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大公主 第197章

作者:湛阳

“我覺得很好,阿孃起名一向都很有風格呢。”李顯拍了個馬屁。

雖然知道是兒子的奉承,不過武則天聽了依然很受用。

要說這個,李月辰對此也是贊同的。

畢竟這個老媽似乎有這方面的特殊愛好,就連當初王皇后和蕭淑妃一族的後人都給改了姓。

李輪性格一直都有些膽小怕事的,在旁邊直點頭不說話。

“好,那邊就此定了!”李治點點頭,“正好明日上朝之時宣告百官……”

……

聊了一個多時辰,李月辰跟兩個哥哥走出仁壽殿的時候,都已經到了半下午了。

準備離開之時,李顯卻突然道:“月辰,明日午後有潑寒胡戲,我等一同去城牆上觀看可好?”

李月辰對一幫大老爺們光膀子潑冷水這種活動不感興趣,正準備拒絕。

旁邊的李輪突然說道:“月辰一同去吧,正好帶着兩位阿姊和嫂子也來看看。整天呆在後宮,也挺憋悶的吧?”

“是啊,一同來看看吧,人多也熱鬧些。”李顯奉勸道。

李月辰想想也是,後宮裏的女人整天都看不到完整的異性,總是會憋悶的。

以前偶爾聽說過,宮女們之間也會因爲一些衝突打羣架,應該都是太過憋悶的原因。

說起來,以後應該看看能不能將這些宮女們改成一種類似軍隊服役那樣的制度。

到了一定期限若是還沒被皇帝充入後宮,想要離開,就給一筆錢出宮去結婚或者做點什麼生意吧。

說起來也都是一羣可憐人,要麼是家裏養不活賣到宮裏的,要麼就是如同上官婉兒那樣以罪人女眷的身份進來的。

若是能修改一下制度,說不定還能讓這些宮女們出去之後爲國家創造更大的價值呢。

……

發現自己想的有些遠的李月辰搖了搖頭,隨後道:“那好,明日一同去觀看吧。”

“太好了!”李顯咧嘴一笑,“有月辰和阿姊在,我等想必不會捱罵了。”

好傢伙,感情是用我給你擋槍的是吧?李月辰頓時明白了三哥的用意。

“阿兄,你拿我做擋箭牌,不怕我日後報復?”李月辰耷拉着眼皮問道。

“放心吧,月辰你捨不得。”李顯笑了笑,“你幫爲兄,將來爲兄去了封地,任何有趣的物件絕對全部給你找來。”

“呵呵。”

對於哥哥的保證,李月辰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你的封地好東西再多,能有京城多?再說了,老孃是什麼人?差你那點破爛玩意兒?

不過算了,怎麼說都自己自家老哥,擋槍就擋吧,誰讓他有自己這麼個好妹妹呢。

一邊聊着,李月辰一邊擺擺手告辭。

回到了安福殿之後,看到所有人都在,便正好告訴兩位姐姐和嫂子明天一起去看潑寒胡戲。

她們都沒什麼意見,在宮裏待久了,對於外面的世界總是很嚮往的。

潑寒胡戲雖然只是一種在李月辰看來很無聊的活動,但對她們來說,確實能夠用來打發時間了。

……

第二天的朝會上,天后宣佈改年號爲儀鳳元年。

對於這種事情,大臣們似乎也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態度了,改年號而已,你想改就改吧。

只要不是什麼違背祖制的政策,就連御史臺都懶得噴了。

宣佈完了改年號之後,便是一大堆雞毛蒜皮的小新聞,沒什麼值得關注的。

感覺有些無聊的李月辰跟上官婉兒做了個手勢,打算提前離開了。

然而就在這時,卻聽朝堂之上傳來一個聲音:“啓稟天后,郇王殿下著《忠孝論》一書,還請天后過目。”

李月辰扭回頭,說話的是門下侍郎範履冰,老媽的狗腿……鐵桿支持者。

平時老媽一些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事情,基本都是由他來背鍋的。

聽到他的彙報之後,原本要走的李月辰卻突然停下了腳步,隨後微微嘆了口氣。

這件事情被當場拿出來說,不管結論如何,自己那位同父異母的哥哥,怕是危險了。

郇王李廉,老爹李治的第四個兒子,蕭淑妃所出。跟兩位姐姐不一樣,作爲男孩兒,絕對是會被老媽視爲心腹大患的。

很多年前就被老媽趕出了京城,去了封地做藩王,而且無要緊事不得進京。

自己從出生到現在從未見過他,對他並不瞭解。

但這個時候寫這麼一本書,還被人送到了朝堂上,而且是當着天后的面……

想到這裏,李月辰忍不住一臉遺憾的搖了搖頭,這位老哥怕是危險了。

李月辰並不打算做什麼,她從未見過這個哥哥,並不清楚對方爲人。

更何況,還是那句話。哥哥和姐姐不一樣,男性,會被老媽視爲心頭大患。

自己還是不去趟這渾水的好,萬一給老媽留下一個壞印象,那可是就麻煩了。

不過她有點想不通,這書怎麼會被拿到朝堂上來呢?

那位老哥只要不傻就應該知道,這種書若是祕密呈送老爹還好,現在被天后知道了,麻煩可就大了。

現在這種情況,老爹最多能保住他一條命。

李月辰覺得,事情到了這一步,這位老哥,怕是離解官不遠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貴族活動

朝堂上,坐在珠簾後面的天后沒什麼表情,只是淡淡的讓他念一段來聽聽。

隨着範履冰的唸誦,朝堂上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通道里面的李月辰聽着直搖頭,不得不說,這位老哥的文采還是相當不錯的。

直可惜目的太過明顯,表面說忠孝,實際上是在說自己多麼委屈,同時也在非常隱晦的表示天后權力過大……

聽到這裏,李月辰就知道,這位老哥接下來的日子肯定不好過了。

被老媽這樣的人盯上,可不是什麼好事。

……

下朝之後,李月辰牽着老媽的手行走在回仁壽殿的路上。

武則天突然低頭問道:“忠孝論一書,辰兒有何看法?”

“孩兒無任何看法。”李月辰快速回答道,“就算有也不想發表。”

“哦?”武則天突然笑了一下,“這又是爲何?”

李月辰一副認真的樣子:“因爲我是阿孃的女兒!”

聽到這個回答,武則天似乎比較滿意,笑着摸了摸她的腦袋,沒有繼續說什麼。

進入了仁壽殿,便看到老爹李治正躺在搖椅上,戴着單片眼鏡,看着手裏的一卷摺子。

看到兩人進來,李治將手中的摺子放下:“回來了,今日可有事?”

“嗯,廉兒編撰了一部《忠孝論》,妾認爲不錯,陛下不如看看。”武則天回答道。

“是嘛……”李治臉上沒什麼表情,“好,完了看看吧。”

說到這裏,又扭過頭道:“辰兒,明日便要去校獵了,你可準備好了?”

“阿爺放心,孩兒隨時都在最佳狀態!”李月辰笑了笑。

跟夫妻倆喫過午飯之後,李月辰就告退離開了。

回到了安福殿,福來提醒道:“殿下,明日校獵,可要帶上那擂鼓甕金錘?”

搞笑呢吧?去打獵又不是打架,帶那玩意兒幹嘛?李月辰心中吐槽一句。

“不必,只要將我那弓帶上就好了。”

“是!”

隨後李月辰便去叫兩個姐姐和嫂子,一起去城樓上觀看潑寒胡戲。

來到城牆上的時候,李顯和李輪已經等在這裏了,還準備了罐頭和茶水。

這兩位哥哥似乎對這樣活動一向都比較有興趣,感覺就跟過來看電影似的。

兩位姐姐和嫂子或許是因爲在宮裏待久了,也是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等着隊伍過來。

不一會兒,一羣光着膀子的胡人便蹦蹦跳跳出現在了主街道上。

最前面的負責用牛皮鞭抽打着空氣,啪啪作響,後面的人則是互相潑水。

甚至周圍有其他百姓用冷水潑他們也不介意,反而還會笑嘻嘻的湊過去讓他們潑。

他們一邊潑水一邊展示着自己強壯的身體,還時不時的捶打兩下自己的胸脯來彰顯自己的強壯。

還別說,這幫人胸肌確實都挺浮誇的。

這樣的動作讓旁邊圍觀的不少女孩子都略微有些臉紅,不過仍然還在大着膽子去看。

自從李月辰入朝爲官之後,大唐的女子似乎比之前更加大膽了不少。

現在單獨上街的女子比以前更多了,而且幾乎都已經摘掉了帷幔,不再擋臉了。

年輕女子都這樣,那些結了婚的就更別提了,看到這些人拍胸脯的動作都忍不住呵呵直笑。

參加活動的隊伍緩緩緩緩前行,很快就來到了皇城前面。

或許是因爲看到了城牆上的人影,這幫人還齊齊對着這邊行了個禮,隨後才繼續遊行。

李顯左右看了看,老爹老媽都沒過來看,於是抬手將兩根手指放進嘴裏,吹起了響亮的口哨。

旁邊的李月辰忍不住笑了笑,吹之前先看看老爹老媽不在的那個表情真的是說明了現在他其實很慫。

宣城公主似乎也想試試,抬手放在嘴裏吹了一下,發現沒吹響便作罷了。

旁邊的李月辰看到了,低聲道:“阿姊若是想學,果斷時間我教你。”

“好啊!”宣城公主點點頭,“不過要悄悄來,不能被其他人知曉。”

李月辰回了一個明白的眼神:“放心,我懂。”

老四李輪倒是沒有吹口哨,不過表情很開心,似乎對這樣的活動特別喜歡,想來應該是想到了什麼事情。

仔細想想,這位四哥好像確實很有藝術天賦,雖然有點文不成武不就的,但精通好幾種樂器,還經常讓老爹李治讚不絕口呢。

可惜在這個連戲曲都還沒成型的時代,有些侷限他的才華了……李月辰忍不住想到。

……

第二天一大早,李月辰起牀之後帶着幾人練完了瑜伽,喫過早飯,就收拾準備出發了。

出宮打獵遊玩,並不需要帶太多人,不過還有的宮女太監還是不能少的,畢竟身邊總是需要有人伺候着纔行。

李月辰嫌人太多麻煩,所以也就帶上了上官婉兒母女倆,小荷福來,以及負責照顧嫂子的呂盛而已。

但就算這樣,人數也已經不少了。

李月辰安排她們上馬車,自己則是和福來騎着馬前行。

現在李月辰真是已經受夠了馬車,只想自己騎馬,就連李治邀請一起去他的四輪馬車上坐着都拒絕了。

再加上老三老四兩人還有一堆下人,以及負責隨行保護的千牛衛和監門衛,這麼一趟出行少說也有三百多人。

李月辰有點疑惑,如此浩浩蕩蕩的隊伍,這打獵莫非指的不是追逐,而是包圍?

地方倒是不遠,就在邙山後面,如今這個時代很多地方都還沒有開發,都屬於原始森林。

各種野獸多得很,包括華南虎都是很容易見到的。

路程確實不遠,但人一多就走的慢了,僅僅是在邙山後面而已,就走了將近一天的時間纔到。

眼看已經快要黃昏了,李月辰估摸着正式的活動估計要到明天才開始。

士兵們和下人們一到地方就馬上開始紮營。

皇帝和皇子還有公主的營帳自然不一般,不但有不同的隔間,甚至還有專門的牀墊之類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