喝酒玩美女。
耿雲強一開始還連連拒絕,表示不行,不過隨後也就放開了,除了嚴格按照軍中戒律不喝酒之外,喫肉和玩美女都已經不拒絕了。
其實這些都是跟李月辰報備過的,要裝得像,不可能真的一點恩惠都不收,畢竟那太假了。
所以李月辰讓他除了不能喝酒之外,其他的看着辦,不算他違紀。
耿雲強給出的藉口也很實在,喫肉玩美女,過去了誰也不知道,但要是喝了酒,讓公主看到了,那可就軍法處置了。
唐括啊擦祿見他其餘的都不拒絕,也就不強迫他喝酒了。
就這樣,兩人在一個月裏喫在一起玩在一起,關係看起來已經變得相當親密了。
這天一如往常,唐括啊擦祿邀請耿雲強來自己牙帳裏喫飯。
最近他也沒少去軍營裏喫,別的不說,軍營裏的那伙食簡直就是人間美味啊!喫過一次就再也忘不了了。
耿雲強也不小氣,直接送給他一小罐子胡椒,讓他下回烤肉撒一點試試。
這東西的價值如今真的是堪比黃金,同樣算是李月辰批給他的經費,就是爲了能夠快速博取對方的信任。
等到日落時分,耿雲強過來,便迫不及待的拉着他的手腕進入牙帳之內,激動的用半生不熟的漢語說道:“神了,真神了!這胡椒,當真是神器啊!”
“都何時了,還說這些?”耿雲強進來之後一把甩開他的手,“剛收到消息,今日你阿爺去尋求殿下幫助了!”
“尋求殿下幫助?”唐括啊擦祿感到有些不解,“此乃我族內部事宜,如何尋求殿下幫助?”
耿雲強一臉無奈:“你還不懂嗎?如今此地已是大周領土,你我一樣,皆爲大周子民。大周以仁孝治天下……如今你阿爺與殿下說你不孝順,殿下自然要幫他討個公道!”
一邊說着,一邊還給他解釋了一下在大周,不孝可是屬於犯罪,是要挨鞭子或者流放的,嚴重的甚至會砍頭。
他本身說的就比較誇張驚悚,讓唐括啊擦祿聽着也感覺慌亂了起來。
誰都知道這裏真正做主的是太平公主,她若是決定幫老爹,那自己可就死定了。
畢竟在大周法律之中,老子殺兒子那可是天經地義的,更何況他還佔了個不孝的名頭?
想到這裏,馬上變得有些驚恐起來,睜大眼睛:“那此時我如何是好?要不……我也去請求殿下幫忙……”
“你如何說?”耿雲強反問道,“你阿爺好歹有兒子不孝的藉口,你難道能與殿下說,因爲你阿爺不疼你,所以尋求幫助?”
“這……”
一句話讓唐括啊擦祿感到啞口無言,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耿兄,此事定然要幫我啊!”他一臉慌亂,“只要耿兄幫我,無論想要何物,我都定然……”
“好了,你我兄弟之間,不必說這些見外的話,我自然是願意幫你的!”
聽到這句話,他馬上變得鬆懈不少。耿雲強是太平公主的副將,只要他願意幫忙,那公主那邊多半不會直接砍了自己。
耿雲強突然一臉嚴肅的靠近了他,低聲說道:“實際上,此事殿下並不想插手。殿下何其尊貴?怎可能爲這些事情浪費時間?殿下並不在乎你父子二人誰輸誰贏,殿下要的是此地安穩!你可明白?”
聽到這句話,傻子也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說直白點就是你們隨便怎麼折騰,公主都不管,只要別讓這地方亂起來就行,在這個基礎上,誰贏了就支持誰。
反應過來的唐括啊擦祿馬上凝重的點了點頭:“多謝耿兄提醒,我明白了!”
……
當天夜裏,首領的牙帳裏突然發出了一陣拼殺打鬥之聲,李月辰聽到之後就馬上穿衣服起牀了,但直到聲音徹底消失之後,才帶着人慢悠悠的過來,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進入牙帳,就看到唐括塔拉雙目瞪大,死不瞑目的躺在毯子上,嘴脣發紫,口吐鮮血,明顯是被強行灌下毒酒致死。
唐括啊擦祿一臉悲慼道:“方纔家父突發惡疾,在下第一時間趕來,仍是沒有留住……驚擾了殿下,還請殿下恕罪!”
李月辰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往前走了兩步,隨後對他嘆了口氣:“節哀!”
隨後便直接帶人離開,一句話都沒有多問。
第五百三十五章 凱旋迴歸
唐括塔拉,這位在草原上縱橫一生的雄鷹終究還是死在了自己兒子手中,死在了爭權奪利的過程之中。
李月辰雖然並非親手殺他的兇手,但也算是間接死在了她手裏。
說實話,李月辰一直都認爲自己的權种g很一般,似乎天生就不擅長玩這一套。
但這次順利的殺掉了唐括塔拉,讓李月辰覺得,如果是在順風局的情況下,似乎也不是不行。
當然跟老媽那個級別比起來肯定差遠了,她老人家當初那可是大逆風極限翻盤,不是人人都有她那種能力的。
這件事情之後,靺鞨部落內部並沒有出現什麼問題。
畢竟是自己人爭權奪利,首領也不是李月辰殺的,並沒有引起靺鞨部落民械姆锤小�
隨後便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村落的建設之中。
這段時間軍營也進行了一系列的選人,訓練,最終定下了一個旅級單位,組建成了邊防職業軍人。
邊防軍算陸軍,與京城的千牛衛一樣,目前同屬她來管轄。
劉晃在這段時間裏和耿雲強學習了很多管理經驗,雖然看起來仍然顯得有些稚嫩,但至少對於各種事情的處理已經都能輕鬆上手了。
授銜儀式上,李月辰作爲目前唯一的將官,親自給他戴上了中校的肩章。
爲了方便,劉晃挑選了跟他同一批畢業的軍校學員來組成邊軍的基層軍官,開始了訓練。
隨後便跟李月辰商量起了軍隊的後勤保障問題。
首先,養殖場是肯定要的,好在草原上不缺牛羊,而且還有豐富的牧草資源,單說伙食方面,這邊的軍隊肯定不差。
至於布料之類的,目前這邊還沒辦法生產,只能從內陸調吡恕�
建設兵團歸劉晃管轄,負責協助開墾田地和將來的城市建設工作,在規劃之中,對未來的樣貌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概念。
雖然說要做到那個地步,可能要花費一兩代人的時間,但只要做成了,以後自然就會簡單的多了。
要說這其中唯一能讓李月辰覺得舒服的事情,就是這事兒不用她自己來出錢了。
自從世家開始交稅之後,國家的稅收一下子增加了不少,養這麼一支軍隊綽綽有餘了。
如今全國的商業基本都是掛靠在世家名下,他們交稅,就等於變相的收了商業稅,國庫自然會充裕不少。
實際上,世家自從開始交稅之後,想過要不要通過商品漲價來賺取更多利益。
但這苗頭纔剛剛出現,就被上官婉兒給壓下去了。
作爲暗衛指揮使,她請了一些人來皇宮裏喝茶,被請的這些人也都不敢拒絕,只能乖乖過來。
隨後上官婉兒便跟他們算了一筆賬,如今被冠以太平二字的商鋪,每個月同樣有一筆錢作爲稅收,但收入依然很客觀。
講話的同時還將財報拿給他們看了一眼,說明自己說的話都是真的。
隨後又告訴他們,如果他們貿然漲價,朝廷不會對他們怎麼樣,但可要想好了,公主沒有不會做的,若是他們漲價,到時候殿下也開始做這方面的生意,但價格卻比他們便宜的話……
說到這裏,這些人已經明白她的意思了,紛紛表示絕對不會漲價,他們絕對會無條件支持朝廷的政策云云……
雖然上官婉兒這算是藉着李月辰的名頭狐假虎威了一把,但無論如何,只要事情解決了就好了。
……
十月底,草原上已經是白茫茫一片,然而靺鞨部落裏面仍然熱火朝天。
所有人身上都裹着厚厚的獸皮,禦寒強度很高,這個年代氣候又算是相對溫和,並沒有發生凍死人的跡象。
李月辰和一熊姽賴跔I帳裏,中間有一口鐵鍋,裏面白花花的羊肉湯正在“咕嘟咕嘟”的不斷沸騰着,讓周圍人都感覺到一股香氣撲鼻。
湯里加了不少蔥薑蒜花椒八角之類的調料,能壓住羊肉特有的羶味,再加上青島帶來的精鹽,讓這湯裏的香氣聞着就食慾大開。
“時候也差不多了,目前村落規劃也都完成了,本宮這便打算回去了。”李月辰一邊說着,一邊從鍋裏舀了一碗羊肉湯,美美的喝了一口。
其實她現在還不怎麼餓,但她是公主,她不動,其他人自然不敢動,所以率先讓他們先喫着。
劉晃一愣:“殿下這便回去?此時大雪封路,不如……”
“我又不是不會辨認方向,而且糧草充足,有何擔心?”李月辰笑了笑,“之後,此地的事情便要交給你了。”
說話的同時,眼神裏帶着鼓勵之色。
劉晃點點頭:“是,殿下放心!”
李月辰知道,雖然自己這位師兄很多時候都一副不靠譜的樣子,但在大事上還是能靠得住的。
再加上這段時間對他的考察,在業務上自然是沒什麼問題的。
當然最關鍵的還是忠斩龋亲约簬熜郑闶菍嵈驅嵉男母梗枷敕矫嬷灰怀鰡栴},其他問題都不算大問題。
腥艘贿厗俗糯髩K的羊肉一邊喝着羊肉湯,感受着溫暖的同時,李月辰也將後續的事情逐漸安排完畢。
計劃都已經訂好了,剩下的,就看這邊在劉晃和唐括啊擦祿的配合下,能夠做到什麼程度了。
第二天李月辰便宣佈啓程,去往營口,然後坐船回山東。
走的時候其實比來時要更加輕便,火炮和手雷之類的重型武器全部留下了,十萬大軍也留下了,只帶着偵察連回去,速度要快上不少。
臨走時,李月辰拍了拍劉晃的肩膀:“好好訓練,明年冬季,我還會過來一趟。此地的士兵,還是要掌握一些滑雪技能的。”
“滑雪?”劉晃一臉疑惑,“那是何物?”
“到時你自然知曉!”說完,李月辰首先將手裏幾種不同的設計圖遞給他,“明年開春之後,叫木匠去收集木材,到時候,此物需要大量製作。但先不必着急,明年我過來之後再製作也完全來得及。”
就如同對於海軍來說游泳是必修課一樣,在東北這種嚴寒地區,滑雪同樣是士兵的必備技能之一。
所以李月辰打算讓這批士兵先訓練一年,明年就過來教他們滑雪,同時還要製作一批的載具。
以前在東北參加活動,見過一種叫做“爬犁”的玩意兒,實際上就是東北本土的雪橇,可以使用狗,鹿,驢或者馬來牽引,在雪地上算是一種相當便捷的咻d工具。
據聽說八九十年代,這東西的使用率仍然很高,直到進入二十一世紀,汽車逐漸增多,這種東西才漸漸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但現在可是一千多年前,這種東西仍然有很大的用途。
劉晃接過圖紙:“是!屬下明白!殿下路上小心嚴寒,莫要凍壞了身體。”
“嗯,走了!”
李月辰打了個招呼,便帶着偵察連回去了。
……
就算輕裝簡行,但在大雪封路的情況下,仍然花了一個月出頭的時間纔來到了營口,上船的時候,已經是臘月了。
上了船,進入了船艙,點燃了一盆炭火之後,耿雲強才終於鬆了口氣:“可算是暖和些了……”
一邊說着,還一邊抖了抖身體。
雖然說穿着厚實的軍大衣,但東北這種天氣,仍然感覺涼颼颼的。
李月辰體質特殊,雖然也感覺有些冷,但並沒有到他那個地步,只是很輕鬆的笑了笑:“此時上了船,告訴將士們,今晚可以飲些酒。”
畢竟天氣冷,偶爾喝點白酒暖暖身子也是可以的。
“多謝殿下體諒!”
耿雲強一聽這個就眉開眼笑的,在軍隊裏什麼都好,唯一麻煩的就是公主對酒看的很緊,大部分時候都不讓碰。
現在這不年不節的居然可以喝酒,簡直就跟人生巔峯差不多。
於是晚上喫飯的時候,美滋滋的拿着比拳頭大幾圈的酒罈子,時不時抿上一口,頓時感覺爽快了不少。
“嘶~~~哈——”
一口白酒下肚,感覺這幾個月來在草原上感覺有些煩躁的心情都瞬間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