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因爲現在不僅是部隊改革,兵部改革之後也需要大量的文職軍官,所以李月辰給她選擇的機會,可以自己考慮。
盧曉倩看到公主如此器重,一臉感激道:“遵命,屬下會認真考慮,定然不辜負殿下期待!”
看到她認真的表情,李月辰忍不住在想,若是沒有自己,她原本的命邥鞘颤N樣的呢?
……
因爲人多,所以行進速度自然慢了不少,花了十幾天的時間才趕到了天津。
當看到停在距離岸邊不遠處的那艘超乎想象的大船之時,無論是盧曉倩還是被押送的那些死士都睜大了眼睛。
這艘船太大了,簡直大到無法想象,還有那複雜的風帆,更是看的人忍不住眼花繚亂。
因爲這裏沒有修碼頭,船又太大,不能靠岸邊太近,所以只能是用小舢板一點點將岸上的人叩酱先ァ�
抓來的這些死士一共兩千五百多人,全部都被安排在了昏暗的下層船艙,沒辦法,人太多了,只能這麼擠擠了。
好在這種船速度不快,五六天的時間差不多就能到青島了,到時候下船了好好讓他們洗個澡注意別引發疾病就好了。
盧曉倩登上甲板之後,忍不住好奇的左看右看,同時看到了不少身穿白色軍常服士兵,忍不住好奇的問旁邊的王無瓊:“前輩,爲何這船上士兵不穿那……迷彩。”
軍隊裏本身女人就不多,現在雖然有女子部隊,但那些是未來的特殊宮女,負責保衛皇帝安全的。她們也不參加任何正面作戰,偶爾會協助一些特殊行動。
比如這次抓捕死士的行動之中,也有一些女子隊員存在,作爲混淆敵人注意力的存在。
畢竟,任何一個人,看到突然跑過來一個女人,也很難想到下一秒她會抽出斧頭砍人吧?
正因爲軍隊裏女人太少,所以這段時間王無瓊和盧曉倩聊了不少,彼此也熟悉了很多。
聽到她的問題,王無瓊解釋起來:“迷彩是作戰服,這種叫軍常服,或者叫軍禮服。陸軍爲黑色,海軍爲白色。”
“原來如此……”盧曉倩點點頭,表示明白了,但很快就發現了更大的疑惑。
鐘琴這些軍官在船上有自己的宿舍,一上船就回宿舍裏換上了軍常服,來到甲板上吹風。
盧曉倩又問道:“前輩,那參侄紝凫蛾戃姡俊�
“海軍將來也會有自己的參郑齻兪菑年戃娔沁呎{過來的。”王無瓊給她解釋着。
接下來的幾天裏,盧曉倩幾乎每天都在甲板上跑來跑去的,對什麼都一副很好奇的樣子。
終究是個年輕人,之前的人生裏從來沒有走出過盧家,現在來到外面的世界,就如同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孩子,對世界充滿了好奇。
這倒是挺符合李月辰的喜好,她一直認爲,年輕人身上就該有點朝氣,喜歡宅也無所謂,但不要每天死氣沉沉的,好像一個垂暮老者一般。
畢竟劉華強說的好,不氣盛那還叫年輕人嗎?
李月辰一邊想着,一邊躺在甲板上的躺椅上,捧着一杯茶水在風帆的陰影下吹着海風,同時思考着回去之後一定要想辦法把墨鏡搞出來。
雖然這個年代估計很難將玻璃做成偏黑色的,但能做點其他顏色的也行,至少在太陽下不會太過刺眼。
……
在一望無際的大海上度過了幾天的時光之後,青島碼頭已近在眼前,時間已經到了五月底。
躺在甲板上的李月辰也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接下來,事情仍然有不少,安排完青島的事情,最好在一個月之內趕到邊境,準備抵禦外族的入侵。
仔細計算一下,最多能在這裏休息個三四天就要出發了,不過在此期間,倒是能夠先跟皇宮進行一次通信。
巨大的白帝子號戰艦緩緩停靠在了青島碼頭,船上的士兵們早已準備好了,有條不紊的列隊下船,押送俘虜。
這些在船艙裏待了好幾天的俘虜出來的時候身上已經開始出現酸味了,本就是夏天,又人擠人的待在狹小的船艙裏,沒有引發疫病已經是不錯的結果了。
這段時間李月辰也很注重這個問題,所以每天都會打開船艙給他們通風,有人要上廁所方便只要打報告就能暫時出來透透氣,總算沒有發生死人的情況。
但好多天在裏面悶着不洗澡,身上的酸味很濃,一下船就被強制性的都扔在海里先用海水沖洗了一下,隨後又拉他們去洗澡。
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的眼神一直都在震驚的看着周圍,尤其是距離碼頭不遠處那巨大的建築,雖然只建了個架子,但仍然能感到其巨大。
這是正在建造中的造船廠,現在大體框架已經出來了,基本上已經能看到完成之後的模樣,幾乎就是一個巨大的廠房。
裏面有不少人在到處忙碌着,對於這些被押送下船的俘虜,僅僅是看了一眼之後就不再搭理,繼續忙着自己的工作。
反而是這些俘虜以及盧曉倩都一臉好奇的盯着那巨大的建築框架,思考着其中用途。
當看到一個光着膀子的年輕人用一根繩子吊着三根粗大的圓木將其拉到半空中的時候,更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原本以爲公主天生神力就已經是獨一無二了,沒想到這軍中居然還有如此神力之人?那三根圓木加起來少說三四百斤,居然一個人能將其拉起來?
他們當然不知道這是動滑輪的功勞,只是單純的覺得這人力氣好大。
還是王無瓊在一旁解釋:“那也是殿下的發明,能夠讓人拉起重物……”
盧曉倩聽到這麼說更加驚訝了,早就聽說太平公主創造力很強,發明了諸多神奇之物,想不到這馬上就見到了其中之一。
下了碼頭繼續往前走,突然感到明晃晃的有些刺眼,眯着眼睛仔細一看,看到的是一堆堆白色之物,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雪?
這是盧曉倩和諸多死士的第一念頭,但現在是五月底,馬上就是六月酷暑,怎麼可能下雪?
然而隨着繼續往前走,他們的眼睛也不可思議的睜的越來越大。
只見一片形似梯田的巨大空間被分割成了一個個灰色的方塊,形成一個個方形的池子。
前面的池子裏波光粼粼隨着微風閃爍,而後面的幾個池子之內,居然是一個個白色塊狀物形成的錐形堆。
仔細一看,不是雪,那是鹽!
前面幾個池子裏的鹽堆還都是比較大塊的,而且顏色還有點發黃,但越到後面便越細,顏色也越白。
到了最後,這鹽反而已經細的對不起來了,幾乎完全成了粉末狀,有人拿着簸箕將其鏟在竹筐裏,揹着進入不遠處的廠房。
這其中有不少雪白的鹽都掉落在了地上,然而這些人就跟看不見似的,絲毫不心疼,自顧自往那灰撲撲的廠房裏走。
導致周圍最後的池子邊上已經鋪了厚厚一層鹽沫子,上面踩滿了黑乎乎的腳印。
第五百一十八章 志願安排
鹽在這個時代是極其珍貴之物,就在幾年前,那種指甲蓋大小的粗鹽都不是什麼人都能喫得起的。
後來朝廷宣佈降低鹽價,官鹽也從顆粒鹽變成了粉末狀的鹽,逐漸從東都和長安開始向周邊輻射。
涿州也逐漸用上了這樣的鹽,民間傳說中,這是公主施展道術祈求上蒼所賜。
因爲李月辰有個道士的身份,所以出現類似的傳說倒是也實屬正常。
還有傳的更誇張的,說是太平公主只要對天一指,口中唸唸有詞,槓裏的鹽就能自己溢出來……
這種說法在這個年代還是比較流行的,就算是文人之間,對鬼神的信服度也是很高的。
可看到眼前這一幕,所有人都忍不住呆住了,沒想到這裏的鹽居然已經多到了這種地步,那池子周邊的鹽都被踩上了腳印也不心疼。
這其實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主要是產量實在太大,人又太少,爲了保證效率,自然幹活兒不可能慢悠悠的太過仔細,時間長了,自然就容易出現這種狀況。
再加上此時海南那邊也開始產鹽了,全國的鹽價都降低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確實實現了李月辰當初說過的,人人都能喫得起鹽的地步了。
盧曉倩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在這種衝擊之下,難怪涿州城的私鹽販子都銷聲匿跡了呢。
被押送的死士還沒來得及感嘆,就被周圍的士兵呵斥着繼續往前走了,盧曉倩也連忙跟着王無瓊的腳步往裏走。
海邊那些訓練中的士兵先不談,當來到軍營外面,看着那筆直的水泥路時,對這裏的不同已經感到有些麻木了。
還是前輩王無瓊在她旁邊笑着解釋:“此地實際條件還是差了些,如今東都和長安之內都已鋪上了此種路面,方便不少呢。對了,日後走在這條路上,不可嘻嘻哈哈的……看到那些樹上掛着的名牌沒有?那都是軍中犧牲的將士,走在這條路上要嚴肅,以示尊重,任何人不得例外!”
王無瓊一邊往前走一邊給她科普着軍營裏的各種規矩,同時又忍不住笑了起來:“實際上,沒有選擇繼續留在盧家做管家,你說不定會後悔。”
“這是爲何?”盧曉倩不明白。
“軍中規矩繁多,你未經訓練,未必受得了。”王無瓊一臉笑意,“但此刻已經沒有後悔的機會了,既然來了,若是未經允許便離開,便是逃兵,按律當斬!”
聽到這句話,盧曉倩表情忍不住僵了一下,感覺好像來到了一個了不得的地方啊。
確實,如果在未來,當逃兵,最多就是檔案上記一筆,對未來找工作之類的事情會有影響,甚至可能後代都不允許考公務員之類的……
但在這個時代,當逃兵就意味着腦袋沒了。
一邊解釋着一邊進了軍營,李月辰擺了擺手:“無瓊你給她安排一下宿舍,帶她去領軍服,用晚膳之時再來叫我。”
“是!”王無瓊答應一聲,拉着盧曉倩離開,帶她來到後勤部領取軍服。
拿到了迷彩服和軍常服之後,又帶她去安排了宿舍,同時教她怎麼敬軍禮,以及不同的肩章圖案等等。
另外一邊,李月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小荷早已泡了茶在這裏等着了:“恭喜殿下凱旋歸來!”
“好久不見!”
李月辰笑呵呵的坐在了椅子上,“不過待不了幾日便要走了,幫我準備筆墨紙硯。”
“是!”小荷答應一聲,隨後一邊磨墨一邊說道,“殿下爲何不多歇息幾日?”
“我倒是想,外敵不讓啊……”李月辰笑了笑,隨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提筆開始給老媽寫信,當然也不只是老媽,還有上官婉兒以及一屑胰恕�
畢竟邊境偏遠,這一去少說又是好幾個月,這段時間通信太過麻煩,除非再開闢一條新的飛行路線,然後從青島中轉。
這樣一來,就能將東都和邊境的通訊時間縮短到兩三天之內。
這個時代,只要通訊時間越短,朝廷對地方的控制力就會越強,因爲通訊足夠快,不管什麼事情都能做到快速反應。
所以這件事情必須要認真考慮,並且儘快開始纔行,具體的等到了邊境還要再做嘗試。
一邊考慮着一邊寫信,將目前的情況和自己的想法都給老媽做了認真的彙報。
因爲要寫的信不少,所以差不多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才全部寫完,直到黃昏時分,明顯感到光線暗下來才停止。
喫晚飯的時候,看着盧曉倩笨手笨腳的打飯,李月辰揮揮手讓王無瓊過去幫她一把,隨後又把她叫來,跟自己在同一張桌子上喫飯。
聽到要跟公主同桌,盧曉倩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這如果使得?我不過就是一下人,如何能與殿下同桌?”
王無瓊笑了笑:“殿下平易近人,不在乎這些。再說,此時你已不再是下人,而是軍校預備學員。與在座的這些士兵,並無任何區別。”
來到桌前,盧曉倩行禮之後,纔在李月辰的命令聲中戰戰兢兢的坐下,雙腿都忍不住的發抖。
李月辰笑了笑:“說實話,此時正是用人之際,本宮也對你給予厚望。不必在乎過去,將來能取得多大的成就,全看你自己。”
“是,民女……屬下定然不會辜負殿下期許!”盧曉倩站起身,抬手敬禮,不過因爲還沒有經過訓練,所以動作有些變形。
李月辰擺擺手讓她坐下:“軍校八月初一纔開學,這段時間,你可以在先熟悉一下在此處的生活,做些準備。說起來,想好將來往哪方面走了嗎?”
“其實,屬下曾經也看過些兵書,但感覺看不懂……想來不太適合參郑赡芨m合兵部……”她有些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實際上這倒是實話,但最關鍵的問題在於,作爲一個生活在邊境城市的小姑娘,對天子腳下還是比較嚮往的,所以更想去東都發展。
李月辰倒是沒什麼意見,實際上,她也是這麼想的。
目前雖然海軍還沒有參郑呀浽谂囵B之中了,比起這個,還是兵部那邊更缺人,所以她願意去兵部也是好事兒。
況且現在這種時候,兵部缺人缺的厲害,尤其是隨着世家開始交稅,接下來的幾年內朝廷稅收增加,邊軍改革,兵部的人才需求量更是激增。
可以說,盧曉倩畢業後,進入兵部,只要能力不差,一定會升的很快,這輩子多了不敢說,但只要沒啥大錯誤,混個大校還是綽綽有餘的。
若是將來戰事足夠多,能拿到一些戰功,甚至將官都不是不可能。
她選擇去兵部,實際上是做了一個相當不錯的選擇。
“那好,畢業後便去兵部任職吧。”李月辰笑着點點頭。
盧曉倩興高采烈的答應下來,決定接下來好好學習,給公主留個好印象。
聽從了王無瓊的安排,晚上早早睡了,第二天早上聽到鼓聲之後便馬上起牀。
她聽說軍校也要參加體能和軍事訓練,趁着現在還沒正式進入,打算先好好適應下。
然而纔剛剛走出了宿舍,就忽然之間看到天空之中有幾道黑影劃過,抬頭一看,看到兩架巨大的三角形飛行物劃過天空,直奔遠處而去的同時,正在越飛越高。
她一下子睜大了眼睛,下意識的跌坐在地上。
盧曉倩的視力不錯,剛剛那一瞬間她看清楚了,那飛行物上居然有人!
雖然早就聽說過殿下會飛的傳聞,但她也覺得這多少有些誇大的成分,但沒想到,今天真的看到了這神奇的一幕。
“大早上莫要坐在地上,容易引起宮寒……”王無瓊走過來勸誡道。
盧曉倩一咕嚕爬起來:“前輩,那是何物?爲何能載人飛上天空?”
“滑翔翼,用來送信的,不稀奇。”王無瓊笑了笑,“走,先去跑步,完了喫早飯時給你細說。”
……
喫過早飯之後,李月辰坐在辦公室的藤椅上,坐在窗戶邊,趁着早上的太陽看着手裏的卷軸,孫子兵法。
雖然已經看過不少次,但作爲軍人,兵書還是沒事兒了就多看看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