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這一幕不管放在任何時代,都是極其毀三觀的場景。很難想象,人類的力量居然可以大到這種地步。
在場的所有人,此刻都愣愣的看着那個如同魔神降臨人間的黑紅色身影。
很多人在這一戰之後都將這一幕講給了自己的後代聽,這一幕也將成爲李月辰新的傳說,代代流傳。
不過這時候的李月辰也感到有些費力,這麼一個人已經有接近兩百斤的體重了,用十幾米的麻繩將其揮動起來,在慣性的作用下,她自己腳下都有點輕飄飄的跡象了。
而被綁着飛在空中的那個人,此事已經無法做出任何掙扎的動作,在離心力的作用下,大量血液湧上頭部,眼球都已經完全充血,視線之中早已是一邊赤紅。
看到這極其震撼的一幕,原本綁着繩子的另外一人突然爆發出一陣好像失去理智的大吼,竟然舉起手中的彎刀,直接縱馬向李月辰撲過來。
這突然的變故讓周圍人反應不及,下意識的想要出聲提醒,但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而李月辰此時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上,自然也很難注意到。
就在這關鍵時刻,原本在她身後的王無瓊突然前跨一步,來到李月辰身側。
隨後雙腿彎曲,紮了個馬步的同時,手中的長矛也猛地刺了出去。
只見黑影在這失去理智的靺鞨人面前一閃,他身體一僵,已經徹底失去了控制,一頭從馬背上栽了下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眶裏正在不斷的往出噴湧着血液。
王無瓊別看是個女子,但深得其父王孝傑的真傳,只不過平時跟在李月辰身邊,光芒都被掩蓋了而已。
實際上,但論功夫來說,王無瓊也能排的上天下高手之列。
長矛刺擊,是她從小練習的招數,半空中用細線吊着一個小小的圓環,用長槍不斷的往裏刺。
一開始還是在室內無風的情況下練習,等學會之後,就要在室外在搖擺不定的情況下將槍尖刺進圓環之內。
就這看似簡單的招數,每天一千次,長年累月的堅持下來,在戰場上就能發揮出極爲恐怖的效果。
王無瓊刺擊的準頭,可謂說刺左眼就不會刺右眼!
所謂“功夫”,就是簡單的事情重複做!
她的動作很快,一刺一收之間,幾乎看不到過程,那靺鞨士兵就被槍尖從眼眶進入,刺穿了腦子。
與此同時,李月辰手臂掄了幾圈之後,感覺力度也差不多了,猛地向前跑了起來。
原本剛剛就有那麼幾個奴隸主組成了敢死隊直奔她而來,現在她又主動迎上去,雙方的距離馬上縮短了很多。
隨後李月辰猛地一揮手,手中的繩索已經橫着掄了出去。
看似速度不快,但面對那逐漸靠近的繩索之時,對面的士兵居然都毫無反抗之力,全部被從馬背上掃了下來。
一招橫掃千軍,瞬間讓面前十幾米的範圍內變得一邊空曠,連人帶馬全部都被掃落在地。
戰馬的嘶鳴聲和人類的慘叫聲混雜在一起,讓現場頓時變得亂糟糟的,也讓剛剛發愣的人羣全部再次驚醒過來。
看到主將如此悍勇,身後的重甲步兵齊齊發出一聲大吼,繼續按照命令行動起來。
士氣這種東西,雖然看不見摸不着,但有些時候,卻能左右一場戰爭的勝負。
而此時此刻,李月辰這邊的所有將士們士氣大盛,對她的命令更加嚴格的執行。
掄着一個人甩出一招橫掃千軍之後,李月辰也被這慣性帶的腳下不穩,忍不住往前踉蹌了幾步。
但沒有人去關注這個,所有人都忍不住一臉震驚的看着眼前人仰馬翻的景象,這一幕實在太過震撼。
這種堪比神仙的戰鬥力,剛剛真的彷彿讓全世界都安靜了那麼一秒。
隨後李月辰再次抓起了自己的兩柄大錘,大吼一聲:“包圍!”
一聲大吼之後,命令一節節往後傳達,步兵戰陣後面的旗手馬上將軍旗搖擺起來。
這個時代的戰場上,有兩種軍旗,絕對不能出問題。一個是帥旗,一個就是命令旗。
帥旗,代表着主帥,只要這面旗子不倒,士兵們就知道主帥還在,有主心骨,一般就不會亂起來。
但現在這面旗子僅僅算是個裝飾物,因爲李月辰就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前排的士兵都能親眼看到她的第一情況。
另外就是命令旗,戰場上雜亂不堪,說話聽不清,大規模的進攻或者撤退命令,一般通過鼓聲來傳遞。
但比較複雜的命令,一般就是靠旗語,不同的旗子舉起來搖晃,代表着戰場上一些比較常見的命令。
看到軍旗搖晃,身後的士兵以及另一面的騎兵都開始改變陣型,逐漸縮小包圍圈。
此時仍然有大量靺鞨士兵仍然在包圍圈之內,看到包圍圈縮小,變得更加慌亂起來,甚至有些地方已經開始發生了內訌,互相之間開始捅刀子。
李月辰扭回頭,再次下達命令:“所有步兵跟我一起加快速度推進,下馬繳械者不殺!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王無瓊答應一聲,馬上將命令轉頭傳達下去,隨後便跟其他護衛一起,保護在李月辰兩側和身後,跟她一起加快了速度。
李月辰的這些護衛雖然是新式軍人,但他們同樣接受過這個時代的戰陣訓練,此時身着盔甲手持盾牌和長矛,照樣能夠適應這個時代的貼身肉搏戰。
本就是職業軍人,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戰鬥技能,比同時代的府兵高出了一個維度。
於是李月辰在前,一羣護衛在他身後,如同一把匕首一般,暢通無阻的刺進了黑壓壓的靺鞨士兵陣營之中。
李月辰跑在最前面,一錘子砸死了一個想要對她拔刀的靺鞨人,大喊一聲:“下馬繳械者不殺!”
後面的其他士兵也紛紛跟着呼喊起來。
靺鞨人因爲常跟漢人打交道,所以對漢語多少也能聽懂一些,很快就有帶頭的馬上扔掉了武器,跳下馬背後退幾步。
一開始幾個指揮官模樣的人還在大吼着什麼,拔刀砍了好幾個投降之人。
然而在被李月辰竄過來給了一錘之後,越來越多人跳下馬背,扔掉了武器,同時後退到兩側。
所謂兵敗如山倒,有帶頭的,就不怕沒有跟着的。
隨着連續不停的呼喊聲,選擇投降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並且還在不斷地蔓延着。
若是平時,可能速度還不至於如此之快,但有李月辰這個人形坦克在,造成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沒有任何一人能夠在她手下走過一招,就在幾秒鐘之前,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體重至少在兩百斤上下的靺鞨人舉着一把長柄斧頭向她砍過來,也被她輕鬆躲過之後反手一錘敲爆了腦袋。
在這種壓倒性的戰鬥力面前,就算不少人知道,只要一擁而上,她肯定也要退縮,但沒有人真的敢這麼做。
因爲最先上去的那些人肯定是活不下來的,況且她畢竟不是野獸,而是人,知道面對危險該躲開,肯定不會任由自己被包圍起來。
可以說,面對李月辰這樣的對手,簡直比對付十幾頭老虎還要可怕。
……
隨着大部隊的推進,騎兵終於徹底完成了合圍,將近十萬人困在了包圍圈之內。
同時爲了防止逃走的那些騎兵又殺回來,混在騎兵之中的偵察兵們馬上再次點燃手榴彈,在那些逃走的靺鞨士兵屁股後面追着轟炸了一撥。
如此一來,這些靺鞨士兵肯定不敢隨便折返回來了,面對這種無法理解的神仙手段,唯有逃跑纔是唯一能做的。
這種情況下,就算是主將也不敢隨便下命令讓他們折返,否則說不定會引起兵變。
而包圍圈之內,大部分的靺鞨人都已經下馬扔掉了武器,在此起彼伏的命令之中高舉雙手。
仍然有些小部分的還在繼續堅持,被重甲步兵不斷的壓縮着生存空間,已經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在李月辰衝過去一臉敲死了十幾個之後,剩下也都大吼大叫着跳下了馬背,跪在地上說着什麼。
不過現在李月辰可沒空搭理這個,左右扭頭看了看,發現已經沒有繼續負隅頑抗之人,抬手將頭盔上染血的面具推了上去,露出了一張白嫩的臉蛋。
王無瓊扭過頭:“殿下,贏了!”
“嗯,傳令下去!這些俘虜仔細搜身,暫時押回扶余城後面,建造戰俘營……通知全體將士好好休息,戰事仍未結束,接下來就是主動出擊了!”
“是!”王無瓊答應一聲,馬上轉身去傳達命令。
李月辰低頭看了看一身染血的盔甲,抬頭看着天空深呼吸了一口。
現在放鬆下來,才能感覺到周圍空氣裏充滿了濃重的血腥味。
她將雙錘抗在自己肩膀上,一步步轉身往回走。
此刻在戰場的人,看着這位公主的身影,全部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扭頭對她行注目禮。
身後的士兵們緩緩分開一條道路,學着她的那些護衛,昂首挺胸的讓她從這條路中間走過。
這些將士們看她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濃濃的崇拜感。
無論時代怎麼變化,軍隊都是尊敬強者的地方。此刻這些士兵對她的尊敬感,不是因爲她尊貴的皇家血脈,而是今日親手打出來的戰績!
第五百二十九章 深入草原
李月辰扛着雙錘在黑壓壓的士兵中間往回走,這一幕不管怎麼看都充滿了違和感。
她的盔甲上此時已經沾滿了鮮血,但那張臉因爲有面具的遮擋,依然白皙無暇,此時看上去似乎有種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覺。
城牆上的耿雲強等人紛紛走下來在城門口迎接,還沒說話,李月辰已經揚了揚頭:“天色不早了,將俘虜押送好,準備晚膳吧,本宮先回去洗個澡。”
現在李月辰沒空跟他們客套,大戰一場,不少血液都順着盔甲的縫隙滲進了衣服裏面,黏糊糊的極其難受。
回到驛站之後,脫掉盔甲,讓王無瓊拿着水桶在她身上反覆沖洗了好幾遍,直到順着身體流下的水花不再泛紅,才泡進浴桶裏面舒服的閉上了眼睛。
王無瓊在旁邊一邊幫忙擦洗身體,一邊好奇的問道:“今日殿下累了吧?入夜後還是早點歇息……”
“累倒是不累。若是願意,打一整天都行。”李月辰笑了笑,“不過接下來我等要深入草原追擊敵軍,同時征戰連連,怕是沒什麼洗澡的機會了……”
“屬下倒是覺得,若是能夠一次性解決此事也挺好的。至少遼東之地,經此一役,怕是能換取百年平安。”王無瓊回答道。
跟李月辰待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之下,也逐漸學會了她的思考方式,並且能明白一些她的想法。
雖然她總說是在大事兒上不能指望一勞永逸,但她做的每一件事情,其實都在從未來的角度來看待的。
聽到她的話,李月辰點了點頭:“不說百年,能有五十年就好!”
她的想法是,至少在李重潤等未來皇族的中堅力量成長起來之前,不要再出現什麼大規模的戰爭就好。
接下來的主要精力,還是希望可以放在社會的發展上面。
按理說,如今皇宮裏面已經有了紡紗機和織布機,可以說完全具備了開啓首次工業革命的條件,但李月辰一直把持着底線,禁止他們泄露出去。
原因很簡單,那就是現在的社會還不具備迎接工業革命的資格。
首先識字的人太少,大多數民袩o法脫離生產,這東西一旦拿出來,等於是給了世家大族擴張的機會。
所以這些技術,必須等到完全改革成功,將皇權完全集中之後才能拿出來。
實際上比起這些,李月辰更擔心的是另一回事,皇權太過集中的後果。
首先必須明確一點,帝制社會有個特別大的缺點,那就是國家的發展全看皇帝的作爲,上限可以無限高,但同樣的,下限也能無限低。
但李月辰又不想搞君主立憲,畢竟,人心都是偏着長的,她作爲皇室的一員,自然也希望皇室能夠長久的存在下去。
所以現在搞教育,就是爲了避免這一點的發生,讓未來的每一任皇帝從小生活在軍營教育裏,長大之後也要將競爭放在明面上,同時設立底線……
畢竟從古代來看,很多皇子搞事情,跟身邊人每天蠱惑是離不開關係的。
而且從小生活在深宮裏的皇帝,沒有親眼見過外面真實的世界,太容易被人騙了,李月辰現在的教育,讓他們自己洗襪子,整理內務……本質上也是在培養他們的獨立思考能力。
她雖然自己沒當過兵,但曾經軍訓的時候跟教官聊過很多軍隊上的問題,也有一些軍迷朋友,所以對軍隊並非一問三不知。
很多人都認爲軍隊上的教育會讓人變得麻木,實際上並非如此,軍隊從來不壓抑創造性。
軍規看似嚴格,但那強調的是紀律,以及培養自己的獨立意識。現在將這幫接受過教育的皇子扔到社會上,他們絕對不會被餓死,也不用擔心被人騙。
李月辰深知童年對人的影響極大,這一點絕對不會因爲生在帝王之家而改變。
所以她要在他們童年之時給他們豎立三觀,打造一套根據自己計劃得出來的行動綱領和底線,鑄成皇族專屬的信仰,讓其在皇室之內代代流傳。
簡單地說,她要做的事情,可以概括成四個字——教化天下。
只不過這種事情做起來有點難,只要能在臨死前完成一半,那就算是差不多成功了。
大事兒是很難在頃刻之間完成的,很多事情都需要幾十年上百年的時間去完成,對此,李月辰早已做好相應的心理準備了。
……
洗過澡之後,李月辰頂着一頭溼漉漉的頭髮來到了軍營之內,準備跟將領們一同喫個晚飯,順便說一下今天的戰果。
雖然說這個年代披頭散髮的確實顯得有點不禮貌,但那也分人。
這就好比兩家公司商業洽談一樣,按理說應該穿正裝出席,但有些時候,對面那人偏偏就穿個簡單的T恤過來了,但這邊還要感恩戴德,覺得人家這是給機會。
現在的李月辰就是這樣,她頂着一頭還沒幹透的頭發過來,沒人覺得不禮貌,反而認爲這是一種親民的表現,表示沒有把他們當外人看待。
當然也就童興以及手下副將才會這麼想,耿雲強等人更是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了,就跟沒看到一樣。
李月辰一到,菜馬上就上,今天的晚餐是大米粥和白饅頭,搭配四菜一湯。
童興等人都感覺有些奇怪,堂堂公主,居然跟外面的那些將士喫的一樣?
見到公主第一個動手拿起了饅頭,耿雲強也動手跟着拿了一個,遞給童興:“童都督,莫要客氣,來!”
“額,多謝。”
雖然對此感到有些奇怪,但童興也沒多問,畢竟這位公主一向與常人不同,跟將士們喫的一樣,似乎也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