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但眼前這瓶子卻是亞光白,不反光,或許是因爲做出來有一定時間了,甚至還有點發灰。
不過說起這個……李月辰突然想到了一樣東西,以後有機會了說不定可以考慮嘗試一下。
……
九月,天氣已經開始逐漸轉冷,李月辰身上的衣服也加厚了一些。
爲了不讓這些修路的俘虜們凍死,也給他們發了厚實的麻布衣服,同時將以前做實驗失敗的茶葉發下去讓他們在冷天裏也能喝口熱的。
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至少也能暖暖身子不是?
前線那邊的戰況有些焦灼,吐蕃似乎也沒打算發展成大型戰爭,一直都是以騷擾爲主。
而大唐這邊也知道自己上不了高原,所以也是以防禦爲主,並不追擊,雙方似乎陷入了持久戰。
現在天氣即將轉冷,雙方的形式都不算太好。
大唐畢竟還是在自己地盤上,雖然不想冬天打仗,但至少心裏底氣足。
但是吐蕃就不一樣了,若是什麼都搶不到,到了冬天,恐怕要死不少人了。
朝中有些大臣在這個時候上奏說要不賞賜吐蕃一些物資暫時停戰吧,反正大唐現在糧食產量挺高的了。
屏風後面的李月辰聽到這話差點沒出來給他一拳,現在他孃的自己境內的百姓能不能喫飽還兩說呢。
你倒好,今年給了,明面還來要,你給不給?
所以說不能慣着,有些事情,還真的就要堅持到底纔行。
所幸天后也明白這個道理,並未同意。
第一百八十一章 歷史名人
天后不同意,朝堂上的大臣們也並沒有跟着爭論,只能表示同意。
現在皇帝身體不好,平時不上朝,天后一家獨大,也沒人願意在這個時候明目張膽跟她對着幹。
畢竟天后跟皇帝不一樣,皇帝最起碼平時都保持着聖人的人設,很多事情不會親自表現出來。
天后可就不一樣了,她屬於完全不裝的那種,真要跟她對着幹,她是真敢砍人。
屏風後滿的李月辰也點了點頭,感覺老媽這個決定真的是無比正確。
下朝之後,就牽着她的手蹦蹦跳跳往回走,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皇帝不在的時候,老媽也沒有平日裏那般嚴格,臉上也會帶着些許笑容。
回到了仁壽殿,跟李治彙報了一下朝堂上發生的事情,隨後一家人便隨意的聊了起來。
自從李弘去世之後,李治的頭疼就沒好過,所以每天也不能用腦過度,否則容易導致情緒激動。
或許也就是因爲這一點,所以武則天並沒有跟他說太多,而是聊着一些輕鬆的話題。
正好最近長安那邊傳來消息,二哥李賢的第三個兒子出生了,也算是爲皇家血脈開枝散葉多做了一份貢獻。
不過讓夫妻倆感覺遺憾的就是,這個兒子依然不是嫡子,目前太子妃房芙蓉的肚子還沒什麼反應。
這不僅讓李治夫妻倆開始懷疑,這太子妃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李月辰也這麼覺得,如今這個避孕手段低下的年代,這麼久了還沒動靜,八成可能是不孕不育了。
似乎當初李治的王皇后也是這樣,否則的話,恐怕還輪不到老媽上位呢。
一家人聊到中午,喫過飯之後,李月辰就不打擾他們工作,起身告退了。
……
剛剛走出仁壽殿,福來就一路小跑了過來:“殿下,新修的路出了些問題。”
“怎麼了?”
“開裂了!”福來一臉鄭重的回答。
李月辰當即一揮手:“去牽馬,出城去看看。”
“是!”
不一會兒,福來牽來了馬,叫上二十個保鏢跟李月辰一起出了城。
路上,李月辰忍不住感覺有些無奈,現在這路才修了不到五公里,而且還沒正式開放,就出現了裂縫,將來以後恐怕會更麻煩。
值得一提的是,在真正開始幹活兒之後,李月辰才發現混凝土路壓根不需要壓路機,只要讓它自然陰乾就好。
原本準備用馬來拉的石柱也沒用上,而是採用了最簡單的辦法。
就是先定好寬度,兩側用木板支撐,隨後鋪上混凝土推平就好。
考慮到下雨之類的問題,所以這總計五丈寬的路,中間會比兩側略微高一些。
這個肉眼幾乎是很難看出來的,是用水平尺確定的。
騎馬出了城門,便看到一幫工匠們圍在這段路的起始階段不停的討論着什麼。
看到李月辰過來,工匠們都紛紛行禮。
李月辰抬手讓他們免禮,走過來一看,發現這條灰撲撲的路面上已經出現了不少裂縫。
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感覺不像是因爲外力產生的,應該更像是在陰乾的過程中起了什麼變化而導致的。
但說實話,李月辰對這種東西也是一知半解,沒辦法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看着她蹲在地上皺着眉頭思考,工匠們也不敢打擾,只能在旁邊站着。
李月辰突然扭過頭看着他們問道:“你等可知其中原因?”
“……”
工匠們都不說話,畢竟混凝土這種東西還是公主發明的,他們對此也是一問三不知。
不過其中一名工匠對李月辰也有了解,知道就算說錯話她也不會當回事,於是大着膽子說道:“回殿下,小人都是有所猜測。”
“說說看。”
“小人是覺着,這混凝土在晾乾的過程中,會不會導致其韌性消失所以開裂……”
聽到工匠的回答,李月辰點了點頭。
雖然他們的見識比起自己遠遠不如,但在這方面,還是有一定發言權的。
他們的經驗也是非常值得借鑑的。
說起來,未來的混凝土是用來蓋房子的,而且其中往往會加鋼筋,這樣應該就能提升一些韌性吧?
但要在這個時代製作鋼筋的話,那成本可就高的無法想象了。
李月辰站起身,看了看周圍的工匠,緩緩道:“若是在這混凝土之中加入鐵棍,應當能夠提高韌性。但鋼鐵成本高昂,你等可有合適的代替之物?”
旁邊的一名木匠開口道:“殿下,木棍應當可行。”
“還是高!”李月辰搖了搖頭,“好木料的價格不比鋼鐵便宜多少,這裏到長安幾百里路,負擔不起。”
旁邊的工匠想了想:“殿下,若是單考慮韌性的話,竹子如何?”
“竹子?”
李月辰想了想,她也不是學建築的,這玩意兒能不能行真的不知道。
但考慮到成本問題的話,確實應該嘗試一下。
於是點點頭:“福來,現在叫人弄些竹子過來,做實驗嘗試一下。”
“喏!”福來答應一聲,馬上派個士兵去辦。
這裏纔剛剛出成本,距離皇宮也不是很遠,僅僅半個時辰之後,就有一車竹子被哌^來了。
李月辰馬上讓工匠們將竹子劈開,然後用麻線紮成一個個小方格鋪好。
竹子雖然不貴,但也不可能一整根直接放進去。
來到現在正在維修的路段,李月辰讓工匠們將紮好的竹筋放進去,然後填上了混凝土。
隨後就是跟往常一樣的慢慢推平,等待晾乾。
這一系列的工作做完之後太陽差不多已經開始西斜了,李月辰抬頭看了看,對工匠們道:“後續的路就這麼做,若是有問題再說。”
“是!”
……
回宮的路上,李月辰也忍不住在想,如果這樣的還不行的話,那就只能採取等幹了之後再用水泥重新修補的方式了。
不過好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裏面都沒有發生類似的事情,讓李月辰多多少少放下心來。
一轉眼到了九月十三,照例來到朝堂上收聽新聞。
不過讓李月辰感覺有點奇怪的是,今天老爹居然又來上朝了。
並不是在通道里面,而是坐在龍椅上,甚至表情都隱隱透露着一股氣憤的樣子。
李月辰有點好奇,發生什麼事了?自己好像一點都不知道啊!
在她的好奇之中,李治咬着後槽牙開口道:“昭陵柏樹被砍一案,大理寺如何處置?”
啥?昭陵的柏樹被砍了??誰這麼大膽子???
聽到這句話的李月辰一臉懵逼,昭陵是先帝陵寢,那裏的樹都敢砍,不要命了是吧?
但話說回來,皇陵應該是士兵在守着的啊,尋常百姓別說砍樹了,都不可能接近的。
大理寺卿張文瓘上前道:“迴天皇,權善才與範懷義皆以捉拿歸案,正往東都押送而來!”
“大理寺準備如何處理?”李治冷着臉問道。
張文瓘還沒說話,後面突然走出一人,朗聲道:“啓稟天皇,其罪當除名!”
李月辰偷偷探出頭去看了一眼,這人看起來似乎在四十歲左右,留着一撮山羊鬍,看起來透露着些許精明之感。
這個人應該很少上朝,李月辰沒什麼印象。
李治似乎也是如此,皺着眉頭看了一眼問道:“你是?”
“臣,大理寺丞狄仁傑!負責督辦此案!”
我靠!名人啊!
李月辰在聽到他報名的一瞬間就來了精神,湊近屏風的縫隙看去。
不過隨後就感覺到了一股違和,狄仁傑難道不應該是個胖子嗎?但眼前這個真人卻是個標準身材,不胖不瘦。
但還別說,一雙眼睛倒是炯炯有神,而且雖然在行禮,但氣勢卻一點都不弱,毫無懼色的與皇帝對視着。
李治面無表情:“那狄愛卿打算如何處理?”
雖然慢無表情,但語氣明顯加重了一些,顯然是打算讓他收回剛剛的話。
不過狄仁傑好像一點都沒有理解皇帝語氣裏的意思,回答仍然跟剛纔一樣:“罪當除名!”
“一派胡言!”
李治突然怒喝一聲:“此等大罪,與帜鏌o異!應當處死!”
狄仁傑面不改色道:“迴天皇,此案臣以查明,權,範二人並非有意爲之,證據確鑿,按律當免職!”
“按律?”李治大聲喝道:“此二人斫陵柏,已是陷朕於不孝之地!朕要殺此二人,有何不可?”
說完之後,便在龍椅上喘着粗氣。
李月辰有些擔心的看着他,生怕他又被氣的犯病。
不過這事兒也麻煩,在這個以孝道衡量人品的年代,他不生氣纔怪了。
看到皇帝生氣了,大臣們都紛紛低下頭,生怕在這個時候跟皇帝對上眼。
然而狄仁傑卻不卑不亢,甚至語氣還有點陰陽怪氣的:“天皇要殺,自無不可。然《唐律疏議》乃是天皇親定,若是帶頭違反,也不知後人會對天皇作何評價……”
我靠!
屏風後面的李月辰忍不住都要豎大拇指了,不愧是在未來有着諸多傳說的歷史名人,敢這麼懟皇帝,真是夠勇。
就算是平日裏專門負責跟皇帝對着幹的御史臺,噴皇帝的時候也都是義正言辭的。
敢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跟皇帝說話的,至少李月辰出生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站在前方的頂頭上司張文瓘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微微扭回頭用笏板擋着臉瘋狂的給他打眼色,讓他少說兩句。
畢竟你死了不要緊,但作爲頂頭上司,要是被皇帝的怨氣一併牽連了那才叫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