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李月辰和程務挺再加上耿雲強三個人單獨坐在最前面的馬車上,不用跟其他的士兵一樣埋在糧草裏面。
做好了一切準備之後已經兩天之後了,三百呒Z車排成一條長隊除了雲州,沿着長城往東走,做出一副要往幽州咻敿Z食的錯覺。
李月辰和程務挺還有耿雲強坐在最前面的馬車後面,感到無聊的同時,也向程務挺問了一些豐州的風土人情什麼的。
見到公主主動跟他聊天,程務挺忍不住有些激動,小心翼翼的聊了起來。
現在這位公主在大唐的名聲可謂是無人不知,若是能引起公主的注意,說不定將來有機會調回大唐腹地,就不用繼續在這邊境風餐露宿的了。
原本正想着怎麼開口給公主留個好印象的程務挺聽到公主主動開口找話題,馬上小心翼翼的說了起來。
李月辰在一邊靜靜聽着,從他的話語中感受着這個時代和未來的不同之處。
豐州,一千多年之後叫包頭,就在黃河邊上,出了門就是陰山。
或許是看出了這位公主很喜歡詢問各種景色的話題,於是程務挺也開始着重介紹景色來。
比如說遙遙望着陰山了,過了陰山就是大草原什麼的……
聊着聊着,一上午就過去了,到了喫飯的時候,腥颂统鲭S身帶着的胡餅喫了起來。
李月辰掏出自己的燻肉給程務挺分了一些,同時也在想着,將來以後可以考慮將這燻肉做成一種軍糧。
這玩意兒可以長時間保存,部隊在外面作戰,營養必須有保證纔行,這個可以納入考慮範圍。
同時李月辰也早考慮讓他們學學打獵,雖然在野外作戰喫生食是避免不了的,打那屬於緊急情況。
完了還是教教炊事班的人怎麼挖無煙竈,然後順便學習一下打獵吧。
雖然李月辰是個環保主義者,但相比起來,還是人更重要一些。
……
馬車裏,感到有些無聊的耿雲強忍不住問道:“殿下,這都三天了,會不會對方根本沒發現?”
一轉眼呒Z車已經沿着長城走了三天,期間非常安靜,什麼動靜都沒有。
李月辰靠着車廂,雙手抬起墊在腦後,懶洋洋道:“放心吧,快了!”
這麼大的一支呒Z隊伍,突厥若是發現不了,那趁早回家洗洗睡吧。
既然發現了,那就不可能不動手,畢竟這誘惑對於突厥來說太大了。
況且他們先前就是通過劫糧草贏了戰爭,人總是有習慣性的,一種戰術贏了一次,就會下意識的用第二次。
更別說他們實際上贏了不止一次,憑藉着騎兵的高機動性,這種辦法對突厥來說總是屢試不爽的。
正因爲已經用這種戰術贏了很多次,所以在沒有喫虧的情況下,肯定還會繼續用。
這是李月辰在帶入這個時代的思考模式之後得出的結論。
人只有在教訓中才能吸取經驗,而他們現在還沒有受到過教訓,所以一定會來的!
……
果不其然,時間剛剛過午時,負責在前面駕車的牛二毛便壓低聲音道:“殿下,有情況!”
他手裏是配了一個望遠鏡的,便於觀察遠處的情況。
“多少人?”李月辰閉着眼睛問道。
“估摸着數量在三千左右。”牛二毛回答道,“這裏還沒有過長城,想來他們也不敢大規模的出動。”
“三千人……也就是有三千匹馬……”李月辰微微笑着,臉上的酒若隱若現,她睜開眼睛看向坐在對面的程務挺:“可有把握將他們全部留下?”
程務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有些泛黃的牙齒:“殿下放心!”
說着,便撩開後面的簾子,對後面那些負責拉扯的士兵擺了擺手。
士兵們收到信號,馬上抬手在糧車邊緣輕輕敲了幾下,聽到信號,埋在糧草裏面三天的士兵們也都打起了精神,一個個握緊了手中的橫刀。
……
時間不長,李月辰等人都已經能聽到明顯的馬蹄聲響起,負責駕車的牛二毛更是演技大爆發,下車大喊起來:“敵襲!敵襲!突厥人來了!”
那些複雜拉車的士兵紛紛將呒Z車聚集在一起,然後拿起武器圍在呒Z車外圍,遠遠對着還沒有跑過來的突厥人。
雖然看着還有不短的距離,少說幾百米,但馬匹的速度很快,三千多突厥士兵便浩浩蕩蕩的跑了過來,將糧車全部包圍起來。
士兵們一臉嚴肅的舉着盾牌和武器,略微有些恐懼的看着將他們包圍起來的突厥士兵。
牛二毛雙腿發抖,躲在士兵後面,一臉緊張之色的看着那些突厥士兵。
這些突厥人身上穿甲冑的不多,而且就算穿着,也非常不合身。
他們自己沒有打造鎧甲的工藝,這些鎧甲都是截殺了唐軍之後搶去的。
大部分突厥人身上都是裹着獸皮,並沒有鐵甲。
但每個人身上都有弓箭和彎刀,這是突厥的必備武器。
將糧車包圍起來之後,這些突厥人互相之間用突厥語說着什麼,時不時的還調笑兩聲。
士兵們雖然聽不懂,但從那輕蔑的表情裏面大概也能聽出來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就在這時,突厥人那邊突然出來一個人,用半生不熟的大唐雅言喊道:“爾等聽着,若是放下武器,卸甲投降,還能留一條命,否則,便當場將爾等斬殺在此!”
說完,他又看向躲在士兵後面發抖的牛二毛:“你便是呒Z官?此次你們叨嗌偌Z食,咄翁帲俊�
牛二毛並沒有回答,而是雙腿顫抖着後退幾步,對周圍的士兵喊道:“準備戰鬥,嚴防死守!”
看到他這副樣子,對面那人用突厥語將他的話翻譯給了對面那個身穿明光甲的大鬍子突厥首領。
隨後那些突厥人便哈哈大笑起來,似乎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笑過之後,那領頭的說了一句話,大部分突厥人便下了馬,徑直朝這邊走了過來。
士兵們紛紛握緊了武器準備戰鬥,而對面那負責翻譯的人卻大喊起來:“你等若是敢反抗,便就地格殺!放下武器,還能留一命,自己想想吧!”
而那些下馬走過來的突厥人,也一臉輕蔑的抽出了腰間的刀,看樣子是打算殺人立威。
不得不說,這些突厥人比起漢人,整體上身材更加高大,也更壯實。看着很有壓迫力。
與此同時,對面那個會說大唐雅言的也下了馬,徑直向李月辰等人的馬車走過來,似乎是想要看看裏面有沒有藏着人。
一掀開簾子,他就愣在了原地。
他幻想過裏面可能會有人,但確實沒想到,居然會是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看着很年輕,最多十四五歲的樣子,正一臉微笑的看着他。
雖然她穿着一身純黑色的鎧甲,鎧甲外面穿着只有一隻袖子的紅袍,但這些他都沒有注意,似乎完全陷進了那笑容裏面。
這個時代,就連漢人裏面的普通女子都不會好看到哪裏去,更別說突厥這種每天風吹日曬的環境了。
突厥女人的皮膚都是古銅色的,而且不管長相還是性格大多都很粗獷。
猛然之間看到一個皮膚白皙的女人,讓這人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對面的突厥首領看他突然愣住,用突厥語高聲喊了一句什麼。
這人扭過頭,正準備回答,李月辰卻猛地一伸手抓住他的衣領。
他一句話還沒說出來,就看到馬車裏面突然伸出一隻手將他拖進了馬車裏面。
對面的突厥人一驚,紛紛抽出了彎刀,一臉警惕之色。
李月辰拿着自己的頭盔掀開簾子跳了下來,將自己的面容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這一刻,幾乎所有的突厥士兵都扭過頭看着她。
這個時代,內地都很難見到皮膚白皙的女人,更別說草原上了,所以這些突厥人就如同第一次看到外國人一樣的陷入了短暫的愣神之中。
李月辰甚至都聽到了一陣吞嚥口水的聲音,幾個突厥人甚至都已經開始向她走過來了。
不過隨後那個馬背上的首領便大吼了一句突厥語,一臉警惕的看着李月辰身上的鎧甲,以及她手中的頭盔。
去年李月辰在吐蕃的戰績,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發酵,基本都已經傳到了周邊地區。
雖然傳言或許有些誇張,但這黑甲紅袍外加鬼臉面具的裝扮卻很符合傳言中的形象。
看他的眼神李月辰也知道自己被認出來了,於是搶在他說話之前便大吼一聲:“動手!”
“嘩啦”一聲,呒Z車上面的糧草紛紛被揚起到了半空中,裏面的全副武裝的士兵衝了出來,手中橫刀絲毫沒有猶豫的往面前不遠處的突厥士兵身上砍去!
一時之間,整個場面大亂起來,那些下了馬的突厥士兵也連忙拿出了彎刀開始反擊。
然而突厥人別看身體素質強,但步兵戰陣之術幾乎一竅不通,幾乎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幾面盾牌從周圍擠住,然後被亂刀砍死。
李月辰也戴上了自己的頭盔,轉過頭道:“鴻風!”
“殿下接着!”
從馬車上跳下來的耿雲強費力的將兩把錘子扔了過來。
李月辰接在手裏之後,便直接向着面前最近的突厥士兵衝了過去。
對面的士兵看到李月辰手裏那遠超普通大小的錘子就知道不好對付,處於本能的轉身就跑,想要回去騎馬。
不過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剛剛轉過身還沒跑出兩步就被李月辰追了上來,隨後一錘子敲在頭上。
“嘭”的一聲悶響,一堆紅白混合的粘稠物灑在了地面上,跟泥土混合在了一起。
隨後李月辰腳步不停,繼續向對面馬背上的突厥首領衝了過去,擒傧惹芡醯牡览恚瑏児挪蛔儯�
第二百五十七章 指揮權
對面那首領看到李月辰向自己跑過來,調轉馬頭就要逃跑。
李月辰的名號他也是聽說過的,尤其是當親眼看到那兩柄大錘的時候就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很聰明的轉身就要跑。
然而都到了這一步了,李月辰怎麼可能允許?
腳下一蹬,猛然加快了速度,在強大的爆發力支持之下,她的身體如同炮彈一樣來到了馬匹後面。
那突厥人也不愧是從小騎馬長大的,當即一甩繮繩,胯下戰馬兩隻後腿抬起向李月辰蹬了過來。
李月辰反應很快,腰胯猛地一扭,右手的錘子已經甩了出去。
雖然以她的身體素質來說,被馬踢一下估計也不會受傷太嚴重,但在戰場上,能不受傷還是不受傷的好。
“嘭!”
錘子跟馬蹄狠狠撞擊在一起,隨後只聽“嘎巴”一聲,戰馬的腿骨直接斷裂。
戰馬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聲,高大的身體轟然倒下,那突厥人反應很快,當即往外一撲,就地一滾馬上站起身。
李月辰一步跨越已經倒下的戰馬的身體,手中的錘子高高揚起,對着那首領轟然砸下。
對方也知道不能硬接,當即向旁邊閃身躲避,可沒想到的是李月辰這一招乃是佯攻,早就看透了他的想法。
剛剛躲開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李月辰左手的錘子便再度打了過來!
那突厥人眼睜睜看着李月辰左手的錘子橫掃過來,閃避不及直接被打在身體側面。
伴隨着一聲悶響,那人的身體直接橫着倒飛了出去,掉落在地上之後還微微彈跳了一下。
李月辰這一錘子並沒有直接敲在要害上,所以他並沒有馬上斷氣,還在地上一邊吐血一邊出於本能的大口大口呼吸着。
只不過身體一側的肋骨已經全部被打斷,脊椎也斷裂成了好幾節,別說在這個時代了,就算是放在一千多年之後,這也是一個搶救不及時也會死人的重傷。
首領被打倒,對面的突厥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混亂之中,很多沒有下馬的直接調轉馬頭就要逃跑,而那些已經下來的,則是因爲正在身處戰鬥之中,並沒有第一時間發現首領被打倒的事情。
看着倒在地上的突厥首領,鬼臉面具之下,李月辰沒什麼特殊的表情。
人總是有習慣性的,第一次親手殺死那個死刑犯的時候,她的心裏有恐懼,有害怕,也有愧疚等等複雜的情緒。
然而現在,她已經對這種事情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了。
於是也不在搭理對方,而是直接轉身去幫助自己人對付其他突厥士兵。
先拋開其他不談,單單說力量的話,李月辰一個人跟十個成年男人拔河都沒問題,這些士兵自然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衝進人羣之中的李月辰不斷的揮舞着手裏的錘子,幾乎每一刻都有人被打飛到半空中。
常規情況下,李月辰的攻擊距離是五米。一米五以內一錘就死,屍體飛三米五。
除了耿雲強牛二毛之外,其他士兵都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李月辰這強悍的戰鬥力,果然如同傳說中一樣,幾乎就是人形猛獸。
看到這一幕的士兵們士氣大盛,齊齊大吼一聲,繼續對着突厥人發動了攻擊。
李月辰的強悍自然也引起了其他突厥士兵的注意,引發了一陣恐慌的同時,有些膽量大的居然也敢主動向她發動攻擊。
什麼年代都有愣的和不要命的,有些突厥人也一樣。
雖然大多數人看到她都感到了恐懼,不過也有一些人感覺看到了功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