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
時間一天天過去,最近李月辰都在跟裴清婉說着自己的生意,以及未來的發展方向應該是怎麼樣的。
裴清婉聽的很認真,時不時的還會提問,李月辰也耐心的解答。
一轉眼便已經到了年底,在這個慢節奏的時代,冬至一過,就要開始慶祝新年了。
天氣一冷,上官婉兒她們就很喜歡早上看李月辰練功。
主要是練完之後由於體溫升高,全身都會冒着肉眼可見的熱氣,看起來如同仙女一樣。
同時她們也知道,等過完了年,恐怕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看不到殿下了。
李月辰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這段時間也很少出門,除了上午雷打不動的練功之外,每天晚上都會跟她們聊天,或者講講故事之類的。
而下午,因爲義陽公主和上官婉兒要上班,宣城公主也要去上課,所以李月辰就在殿內自己趕稿子寫小說。
畢竟自己過了年就要走了,報紙上的洪荒還連載着呢,打算多寫一點出來。
同時也寫了一篇結局出來,並且告訴上官婉兒,如果存稿都發完了自己還沒回來,就直接將結局刊登上去。
至於後續的,如果有人想要自己發表也行,不行上官婉兒也可以嘗試寫寫。
聽到李月辰的交代,上官婉兒有些爲難:“可婉兒不如殿下那般會講故事,不知寫何種故事會比較好。”
“沒事,就我給你講過那些修羅贅婿之類的寫寫也行。”李月辰隨意的擺了擺手,“要不寫你的詩也行。”
比起小說,上官婉兒確實更擅長寫詩,雖然在外面名聲不顯,但在皇宮裏面,其才名已經得到了充分的認可。
上官婉兒點點頭表示明白了。
……
今年二哥李賢從長安回來過年了,本來他是沒打算回來的,但聽說妹妹要上戰場了,還是決定回來了。
李月辰帶着李顯和李輪出城去迎接,兄弟姐妹見面之後好一陣寒暄。
隨後便都坐在太子的馬車裏面,一邊聊天一邊回去面見父母。
李賢靠在車廂上,表情有些複雜:“月辰當真要上戰場?”
“怎麼?阿兄捨不得我?”李月辰笑着反問一句。
“那是自然!”李賢並沒有否認,“刀兵兇險,縱然你天下無敵,但也抵不過人多吧?”
“這恐怕就是我的宿命。”李月辰搖了搖頭,“既然天下無敵,怎能不上戰場保家衛國呢?”
李顯倒是一臉輕鬆的樣子:“阿兄放心吧,月辰可厲害了,能穿五十多斤的盔甲,拿四十多斤的兵器呢!”
“是啊!”李輪也很贊同,“月辰能開兩百斤的鐵弓,我還從未聽說過其他人有如此神力呢。”
比起二哥李賢,三哥四哥雖然也是哥哥,但是卻對這個妹妹有一種崇拜感。
彷彿她是姐姐,而他們兩個纔是弟弟一般。
這不僅僅是因爲她厲害,力氣大。更重要的她在生活中很多事情上明顯比他們要成熟很多。
就連二哥李賢,也很難將這個妹妹當成小孩子來看,而是當做跟自己同齡人來對待。
在李賢看來,自己這個妹妹,是一個非常可靠的人。
一路聊着天回到了皇宮,一行人又到仁壽殿去給老爹老媽請安。
進入殿內,李賢的表情就變得嚴肅下來,甚至看起來似乎有些恐懼。
李月辰順着他的目光抬頭一看,就發現老媽武則天正面無表情的盯着他。
甚至就連老爹李治都沒什麼好臉色,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回來了。”
李賢連忙恭敬的下跪行禮:“孩兒見過爺孃!”
老爹和老媽依舊沒什麼反應,似乎就打算晾他一會兒。
看到這氣氛有些尷尬,李月辰往前走了兩步:“哎呀,兩位大人就不要嚇唬二兄了,人都回來了,有事兒直接教訓他就行了。”
說實話,李月辰最討厭這種冷暴力,有事兒就說事兒,一直冷着不搭理是最讓她討厭的。
看到女兒都站出來求情了,李治的表情好看了一點:“免禮吧。”
不過兩人依舊還是沒什麼好臉色,並且看起來,似乎真的也沒打算跟他詳細解釋。
這方面李月辰就有點無奈了,皇帝的培養有特殊的方式,這個可不是她能插手的事情。
況且現在的李賢還不知道父母已經知道了流言的事情,只是本能的感覺兩人似乎對自己有些不滿意。
但仔細想想,自己好像也沒有什麼地方做錯了吧?於是他起身之後便站在原地,等着父母跟他解釋。
而李治夫妻倆似乎也在等着他的解釋,但是看這幅樣子,顯然是以爲他們還不知道。
互相對視一眼之後,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這尷尬的氣氛讓李月辰覺得空氣彷彿都要凝固了,於是再次站出來打圓場:“說起來,二兄回來之時看到那新路了吧?感覺如何?”
“嗯,不錯!已經快要修到潼關了,”李賢點點頭,“說起來,回來的速度倒是快了許多呢!”
“嗯,有了這條路,日後爺孃再往返兩京,可就要方便許多了。搭乘那四輪馬車,又快又穩當!”李月辰笑道。
見到女兒開始岔開話題,夫妻倆倒是也沒說什麼,而是順着她的話題繼續了下去。
第一百九十七章 最後的特訓
這次二哥回來,感覺跟以前變了很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當了太子以後想的多了,總感覺聊天說話的時候都沒有以前那麼輕鬆了。
李月辰想要勸他跟家人之間還是不要做出一副保持距離的感覺,但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其實通過上次的事情已經能夠看出來了,二哥的心理素質並沒有想象的那麼好。
現在做了太子,又因爲那些流言蜚語搞的壓力太大,總是容易想太多。
跟父母一起喫了晚飯,走出仁壽殿之後,兄弟幾人準備從西華門離開。
李月辰卻沒有直接回安福殿,而是拉了拉李賢的袖子:“二兄陪我去宮牆上散散步可好?”
“好。”李賢知道妹妹有話想說,點點頭答應一聲,轉頭對老三和老四道:“三郎四郎先回去吧,我等明日再聚。”
兩人也沒有說什麼,答應一聲便率先登上馬車回去了。
兄妹倆來到宮牆上,在星河劃過的夜空中,慢慢的散步。
東都城中與長安一樣,靠近皇城的地方都是比較繁華的,能看到明亮的燈话l出的亮光從坊牆之內散發出來。
兄妹倆來到宮牆邊角處,李賢一直胳膊搭在牆垛上:“月辰有何話要說?”
“關於那流言……”李月辰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牙齒,組織了一下語言,“阿兄可有想過,萬一是假的該如何?”
李賢一臉神祕的輕輕搖頭:“正因空穴來風,所以我纔想要查證。”
“有沒有可能是阿兄想太多了呢?”李月辰委婉的提醒道。
她瞭解自己的二哥,並沒有直接跟他說“你上了別人的套了”這種話,只能是通過這種方式來提醒他。
但就算已經如此委婉,李賢依舊搖搖頭:“月辰你不懂……”
他媽的到底是誰不懂?
李月辰現在很想抓着他的衣領給他來一拳。
但考慮到是親哥,最終還是沒這麼幹。
“阿兄若執意相信那流言,便自己好好調查吧。”李月辰嘆了口氣,“只是我希望,阿兄若是有朝一日查出了真相,能不後悔便好。”
她沒有說出李治的原話,畢竟太子是未來的皇帝,壓力已經很大了,還是別分散他的注意力比較好。
……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除夕夜。
今年李治並沒有再讓孩子們表演節目,而是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教坊司的專業人員。
一家人坐在桌前喫飯,一邊聊天一邊看着教坊司表演節目,倒是有一股聯歡晚會的感覺了。
大殿之內,數不清的大紅燈粚⒄麄�空間都完全照亮了。
家人坐在一起喫飯的同時,李治和武則天基本都將話題圍繞在李月辰的身上。
年後就要準備出發上前線了,這是李月辰長這麼大第一次遠離父母,夫妻倆也都感覺有些捨不得。
李治一邊給她夾菜,一邊試探性的說道:“要不……我與辰兒一起?”
坐在旁邊的武則天挑着眉毛看了過來:“陛下如今這身體狀況,還是不要想着御駕親征了吧?”
說話的同時,甚至眼睛裏面都散發着警告的意思。
雖然說在大事上這夫妻倆一向都是以李治爲中心的,但在生活方面,從來都是老媽說了算的。
甚至於在這種事情上,李治都有點怕她。
當然了,借用一句葉師傅的名言,這世界上沒有怕老婆的男人,只有尊重老婆的男人!
坐在旁邊的李顯倒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不然我跟月辰一同去吧?”
“你?”武則天鄙視的眼神絲毫不掩飾,“武藝,騎射,兵法你哪樣行?”
被老媽鄙視的李顯訕訕一笑:“這,我到時候肯定有護衛……”
那你上戰場是幹嘛去了?看熱鬧?李月辰內心瘋狂吐槽。
看到三哥被懟了,本來想要說話的李輪直接選擇了閉嘴,低下頭喫飯,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至於說對妹妹即將上戰場的事情,他一點都不擔心。
親眼見過妹妹力量的他對她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自信。
在還算融洽的氣氛之中,皇帝一家人喫完了年夜飯。
除了李賢的氛圍似乎有些尷尬之外,其他的都跟往常一樣,並沒有什麼不同。
一頓飯喫完,一家人一邊喝着各種飲料一邊欣賞教坊司的舞蹈。
直到子時,孩子們給父母行禮祝賀新年之後,這頓飯也劃上了句號。
就在這二哥有些格格不入的氛圍之中,迎來了儀鳳三年。
……
大年初一的朝會李月辰依舊不參加,而是穿上道袍去唸經了。
唸完了經,又順便去了一趟監門衛所,叫耿雲強等人都做好準備。
等到上元節一過,就要出發去前線了。
李月辰跟着耿雲強一邊散步一邊聊着,瞭解着目前的情況。
“殿下,末將已經準備好了五百人的護衛隊,都是有實戰經驗的老兵,甚至還有不少百戰之兵,都是能獨當一面的高手了……”
聽着耿雲強的解釋,李月辰點了點頭,隨後笑道:“突然從監門衛的中郎將變成了我的護衛,有沒有一絲失落?”
“殿下說的哪裏話?能相伴殿下左右,乃是末將的福氣!”耿雲強一臉認真道。
李月辰點點頭:“是不是福氣不好說,但將來肯定會大不一樣就是了……”
未來的改革計劃有很多,有關於制度的,也有關於稅收的……那麼同樣軍隊也必不可少。
只不過現在的李月辰纔剛剛起步,對於這個時代的軍隊還沒有了解透徹,所以還需要一些時間。
耿雲強有些沒聽懂她的話,但看她也沒有解釋的意思,索性不再多問。
看過了護衛隊之後,李月辰離開監門衛。
騎着馬回宮的路上,坐在馬背上的李月辰似乎又有些心不在焉的,突然間,又長長的嘆了口氣。
旁邊的福來看她好像有心事,忍不住說道:“殿下,若有事需要奴婢,儘管吩咐。”
“此事別人幫不了我,只能我自己來……”李月辰一邊搖頭一邊說着,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月辰在煩惱的事情說起來也簡單。
就是隨着時間的推進,她有些緊張,也有些自我懷疑,忍不住在問自己,到底有沒有做好上戰場的準備?
怕死是生命的本能,就算是極限邉訂T也是一樣。
縱然說她天生神力,目前沒有遇到任何對手,但她終究還是個人,而不是神仙。
更重要的事情在於,對於戰場那個特殊的環境,有些事情,必須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