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拋開製作困難不談，單單就說材料的收集都極其麻煩，看來這東西果然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事情。
……
從正月初三開始，李月辰也不帶着孩子們一起玩了，整天就待在工程院裏面，跟那些院士們研究新玩意兒。
飛艇的概念她還沒有跟任何人提起，所以就算是小荷跟王無瓊都不知道她接下來打算研究什麼玩意兒。
耿雲強等人倒是都挺期待的，殿下研究的玩意兒總是能給人巨大的驚喜，不知道這次會是什麼出乎意料的玩意兒。
說實話，目前在岸邊已經組裝好骨架的那艘大船已經很讓人感到震撼了，每個路過那裏的人都會忍不住去想，這艘船做好之後究竟會是什麼模樣。
耿雲強等這些軍官們沒事兒了也會坐下來聊天，討論着殿下究竟再研發什麼新玩意兒。
不少人都認爲是威力更加的巨大的武器，可能比火炮還要更加厲害，還有人覺得或許是能潛入水中的船。
畢竟她連能飛上天的載具都做出來了，能潛入海中似乎也不是什麼難事兒，在他們的邏輯上，這是能講得通的。
第四百四十章 氫氣
東都，集仙殿。
武則天躺在靠窗邊的搖椅上，任由冬日的陽光灑在自己身上，輕輕的搖晃着。
上官婉兒跪坐在旁邊不遠處，正在用桌子上的小竈臺煮着茶。
這茶是南詔那邊上貢而來的，比起沖泡，還是更適合煮着喝。
她輕輕抬起蓋子，看了一眼裏面“咕嘟咕嘟”的茶水，感覺差不多了，纔將茶壺提起，緩緩倒在了旁邊的玻璃杯裏面。
到了兩杯之後，她輕輕起身，端起這兩杯帶有把手的杯子來到武則天身邊跪坐下來：“陛下，茶已煮好了。”
“嗯……”武則天也不知到底睡着了沒，輕輕應了一句。
上官婉兒輕輕放在將茶杯放在旁邊的小桌子上，隨後在她旁邊安靜的待着，順便看了看那晶瑩剔透的玻璃水杯。
雖然說殿下提醒過很多次，喝茶還是用瓷杯比較好，然而武則天還是很任性的使用了玻璃杯。
畢竟這年代瓷器不算什麼希罕物，但這玻璃就不一樣了，成本高不說，而且還晶瑩剔透，極其好看，自然還是用玻璃的。
要不是因爲玻璃直接放在火上烤容易炸，恐怕恨不得連煮茶的壺都換成玻璃的。
正看着杯子發呆呢，躺在搖椅上的武則天突然睜開了眼睛，扭過頭微微一笑：“還別說，這集仙殿裏，住着確實要比仁壽殿舒服些。”
上官婉兒回答道：“殿下曾說過，公私分明才能張弛有度，該歇息便好好歇着，也能讓辦公之時更有效率。”
“說得倒是有理……不過自己卻從小懶惰。”武則天說道。
這個女兒哪裏都好，就是這性格實在胸無大志。當初做了戶部侍郎還沒多久，就想着辭官致仕，告老還鄉。
年齡大點了，爲了讓她當太子繼承皇位，皇帝就差跪下來求她了，仍然不做。
想起過往的種種，武則天對這個女兒是又喜愛又生氣。
上官婉兒微微一笑：“然就就算如此，關鍵時刻殿下卻是能靠得住的，而且還心繫陛下，很有孝心呢。”
“嗯，說起來她與你性格做派幾乎完全不同，也不知如何會喜歡你的。”武則天突然笑了起來。
如果是女兒在這裏，必然不可能如同她這樣安靜的跪坐在一旁，肯定是大大咧咧的盤腿坐着。
並且坐不了一會兒就會開始找話題聊天，絕對安靜不下來。
與之相反的，上官婉兒就沒那麼好動，性格也比較安靜，話不算多，在身邊待久了也不會覺得煩。
聽到她的調侃，上官婉兒沒說話，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臉蛋微微有些發紅。
……
一轉眼，十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營區的實驗室裏，李月辰深呼吸一口氣，緩緩鬆開了手裏的牛皮口袋。
在她鬆開手的同時，這直徑接近一米的牛皮口袋並沒有落下去，反而是晃晃悠悠的向上升起。
慢慢的在空氣中上升，最後貼在了天花板上。
可以想象，若不是被擋住了，恐怕它還能繼續不斷的飛上天空。
“成了！”
李月辰猛地一揮拳頭，隨後轉身對着窗外的天空唸唸有詞：“感謝各位老師們的相助，雖然現在你們都還沒出生，不過本宮有空了也會給你們唸經祈福的。”
經過這十幾天的實驗，終於把氫氣給搞出來了。
但緊接着就是一個更大的問題，這個需要大量的綠岛丸F，而且這個時代還做不出專門用來儲存氣體的容器。
就算能做出來儲氣罐，但往裏裏面打氣的氣泵她是完全搞不出來了啊。
在未來，似乎一個小小的鐵皮罐子就能儲存不少氣體，但那玩意兒背後需要一整套工業設備的支持啊。
目前自己這裏什麼都沒有，儲氣罐是肯定做不出來了，但總不能將來做出飛艇之後在起飛之前現場製作氫氣吧？
一時之間，原本還有些開心的李月辰馬上變得無奈起來。
……
比起在實驗室裏面愁眉苦臉的李月辰，軍營裏面其他人則是都在忙碌上元節的事情。
營區附近都是漁村，自然是不可能有什麼花裏胡哨的花燈可看了，能放放孔明燈就算不錯了。
但是軍營裏面有另外的活動，李月辰讓他們自己在訓練場桑搭一個架子，開一個篝火晚會，同時允許他們喝點米酒。
白酒一來勁兒大度數高，不可能允許他們喝太多，肯定是過不了癮的，再來就是軍營裏的白酒主要還是用來治療傷勢的。
米酒自然就不一樣了，度數還不如啤酒，正常來說一個人喝個半斤甚至一斤都問題不大。
當然了，就算喝酒，也是有要求的。
明天早上集合，若是有人因爲喝酒而遲到或者出了問題，整個連隊都要跟着受罰！
有這條命令在，他們喝酒的時候心裏都會有點數的。
……
實際上青州刺史姜政安還有萊州和登州的刺史也都早在初二就發來過邀請函，請她過去參加上元節。
李月辰給他們回了信，同時送了幾壇白酒過去，讓他們自己舉辦就好。
正月十五當天，訓練場中間已經搭起了一個兩三米高的木頭架子，晚上用來點篝火。
每個連的士兵都被安排了任務，一連的士兵則是拿着弓弩去旁邊林子裏打獵了。
趁着這個年代還沒有保護動物，順便打點野味嚐嚐鮮也是好的。
比如野兔之類的，也能給喫慣了海鮮的士兵們偶爾換點口味。
李月辰過來海邊還是帶了一個祕密武器，胡椒！
這東西如今可是屬於奢侈品，普通人根本買不起的，這次她帶了不少出來，今天可以給他們新疆味的烤野兔。
不過同時她也忍不住在想，等將來西域那邊徹底控制住了，應該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把胡椒引進一下，降低點成本。
黃昏時分，王無瓊來到了辦公室，“殿下，都已準備好了，就等着殿下出去主持了。”
“這有何好主持的？”坐在辦公室前的李月辰抬起頭，“等日落之後讓他們點火就是了。”
王無瓊答應一聲：“不過殿下若是不在，總感覺哪裏不對勁呢？”
“好了好了，放心，我會去的。”李月辰擺擺手，“寫完了就過去。”
一邊說着，一邊將手中氫氣的實驗報告寫完。
第四百四十一章 軍隊新概念
軍營裏的上元節單調的很，根本看不到做成各種動物形狀，花裏胡哨的花燈，惟一吸引注意力的，就只有訓練場中間那正在燃燒的篝火。
因爲架子搭的很高，高聳的火苗在空氣裏舞動，坐在旁邊抬頭看的話，似乎有一種直衝天際的感覺。
如果仔細觀察，甚至能看到火焰流動，隨着時不時響起的“噼啪”脆響聲，細小的火星如同螢火蟲一樣順着火焰帶動的熱流飛向天空。
如此巨大的火焰帶動的熱量很明顯，坐在邊上的士兵們甚至都脫掉了大衣，只穿着平時訓練用的迷彩服互相大聲的聊天。
他們手中拿着度數很低的米酒，時不時的互相調笑兩句。
有的在感慨來到這裏當兵之後的感觸，有的再說自己家中的趣事，順便說着自己的家人，還有的則是訴說着未來的展望……
無論話題是什麼，他們都清楚一點，那就是在這裏當兵，讓他們對明天的生活都有了期待感。
火焰周邊是金屬架子，上面掛着一隻只野兔之類的各種野味。
被烤成了近乎金黃色的肉質上能看到不斷滲出的油脂，掉落在火焰之中都能發出一陣“嗤嗤”的聲音。
隨之而來的還有瀰漫在空氣中的一股香味，正在隨着冬夜的風逐漸飄遠。
偶爾也能聽到營區外的叢林之中有獸吼聲響起，想來應該是聞到了烤肉的香味。
如果不是這裏人類實在太多的話，恐怕已經忍不住直接衝過來了。
……
不過這裏的士兵們卻不管那些，他們大笑着喝酒舉杯，隨後便一羣人圍在一塊歡呼着什麼。
仔細一看，原來有人在地上畫了個圈，開始玩起了相撲。
唐朝的相撲跟未來日本不一樣，不僅可以使用摔法，而且還能使用打擊技。
這個時代的相撲，更多的就是一種單挑擂臺，在狹小的圓形空間之內分出勝負。
只不過爲了彰顯自己的力量，大部分情況下很少使用打擊技，更多的是使用投技之類的摔法將對方扔出界外，因此，相撲也被稱之爲角力。
李月辰和耿雲強等一種軍官坐在靠後一點的地方，並沒有距離篝火太近。
她倚在一張搖椅上，手裏捧着一杯熱茶，正在跟他們聊着未來海軍的發展趨勢。
一旁的小荷拿着一塊羊毛毯要給她蓋上，卻被拒絕了：“不必了，我不冷。”
“殿下，我等女子要時刻注意宮寒的問題。如今正是數九寒天，萬一……”
“好了好了，我蓋上！”李月辰最受不了別人叨叨，於是直接伸手搶過毯子蓋在自己腹部，打算了她的喋喋不休。
正巧這個時候看到前面的士兵們開始玩起了相撲，她好奇的抬頭去看。
耿雲強皺起了眉頭：“這幫小崽子，真是喫飽了撐的！”
一邊說一邊站起身，看樣子是想要過去好好教訓他們一下。
“哎，算了！”
李月辰抬手阻止了他：“軍隊之中，本來就崇拜強者，讓他們玩玩也無所謂。無瓊，去跟他們說，今晚冠軍，獎勵一罈仙人醉，明日休假一天！”
“是！”王無瓊答應一聲，不過隨後便問道，“殿下，規則如何算？”
“讓他們自己上去打，最後一個站着的就算贏了。告訴他們，情誼第一，比賽第二。誰若是敢對戰友下黑手，本宮可要生氣的！”
“明白！”王無瓊答應一聲，去給士兵們傳達命令了。
只見她走到那羣士兵前面，宣佈了兩句之後，人羣之中齊齊發出一陣歡呼之聲。
耿雲強扭過頭：“殿下此法實在高明，至少能保證他們不會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士兵不應該被一些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影響，只要安心訓練，用心學習。隨時做好打仗或者指揮的準備就好。”李月辰回答道。
現在坐在周圍的不僅有耿雲強這幾個軍官，還有幾個性格比較安靜的皇族子弟，很多事情李月辰並不會避開他們。
不如說，他們在旁邊聽着，有些時候能比在課堂上學到更多東西。
年紀最大的李守禮因爲平時總是一副兄長的做派，這種時候一般不會去跟士兵們一起趑[，而是會坐在旁邊學習。
聽到李月辰的話，突然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姑母，侄兒有些疑惑，難道教士兵們識文斷字，是爲了培養其指揮能力？那還要我等何用？”
“這是個好問題！”李月辰點點頭，但並沒有馬上做出回答，而是抿了一口茶水，扭頭看着耿雲強，“你可知其中原因爲何？”
看到問題拋到了自己這邊，耿雲強想了想：“實際上，屬下一開始也很疑惑。畢竟自古以來，並樹上從未有過類似說法。但這些年來，殿下的作戰方式，比起整體，更喜歡分散。想來這指揮能力，應該是說小隊之中吧？”
“算是說到點子上了。”李月辰微微點頭，“不識字的軍隊有個最大的弊端，就是主帥一旦戰死，或者陣型被打散，就會瞬間失去士氣和戰鬥力，如同一盤散沙。所以我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讓士兵們能夠在人數過少之時執行任務也能獨立作戰。”
李守禮想了想：“可這前提是必須要擁有足夠強大的戰鬥力纔行吧？否則隊伍散開，敵軍騎兵一輪衝鋒便會被全滅了。”
“所以我們現在有了手雷和火炮。”李月辰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們的部隊敢於分散作戰，是因爲擁有強大的武器。但戰陣之術也並未被拋棄啊，如今千牛衛還有海軍，大部分的士兵仍然是以戰陣爲主的。偵查兵仍然屬於少部分。”
“那我等何時才能徹底將部隊轉變爲分散作戰呢？”李守禮好奇的問道。
李月辰咧嘴一笑：“我等怕是看不到那個時候了，要做到那一步，需要將火炮縮小到我那錘子大小，並且還能快速連續發射纔行。”
“姑母不能繼續研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