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李月辰仔細算了一下,以自己現在的能力來說,按照未來那樣的標準養一支五百人的部隊還是沒有問題的。
至於在訓練方式上,李月辰決定大部分就照搬未來的模式,只是在某些科目做一些調整就行了。
到時候要把弓全部去掉,都換成弩。
這東西練習可比弓要簡單的多,其實本質上來說,這種扣動扳機來激發的武器,已經是一種槍械了。
至於其他的裝備,到時候根據不同情況再進行調整吧。
未來戰爭中,自己大多數時候還是要擔任指揮者的角色,只有遇上一些特別的硬骨頭的時候自己再上吧。
回宮的路上,速度不快,李月辰基本上每天都在思考這些事情。
時不時的也會上馬車裏面拿出紙筆記錄下來,想着爭取在回去之後編纂成冊。
……
一轉眼時間已經來到了十二月中,大軍終於到達了長安。
這一路邭獠诲e,並沒有遇到大雪封山的情況,總算是平安歸來了。
腥嗽陂L安休息一夜之後,再度啓程去往東都。
而一出長安城,一條灰撲撲的硬質路面便出現在眼前,一眼望不到頭的通向遠方。
這條路算不上太寬,只有五丈,但卻近乎筆直的往前延伸,看起來就好像大地的背脊。
走在這硬質路面上,劉仁軌都忍不住從馬車裏面鑽出來看了看,一臉的感嘆之色。
李月辰騎着馬一路小跑來到馬車旁,有些得意的問道:“師父,如何?”
“這路若是能鋪到大唐全國,日後的行軍速度便能快上幾倍不止……”劉仁軌笑道,“而且一些大型器械也能直接咻斶^去了。”
“師父放心,會有那麼一天的。”李月辰點點頭,同時心中又補充了一句:只可惜咱們師徒倆看不到了。
現在的大唐面積着實不小,想要將這路鋪滿全國官道是不可能的事情,這需要產量和人工以及技術的全面提升,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得到的。
……
行走在硬化路面上,行軍速度一下子快了不少,哪怕是十幾萬大軍回朝,依舊僅僅花了十三天的時間就到了東都,這速度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十二月二十七,還有三天就要過年了,這天下午,大軍終於回到了東都。
太子李賢奉皇帝的命令出城十里迎接,不過不僅是他,其他幾個哥哥姐姐也都過來了。
太子以及一對公主皇子的馬車在東都城外十里一字排開,兄弟姐妹幾個時不時的互相聊幾句,但眼神都在看着長安的方向。
李顯拿着望遠鏡不停的看來看去,突然一臉驚喜的叫道:“回來了!”
太子一把搶過望遠鏡仔細看了起來,而李顯則是一臉委屈:“阿兄,兩位阿姊那裏不是也有嗎?何必搶我的?”
“閉嘴!”李賢笑着教訓了一句,看着視線裏面出現的先頭部隊,嘴角露出一個微笑。
李輪則是來到他身邊不停的扒拉他的肩膀:“阿兄,給我看看,給我看看!”
義陽公主笑着將自己手裏那個望遠鏡遞了過去,“來,用這個!”
其實現在用不用望遠鏡已經無所謂了,因爲視線裏面已經能夠清晰的看到黑甲紅袍的人影縱馬向這邊狂奔過來。
李月辰知道今天哥哥姐姐肯定會迎接自己的,所以便跟師父說了一聲,自己先加快速度過來了。
福來擺擺手,讓跟雲強他們不必跟的太緊,反正都已經回了東都了,能有什麼事情?
看到李月辰縱馬狂奔過來,哥哥姐姐們都往前走了幾步,臉上掛着忍不住笑容。
戰馬在他們面前不遠處停下,他們終於看到了一年未見的李月辰。
她沒有戴頭盔,依舊是去年離開時的模樣,簡簡單單的一個馬尾辮,但隱隱約約的又好像多了一些什麼。
李月辰單手一撐從馬背上跳下,微微一笑,嘴角的酒窩依舊還是原來那個樣子:“各位阿兄阿姊,可有想我?”
第二百二十七章 許久未見的家人
看到妹妹熟悉的笑容,原本因爲分別了一年還感到有些尷尬的李賢突然也笑了起來:“不想誰都不能不想你啊。”
“嗯,這話說得好!”
李月辰點了點頭,張開雙臂向他走了過去:“許久未見了,來抱一下吧!”
如今已經是太子的李賢下意識的還想要拿捏一下身份,畢竟周圍不少人都看着呢。
不過看到妹妹張開雙臂走過來的模樣,終究還是沒忍住,也張開了雙臂。
然而下一刻,卻見到李月辰直接從他身邊閃了過去,抱在了義陽公主的身上:“阿姊,許久未見了,可還好嗎?”
“好,一切都好!”義陽公主笑着摸了摸她的腦袋,“辰兒長高了不少呢!”
“是嗎?”李月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我倒是沒什麼感覺。”
李賢一臉不可思議的扭回頭,睜大眼睛看着這個一年未見的妹妹,想不到一回來就給他搞了這一出。
看到他臉上的表情,李月辰突然笑了笑,這才轉回身給了他一個擁抱:“阿兄,我回來了!”
被抱住的李賢愣了愣,隨後點點頭,拍了拍她的後背:“回來就好!”
隨後李月辰又挨個給他們一人一個擁抱,隨後才深深吸了口氣:“終於回來了,這一年來喫不好睡不好的,我要先好好歇息幾天!”
“先隨我回去覲見兩位大人吧。”李賢笑了笑,“自捷報傳回來之後,可是每天都在唸叨呢!”
兄弟姐妹幾個一邊聊一邊往李賢寬大的馬車那邊走。
李月辰有些好奇的看着後面李賢的馬車,居然不是兩輪的,而是四輪的!
蹲下身看了看,板簧之類的各種配件也是一應俱全,除了在規格上比皇帝那一輛差一點之外,其他地方几乎都一樣。
“這馬車……”
宣城公主笑着解釋道:“辰兒你出征沒多久,東都到洛陽的路便修完了,清婉也沒讓那些俘虜閒着,就繼續將東都的路都修了。如今啊,你發明的這四輪馬車,不少達官貴人都下了訂單呢,都排到明年去了!”
“哦?”李月辰眼睛一亮,“那肯定賺了不少吧?”
“這個你還是見到清婉之後親自去問吧。”宣城公主笑道。
四輪馬車要寬敞不少,裏面也有好幾個座位,並且四周的窗戶還掛着竹簾,可以說將皇家的奢侈完全表現了出來。
畢竟現在皇室不缺錢,所以很多地方也捨得花錢!
這時劉仁軌也騎着馬過來了,下馬給李賢等人行禮。
“劉公免禮。”
李賢伸手將他扶起來:“捷報傳回之時,陛下可開心了。如今大軍班師回朝,陛下已經迫不及待見到劉公了。快快隨我上馬車入宮覲見吧。”
“哎!”
劉仁軌一擺手:“老夫怎可坐太子車駕?騎馬跟在幾位殿下身後便可!”
“怎能如此?劉公乃是我大唐功臣,又是月辰的師父,於情於理,都坐得!快快上車吧!”李賢一邊說着一邊就拉着他往馬車上走。
這話說得其實沒毛病,劉仁軌又拒絕了兩下,便不再推辭,最終抬腿上了馬車。
一邊上車,又一邊看着李月辰,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無奈。
傻徒兒啊,人家太子這可是禮賢下士公然拉攏我了,你倒是放心!劉仁軌內心之中無聲的吐槽。
而李月辰完全沒有想這些事情,只是在旁邊拉着宣城公主的袖子低聲道:“阿姊快跟我說說,賺了多少?”
“不多,不多……”宣城公主捂着嘴巴笑道。
旁邊的李顯聽到了,小聲唸叨着:“肯定賺了不少,就是有些摳搜,上回我說借一些錢,嫂子都與我說要爺孃同意纔行……”
“你住口!”李賢扭過頭教訓道,“若是正事也就罷了,你借錢去賭博鬥雞,爺孃怎可能同意?”
李顯撇了撇嘴不說話了,只有李輪性格比較內向,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笑眯眯的掏出一個牛皮袋遞給了妹妹。
“這是爲兄早上派人做的新鮮酸奶,月辰嚐嚐吧。”
“嗯!”李月辰接過來喝了一大口:“味道不錯!”
幾個哥哥里面,李輪雖然話不多,但對她的關心也從未少過,再加上兩人只相差兩三歲,很多事情都很有默契,有一種一切盡在不言中的感覺。
馬車很穩當的從定鼎門進入了東都,還沒進入城門,李月辰便有些驚訝的撩開竹簾探頭往外看去。
只見一條筆直的硬化路面直通道路盡頭的紫微宮。
東都的主街道和長安的朱雀大街一樣,寬度都達到了一百三十米以上。
而這條硬化路面,足足有一百米寬,除了兩邊的行道樹之外,幾乎覆蓋了整個路面。
不過在最中間留出了五丈寬的土路,以便緊急軍情傳遞之時可以快馬狂奔。
看到這一幕的李月辰忍不住睜大了眼睛,別看這就是一條路而已,但卻讓這東都的整體感覺變得更加高大上了。
看到她的表情,宣城公主在旁邊解釋道:“如今這東都的大部分街道都已經修成了這種硬路,通行方便了不少呢!”
“是啊!”坐在對面的李顯點了點頭,“而且還時常就有不少紈絝在大街上玩輪滑呢!”
說到這裏,還扭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李賢身邊的劉仁軌。
馬車逐漸靠近定鼎門,還沒進去,就聽到了一陣陣呼喊聲。
今天大軍班師回朝的消息雖然沒有刻意宣傳,但也沒有保密,由於是前十天就定下來的,所以不少百姓都自發的來到道路兩側夾道歡迎。
太子的車駕剛剛進入定鼎門,道路兩側的百姓便紛紛舉起雙手呼喊起來。
由於人太多,也亂糟糟的,所以聽不清楚他們在喊什麼。
不過從他們臉上的笑容來看,應該是在慶祝着這一場勝仗!
李月辰有心掀開簾子跟他們擺擺手,不過想了想還是沒這麼做。
……
馬車進入了皇城,腥似鹕硐萝嚕S後便往仁壽殿而去。
今天不是上朝的日子,況且也到了下午。
再者也是考慮到好久沒見女兒了,要好好聊聊,所以李治並沒有通知其他大臣進宮。
正式的歡迎儀式安排在了明天的朝會,今天主要目的是迎接女兒,順帶着見見劉仁軌這位股肱之臣。
幾人來到仁壽殿沒有,還沒進去,大內總管張成鑫已經笑眯眯的迎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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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辰抬起頭:“張公公,好久不見了!”
“哎呀,殿下可算回來了,這幾日聖人與娘娘可唸叨的緊呢!”張成鑫笑眯眯道。
“好在是趕在過年前回來了。”李月辰笑了笑。
“殿下與劉公快快入殿覲見吧,聖人說了,不必通報!”
李月辰點點頭,跟哥哥姐姐們一起脫了鞋子進入了殿內。
剛進入殿內還沒說話呢,李治和武則天夫妻倆已經站起了身。
劉仁軌恭敬的行禮:“臣,劉仁軌,見過天皇天后!”
而李月辰則是直接一路小跑着撲倒李治懷裏:“阿爺我回來了!想我沒有?”
“哎呀,可算是回來了!”李治也緊緊抱着女兒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隨後才鬆開她,眼眶發紅道:“辰兒一路辛苦了,這一年未見,長高了不少。”
“是嗎?”李月辰站直身體比對了一下,好像確實是。
隨後又撲倒武則天懷裏:“阿孃我好想你!”
武則天倒是沒有像李治那樣快哭出來的感覺,只是輕輕摸了摸女兒的臉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李治則是過來看着女兒盔甲上的各種劃痕,忍不住問道:“可有受傷?”
“阿爺放心,女兒乃是天下第一,何人能傷到我?”李月辰笑道。
“這倒是!天下第一!哈哈哈……”李治紅着眼眶,又笑着將她抱在懷裏。
旁邊的武則天也看着上下打量着她盔甲上的劃痕,輕聲道:“我兒受苦了……”
“不苦,爲爺孃分憂是孩兒應該做的。”李月辰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看着一家人在那裏許久未見聯絡感情,仍然保持着行禮姿勢的劉仁軌舔了舔腮幫子。
心中想着自己在這裏是不是顯得有點多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