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
時間一天天過去,一轉眼就來到了最熱的六月份。
不過由於現在士兵們每天最熱的時候都在室內跟着兩位小老師學習語文和數學,再加上下午有綠豆湯的供應,這段時間倒是一直沒人出現中暑的現象。
中午,士兵們結束了上午的學習,聚集在食堂門口大聲的唱歌。
李月辰站在隊伍正前方,擺動着雙臂指揮着節拍。
士兵們的歌聲略微有點跑調,不過幾百人齊齊大吼的聲音至少很震撼。
“就讓鮮血染紅最美的花,灑在我的胸膛上~~~”
“戰旗飄飄,軍鼓響~~~”
“……向前進,先前進~~大唐軍魂!嘿!”
唱完了歌,士兵們才按照隊形進入食堂開始喫飯。
士兵們或許不清楚唱歌的意義在哪裏,但他們能明確的感受到,自從一起唱歌之後,士兵們之間的關係似乎也更加融洽了不少。
而李月辰則是想起了當初軍訓的時候,每次喫飯之前也總要是唱歌。
不過那個時候唱的不是這個,而是唱的一二三四歌。
只不過這個時候,常服都成了黑色了,軍營也不是綠色的,唱起來恐怕有點出戲,所以才教他們唱起了這個。
……
軍營裏面的作息,李月辰採取了一週七天的制度。
週一到週五訓練,週六日人休息制度不休,同時早操什麼的還是要繼續,只不過週六日不再是繁雜的訓練,而是橄欖球或者蹴鞠之類的活動。
同時週三會進行一個加強訓練,訓練的時間晚一點,強度大一點。
每週會挑出某一天晚上折騰一下,半夜來一個緊急集合。
同時週四也要搞教育,喫過晚飯之後給他們講講軍人應該如何忠侦秶液突适遥屗麄兠靼灼渲械闹匾帯�
這段時間士兵們的體能已經逐漸拉上來了,一千米的障礙也開始逐漸投入了訓練之中。
士兵們也從一開始的難受逐漸開始適應,原本晚上一躺下就呼呼大睡,逐漸也有精力躺下之後稍微聊一會兒天再睡了。
晚上,從營房走廊上經過的李月辰聽着每個房間裏面士兵們的小聲聊天,微微點點頭。
第二天正好是回宮的日子,跟父母喫個飯,同時約了王孝傑過來聊聊。
王孝傑是李月辰最看好的搏擊教官,一身功夫是實打實從戰場上殺出來的。
如果李月辰沒有這一身神力的話,在他手裏估計都走不出五招。
在仁壽殿跟父母喫過飯之後,李月辰來到皇城的一處亭子裏,跟王孝傑坐下來泡上一杯茶聊了起來。
“王將軍可知如今左千牛衛改動的事情?”
“末將知曉,只是不明白殿下有何吩咐?”王孝傑問道。
李月辰端起茶杯:“這新部隊,日後的主要乾的乃是偵查,偷襲和暗殺之類的活兒……王將軍一身功夫出類拔萃,本宮在想,是否願意來做個教官,專門爲他們琢磨出一套適合的功夫……”
這年代,師徒傳承是很重要的事情,哪怕她是公主,也不能輕易的要求人家將自己的衣阃耆暙I出來。
聽了李月辰的話,王孝傑陷入了沉默之中。
如今他不過是個中郎將級別的官職,對於他這種沒有家庭背景也沒有關係的人來說,能混到這個職位已經很不容易了。
當然若是日後還有戰事,能立下更多軍功,繼續往上升不是問題,但戰爭這事兒,誰都說得準呢?
萬一一個弄不好,一輩子也就止步於此了。
沉默一陣過後,他抬起頭道:“不瞞殿下,末將這一身本身,本是打算將來找個徒弟傳承下去的,也算是給末將留個養老的後手……但若是殿下能解決末將將來年老之後的問題,這一身本事,傳出去倒也無妨!”
如果是別人,他不一定會這麼說,但公主就不一樣了。
滿朝文武都知道,公主如今頂着天下第一的名頭,將來只要再有一些戰事,攢點資歷,等年齡大些,必定在軍方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
再說本朝公主帶兵打仗這也不是第一個了,將來的地位是可以預見的,絕對的實權人物。
如果能就此抱上公主的大腿,將來也算是有保障了,故此王孝傑才能說這番話。
軍伍出身之人,選擇靠山的時候,多半也會首先選擇軍伍出身的,這完全是一種下意識反應。
比起太子那邊舔狗一大堆,王孝傑覺得既然公主主動投來了橄欖枝,還是先接着比較好。
畢竟就算他想投靠太子,太子認不認識他還是另一回事呢!
“王將軍放心,本宮這部隊肯定能解決你的問題。而且若是將來有了戰事,這些士兵們立下戰功,其中也免不了有你的一份……”李月辰笑道。
聽到公主的保證,王孝傑當即起身行禮道:“承蒙殿下厚愛,末將願爲殿下效犬馬之勞!”
“好了,王將軍快快免禮!”李月辰笑着伸手抬了抬,同時心中暗笑。
這件事情搞定了,以後這支部隊的訓練模式就更加清晰明瞭了。
第二百四十三章 邊境不穩
在軍隊裏面,儀式感是很重要的事情!
這句話是以前軍訓的時候教官給李月辰說過的話,士兵突擊裏面史班長給許三多講鋼七連的歷史那樣的情節,在真實的軍隊裏面同樣是存在的,只不過可能表現形式不一樣而已。
如今這種儀式感也被李月辰帶到了這個時代的軍隊裏面,展現出了這支軍隊跟這個時代有些格格不入的景象。
王孝傑正式作爲教官進入了部隊開始教授他們搏擊和暗殺技巧,一切都已經開始走上了正軌。
明敬被殺的案子最終還是不了了之了,隨便追贈了一個侍中,這件事情就算是過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件事情讓李治對這個兒子的印象有了一定的挽回,案子過去沒多久,便讓太子回長安監國。
這些事情,都是福來每隔幾天來到軍營裏面彙報的。
以前李月辰每到上朝的日子便會去大殿裏面收聽新聞,但現在住在軍隊裏面沒辦法去了。
所以一般都是由上官婉兒將每日新聞整理成冊,然後讓福來每隔幾天就給她送過來。
反正離得不遠,一來一回也用不了兩個時辰。
坐在辦公室裏面的李月辰收到消息之後,心情多多少少有點複雜。
皇室的這種教育方式,讓她有一種好像在養蠱的感覺。
難怪都說古代皇室同室操戈的現象很嚴重呢,別說殺兄弟了,據聽說還有殺親爹親媽的。
以後這種必須要改變這種現象纔行!
說到底,還是因爲皇帝的權力實在太大了!大到足以讓任何人拋棄一切道德和親情,只爲去爭奪那個位置!
這麼大的權力集中在一個人的手裏,如果是太宗或者老爹這樣的皇帝還好,最起碼知道做事。
但如果是一個昏君,而且他又活的比較長久的話……對於一個國家來說簡直就是災難般的存在!
想要改變這一點,現在的自己還是做不到的,必須繼續增加手裏的力量纔行。
……
過了兩天,李月辰回宮陪老爹老媽喫飯。
喫過午飯,一家三口就在仁壽殿坐下來喝茶聊天。
李治突然說道:“朕欲改年號爲調露,辰兒認爲如何?”
改吧,我都已經習慣了……李月辰內心吐槽一句,臉上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好啊,阿爺想改就改嘛!”
說實話,也不知道這夫妻倆怎麼想的,動不動就改年號。
人家大部分皇帝一生都只用一個年號,你們倆倒好,年號換的比衣服都勤。
聊完了年號,又隨便聊了一些軍隊裏面的事情,李月辰正打算起身告辭,李治卻擺擺手:“辰兒先莫急着走,今日議事,一塊聽聽吧。”
“議事?何事?”李月辰扭過頭問道。
旁邊坐着的老媽武則天伸手從桌子上拿起一份奏摺遞了過來:“安西那邊最近有些麻煩。”
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夫妻倆表情都很淡定,好像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跟父母待在一起的時候,李月辰也總是一副很放鬆的樣子,再加上兩人淡定的表情,她也沒多想,接過奏摺打開看了起來。
奏摺上的事情很簡單,大概就是說西突厥十姓可汗阿史那都支與吐蕃聯合,入侵安西。
李月辰微微皺起了眉頭,吐蕃去年大敗,居然還敢圖执筇疲�
不過仔細想想也就釋然了,其地理位置決定了必須要圖郑駝t自身無法發展。
所以哪怕明知此舉可能會引起唐廷報復,但爲了生存,依然只能如此。
看着女兒皺着眉頭對着奏摺思考,李治和武則天悄悄的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絲笑意。
不過很快便隱去了,並沒有引起李月辰的注意。
奏摺並不長,再加上文言文本身就很簡潔,幾句話就將事情完全說清楚了。
只是李月辰看完之後並沒有馬上放下,而是繼續在原地出神思考着事情。
其實在看完這奏摺的一瞬間她就已經感覺到不對勁了,這是奏摺啊!只有皇帝才能看的玩意兒!怎麼就遞到我手裏了?
可現在都已經接過來了,看都看完了,接下來應該怎麼辦呢?
裝作出神思考的樣子觀察了一下父母兩人的反應,發現兩人依舊是一如既往的淡定,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
李月辰仔細思考了一下之後,同樣也裝作沒發現的樣子,一臉淡定的將奏摺放下。
隨後道:“嗯……真是想不到西突厥居然敢進犯我大唐……”
雖然她自認做的很完美,裝的也很淡定。
不過這夫妻倆多聰明?一眼就將她內心的想法給看透了,臉上同時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只不過這笑容很快就隱去了,並沒有引起李月辰的注意。
“朕已通知了不少將領午後來議事,想來也快到了,辰兒如今也是軍職,一同參加吧。”李治端起茶杯說了一句。
李月辰點點頭:“好!”
這話說的沒毛病,現在她正在訓練一線作戰部隊,本身也頂着大將軍的職位,確實應該參與一下。
不一會兒,劉仁軌,裴行儉以及契苾何力等人都紛紛過來了。
如今大唐的將領裏面,漢人的數量大概只有一半,剩下的不少都是番將,這次來的將領裏面甚至還有李月辰小時候見過一面的泉男生。
別說將領了,就算是文官裏面也有一些外國人,這也算是大唐的一大特色了。
至少在多元化這塊,即便是一千多年之後的漂亮國,在這方面仍然要遜色不少。
看到劉仁軌,李月辰馬上過去打招呼。
“師父,好久不見了,有沒有想徒兒啊?”
劉仁軌猛然搖了搖頭:“不敢想,殿下不找爲師當陪練就謝天謝地了!”
“師父這麼說徒兒可是會傷心的!”李月辰耷拉着眼皮說道。
“殿下若是不傷心,爲師可弄不好要傷身了!”劉仁軌扭過頭回答道。
現在的師父是越來越皮了……這是李月辰心中最真實的感受。
……
對於公主在場,將領們倒是都覺得挺正常的。
軍伍出身的人,都尊重強者,這與性別無關。公主的戰績人盡皆知,而且自身戰鬥力極高。
不如說,如果她不在這裏,那纔是不正常的事情。
一羣人落座之後,李治馬上說明了一下事情,問問各位愛卿應該怎麼辦。
劉仁軌全程不說話,似乎過來就是走個過場一樣。
其實今天要不是皇帝催,他還真的不打算來的。
主要還是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如年輕時那麼靈活了,不願意再上戰場了,如今他待遇已經享受到了正二品,差不多已經到了功成身退,安心在家享福的時候了。
以後就幹個文職,最後再給家中後人琢磨一下出路就好了。上戰場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其他將領們則是紛紛請命領兵出征,都想掙一份軍功回來。
李月辰沒有發言,只是在旁邊靜靜聽着,現在部隊還沒有練成,不是出征的時候。
這次的機會還是留給其他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