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如今在軍營裏面,平日裏不管誰見了都要稱呼一聲二殿下。
這幫衙內還是沒有敢跟他叫板的膽量的,更別說這裏是軍營,違反了軍法,就算是貴族也不好插手。
所以李月辰可以將他們放心的交給二哥李賢來好好操練。
……
五月初二,李月辰進宮看望老媽。
因爲馬上就要過端午了,所以今天仁壽殿裏面很熱鬧,不只有母女倆,三哥四哥也都來了,甚至二哥李賢都被軍營裏面叫回來了。
李月辰穿着露臂的長馬甲和寬大的闊腿褲,一路縱馬飛馳來到了皇宮。
這樣的打扮雖然在上流社會已經比較流行了,但真正敢穿到外面的李月辰還是第一個。
兩條白皙的手臂在陽光下甚至都微微反光,引得一路上男男女女不住的偷偷觀看。
進入皇城之後,圖書館裏來來往往的人也都忍不住抬頭看過來。李月辰的身份實在太好猜,不少人都露出了一副崇拜的目光。
看着那些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李月辰對他們笑了笑。
福來撐開一把傘擋在她頭頂的陽光:“殿下還是快進宮吧,莫要在此地暴曬。”
“嗯!”李月辰答應一聲,進入了皇宮。
……
來到了仁壽殿,李月辰讓福來在外面看着點,自己脫了鞋跑進了仁壽殿。
其他人都已經到了,看到她進來,紛紛抬頭看了過來。
對於女兒的打扮,武則天也懶得生氣了,只是搖了搖頭:“你呀你,堂堂公主,這副打扮招搖過市,不知會引起多少閒話……”
“阿孃放心,這更說明了孩兒不拘小節!”李月辰笑着坐了下來,左右看了看,“有沒有晾好的茶?”
李顯笑着將自己面前完全沒動的茶水遞了過來:“唉,只可惜如今我等一家,只能在這等時候才能聚齊了!”
“阿兄信我,其實上天天見面未必是好事!”李月辰結果茶杯一飲而盡,“你看小時候阿孃總罵你,這幾年卻沒了吧?”
“嘶……好像確實如此!”李顯點了點頭。
以往跟老媽見面,總是擔心會不會被罵,從而想方設法的不見面。
但最近這些年……缺總是想着和她見面,而且見面之後也不會捱罵,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聊着天。
武則天挑起了眉毛:“說的好像爲娘故意找茬一樣,爲何捱罵,難道自己心中不知?”
“有時候還真不知!”李顯嘴快的回答了一句。
聽到這句話,武則天頓時感覺血壓上湧,李賢笑呵呵的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別胡說!故意找罵是吧?”
李顯也反應過來說錯話了,連忙給老媽認錯:“阿孃莫要生氣,孩兒瞎說的!”
旁邊的李旦突然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阿兄還真是,從小便是這般,如今依然沒有改變啊!”
剛剛老哥的樣子,讓他恍惚之間覺得好像自己兄妹幾個都還沒有長大一般,仍然如同小時候一樣圍在兩位大人身邊玩耍打鬧。
武則天也有同樣的感覺,只要跟孩子們聚集在一起,就有一種時光並未流逝的感覺。
只是這樣的感覺也就那麼一瞬間,略微回過神之後,看到幾個兒子臉上濃密的鬍鬚,也知道時光荏苒了。
要說唯一不變的,或許就是坐在身邊的這個女兒了。
依舊跟小時候一樣,簡單的馬尾辮,以及大大咧咧的性格作風。
唯一的差距就是隨着年齡長大,比起小時候的可愛,臉上多了英武之氣。
但偶爾若是安靜下來,倒是也能從側臉上看到一絲嫵媚。
一家人在一起聊天,中午喫過飯之後,便圍坐在桌子上喝茶聊天。
正聊着呢,張成鑫突然走了進來:“陛下,上官指揮使求見!”
武則天點點頭,張成鑫連忙出去叫人。
上官婉兒進來之後,連忙行禮:“見過……”
“免了!”武則天直接開口打斷,“有何話說?”
既然在這個場合下問出來了,上官婉兒也沒有顧忌太多,當即拿出一張紙條恭敬的遞了過去。
武則天接過來看了看,隨後遞給了李月辰:“你等也都看看吧!”
接過來一看,紙條上說的是近期內紀王府上明顯在咚痛罅控浳铮唧w是什麼查不到,但多放比對之下,這些貨物跟其他不少王爺都牽連甚廣。
“月辰,何事啊?”李旦好奇的探頭過想要看看,但是卻被李顯給一把拉住了。
“阿兄這是何意?”李旦很不解的問道。
李顯搖了搖頭:“阿孃在做的事情,我等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不然萬一被看出來,後果很嚴重!”
不得不說,李顯從來就不傻,他只是懶,整天想着躺平,對很多事情都不在乎。
武則天突然一笑,隨後端起了茶杯:“我兒這份聰慧若是能用在正事上,那便更好了!”
“孩兒哪有阿孃這般厲害?”李顯笑了笑,“更重要的是,也沒有阿孃這般勇氣!”
“這點魄力都沒有,如何當好這個皇帝?”武則天又下意識的想要教訓了。
“所以孩兒一開始就說不想當嘛……”李顯無奈的苦笑起來。
“你……”
正準備罵人的武則天咬了咬牙,不過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這個兒子一直都是這樣,反正都已經習慣了,再罵也沒意義了。
武則天對上官婉兒輕輕擺了擺手:“不暴露的情況下,儘可能詳細調查一下。”
“喏!”上官婉兒答應一聲,“陛下若無吩咐,婉兒便先告退了。”
等她走了之後,李顯突然忍不住笑了笑:“想不到當初跟在月辰身後的婢女,竟然有這等才華……”
“阿兄不要打她主意!”李月辰抬起眉毛,“這可是我唯一的朋友!”
李顯搖了搖頭:“爲兄纔不敢興趣,此女個頭過高了,而且也太瘦弱了些!這高個頭的女子啊,有蓮兒一個便夠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從小跟着李月辰練瑜伽的原因,上官婉兒現在也有接近一米七的個頭,在這個時代,比起很多男子也來說也不矮了。
皇后韋蓮兒已經接近一米七五了,李顯跟她差不多一樣高,但兩人站在一起,總顯得好像比老婆還矮了一頭似的。
站在這種女子身邊,總是莫名有種壓力。
更別說因爲是上官婉兒整天都穿着襦裙,外人看不到她那優美的身材比例,只是認爲她看起來有些瘦弱。
只有李月辰和義陽公主她們知道,上官婉兒也是有馬甲線的,跟李月辰屬於同一種身材。
對老哥的話,李旦也深以爲然的點點頭,一臉驕傲的表情:“莫說阿兄,就算是站在愚弟身邊,都感覺莫名矮了一頭……”
如今李旦身材保持的不錯,不胖不瘦,而且個頭也有將近一米八,比李顯高一些,所以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裏面帶着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之意。
這語氣裏面的深意李顯自然也能感覺到,當即對李月辰伸出手:“月辰你那錘子借我使使。”
“我的兵器阿兄掄不起來的!”李月辰擺擺手,“這胡牀應該比較順手。”
“阿孃救我!”李旦連忙起身來到了武則天身邊坐下,做出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武則天笑了起來,抬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看到這副光景啊,總感覺你們好像還未長大一般……”
“在阿孃面前,我們永遠都是孩童!”李月辰笑了笑,抬手給她添上一杯茶水。
“嗯,辰兒這奉承的功夫倒是從未拉下!”武則天點點頭。
一家人就這麼其樂融融的藉着商量端午的名義,度過了輕鬆又愉快的一天。
直到晚上回了公主府,李月辰才叫來了上官婉兒,想要商量一下那情報裏面的事情。
第三百九十章 人選
今天的夜晚月光算不上太亮,但依然能讓池子裏的水泛出微微的波光。
亭子四周都點着燈唬挂膊恢领蹲屵@院子裏面伸手不見五指,不如說,這樣的光芒反而還挺有意境。
公主府的亭子跟其他住宅不太一樣,亭子裏面並不是石凳,而是木質的摺疊椅,有靠背,坐着比石凳舒服多了。
李月辰翹着二郎腿,用一根手指繞着自己的一縷頭髮:“婉兒認爲,他們咚偷氖呛畏N貨物?”
“按照如今的情況來看,有可能甲冑或兵器。”上官婉兒回答道。
“我也是如此想的,只不過其中具體何人蔘與,以及數量幾何……婉兒你還要想辦法調查一下。”李月辰道。
上官婉兒想了想:“殿下,此事有些麻煩,弄不好會有暴露的風險。”
“我知道,你盡力就好,反正現階段情況已經在掌控之中,不必太過擔心。”李月辰略微笑了一下。
上官婉兒答應一聲,隨後兩人便結束了工作方面的話題,轉而聊起了別的。
如今已經五月份了,哪怕是晚上,天氣仍然有些炎熱。
李月辰乾脆脫掉了木屐,將兩條腿搭在桌子上,靠着椅背,感受着水面上吹來的略帶涼意的微風。
實際上,李月辰也是個手裏閒不住的,但她又對那保健球沒興趣,所以沒事了總喜歡用手指繞自己的頭髮玩。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輩子做了女人留了長髮的原因,不知不覺就開始有了這樣的習慣。
吹着略微有些溼潤的晚風,李月辰愜意的靠在椅背上晃悠着兩隻白嫩的腳丫,正準備伸手拿起茶杯抿一口,卻突然看到上官婉兒直勾勾看着自己。
她歪着腦袋,一隻手撐着下巴,臉上帶着明顯的笑意,眼睛都變得彎彎的。
“如此看着我作甚?”李月辰挑着眉毛問道。
“嗯,只是覺得,殿下不管如何看,都很好看呢!”上官婉兒笑着回答道。
李月辰微微一愣,隨後便笑着端起了茶杯。
“若是別人如此說也就算了,你從小與我一起長大,按理說早已看習慣了吧?”李月辰一邊說着一邊小口小口的抿着茶水。
上官婉兒想了想:“但婉兒確實沒有見過比殿下更好看的人呢。就算是皇后,也就是與殿下對半開而已。”
這其實已經算是很高的評價了,平心而論,李月辰也真沒見過能在顏值上壓過韋蓮兒的。
當然這也就是在素顏狀態下,若是化了妝,韋蓮兒的顏值會急劇下降!
尤其這年頭,都流行把臉塗的煞白,跟鬼似的。
因爲李月辰從來不化妝,所以在這種情況下,也能有自信說一聲老孃天下最美。
“悄悄告訴你個祕密聽不聽?”李月辰突然問道。
“嗯嗯,聽!”上官婉兒很感興趣的點了點頭。
同時心中還有點竊喜,李月辰總是願意跟她分享一些重要的祕密。
比如說先帝的那份遺詔……這種事情總是能讓她開心不已,因爲這能讓她明確的感受到自己很重要。
李月辰招招手,讓她將耳朵湊過來,靠過去輕聲說道:“在我看來,婉兒可比皇后好看多了!”
“嗯?”上官婉兒一愣,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
抬起身體正準備問什麼,卻見李月辰已經笑眯眯的穿好了木屐,起身往裏走。
一邊走一邊說着:“不早了,婉兒也快回去歇息吧,明日又是萬惡的週一了……”
看着她的背影,上官婉兒咧嘴一笑,用力點了點頭:“嗯!殿下也早些休息!”
……
端午節當天,聖母神皇現身皇城的城牆上,關注賽龍舟的比賽。
當然不止她一個人,皇帝李顯和豫王李旦還有鎮國公主都在。
只不過放着形淮蟪嫉拿妫瑤讉�孩子跟母親之間那假模假樣的笑容怎麼看都感覺彆扭。
百姓們並不知道這些,對着城牆上面行禮以後就開始比賽了。
李月辰看着附近的這些大臣,忍不住在想,這裏面會不會有人已經開始跟李慎聯繫了?
直到龍舟比賽結束之後,李月辰也沒有想出可疑之人。
或者應該換一個說法,沒有誰是完全不可疑的!
自古以來,政變本質上就是站隊,這幫大臣們不可能一點想法都沒有。
如今神皇的目的已經暴露無遺,可以說,朝堂上大部分人內心之中都是反對的。
有些人是反對她本人,更多的不止反對她,還反對女人當皇帝這種事情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