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對於這個名字,李月辰隱約記得好像在教科書上看到過,但是具體的事情又有些想不起來。
而這張分社送來的新聞上,大概記載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
好像是因爲王勃私藏犯罪的官奴,後來怕走漏風聲又將這官奴給私自殺掉了。
但是事情敗露,因此犯了死罪。好像是當時趕上了大赦天下才免於一死。
只是似乎也因爲這件事情,導致他的父親被貶到了交趾做縣令,那是比嶺南更加偏遠之地,幾乎與流放無異。
而去年他去看望父親,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暴風雨,不幸溺水而亡。
看到這裏,李月辰忍不住嘆了口氣,實在沒想到,這位在歷史上留下了大名的才子居然會是如此的結局。
與這條新聞一同送來的,還有一篇駢文,《滕王閣序》。
看到這篇文章,李月辰才回想起來,原來他是這篇文章的作者。
這篇文章哪怕在一千多年之後,依舊有着相當大的名氣。
看到這裏,李月辰微微搖了搖頭:“可惜了,一代才子啊!”
王勃這人,李月辰對他的理解是,才華橫溢,但也有些持才傲物。
而且說起來,似乎在人情……或者說致苑矫嬗行┣啡保瑥男r候寫的那篇《檄英王雞》就能看的出來,不怎麼適合當官。
但從他的文章來看,又感覺他似乎也有一些宗教人士特有的通病,那就是鄙視凡塵。
比如佛教,講究因果,今生的苦難是因爲前世的因。
再比如以前在西方國家,偶爾也去聽過一些基督教的宣傳,他們講究人生來即爲有罪,所以必須贖罪。
雖然如今李月辰也身在宗教之中,但卻有些不太理解這樣的想法,身在塵俗,卻鄙視塵俗,感覺有些又當又立的意思。
當然了,每個人有不同的理解,李月辰當然是不會將這番話說出來的。
低頭嘆了口氣之後,李月辰起身道:“這篇文章,發在報紙上吧。如此才名,不應埋沒在塵埃之中。”
“是!”上官婉兒答應一聲,馬上去準備下一期的報紙了。
上官婉兒離開之後,李月辰也沒急着走,就在這一堆全國各地發來的新聞裏面查看着有沒有值得關注的事情。
還別說,這種隨機的從一大堆紙張裏面抽出一張來看的感覺還挺不錯的,有點像刷微博一樣的感覺。
看了幾條之後,感覺都沒什麼意思,便起身打斷離開。
然而無意間的一低頭,卻發現了一張紙條上記載着一條信息:杞王解官。
杞王李上金,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
但李月辰自從出生到現在,從來沒有見過他。
其實說起來,雖然兄弟姐妹裏面李弘是老大,但那是按照嫡子的排行。
若是將老爹李治的所有兒子都算上,李弘其實是老五。
老大老二在李月辰出生前就死了,老三李上金和老四李廉都在外地當藩王,沒有允許不得私自離開封地。
所以這些年,李月辰也從來沒見過他們,李治也從來沒有召他們入宮過。
根據這些年老爹對老媽的態度來推理一下的話……李月辰的結論是,不召他們入宮,其實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保護。
就算他們是庶子,不受待見,那畢竟也是親生兒子。
但同樣,老爹也很清楚,一旦他對這兩個兒子表現出一點關心,武則天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的!
李月辰基本敢保證,這夫妻倆雖然是真愛沒錯,但都不是戀愛腦,在關鍵事情上都清醒的很。
對於老媽來說,這兩個庶子對她的威脅相當大!
這麼說吧,如果這兩個其中一個將來當了皇帝,那麼她一定會落個不得好死的下場!
不僅是她,甚至包括她的孩子們,也都會被一一清算。
所以……
李月辰眯着眼睛看着手裏的紙條陷入了沉思。
沉默幾秒鐘之後,她將手中的紙條揉成一團,準確的扔進了面前不遠處的炭火盆裏面。
雖然她跟這兩個哥哥無冤無仇,但定然是要堅定的站在老媽身後支持她的。
這條消息是去年年底的,而到現在爲止,老爹都沒做出什麼特別的反應,那麼他的態度也很明顯了。
只要能保住這兩個兒子一條命夠了,至於其他的,隨便吧!
其實這麼做也是爲了皇室的穩定,就算是他,也不能允許庶子威脅到嫡子的地位。
……
二月十五的報紙上,並沒有發佈任何關於杞王的事情,只是對天后率領百官去奉先寺主持開光儀式大肆報道了一番。
值得一提的就是,這個時代剛剛開鑿完成的盧舍那大佛看起來比未來要更加宏偉華麗的多。
當天,天后率領百官過來的時候,奉先寺的住持和尚帶着一械茏釉陂T外迎接。
這老和尚有點胖乎乎的,笑起來顯得慈眉善目的。
開光儀式完成之後,武則天又跟這老和尚叮囑了幾句,大概就是說好好幹,不要辜負本宮期望等等之類的。
老和尚也連忙恭敬的答應下來。
值得一提是,這個時期的和尚還不自稱“貧僧”,而是“貧道”。
當然這並非是學習道士的自稱,道這個字,本身的含義就多種多樣。
所以說別人稱呼牛逼的和尚一般都說“得道高僧”而不是“得佛高僧”。
不過這一期的報紙引發討論的並不是這件事情,而是王勃的《滕王閣序》。
這篇文章隨着報紙的發佈得到了大量文人的追捧,同時在聽說王勃去世的消息之後,不少人都自發的對他悼念了一番。
尤其是負責叫賣報紙的孩子路過酒肆,有人買到報紙之後,當即便將手中的酒灑在了地上。
甚至還有人感覺悲從心來,居然當場哭泣起來。
……
而此時的李月辰,卻已經跑到了邙山的高爐實驗場,去看看他們最近的成效如何。
負責帶頭的幾個工匠眉開眼笑的行禮過後,便迫不及待的說了起來。
通過最近這段時間的實驗,其中有兩個高爐已經能夠穩定的生產出高品質的鋼鐵。
雖然這品質在李月辰看來也就那樣,但確實是比原來強多了。
加下來只要再建一批高爐,就能夠源源不斷的產生高品質的鋼鐵了。
對於這個,李月辰卻輕輕搖了搖頭。
這可不僅僅是高爐的問題,還需要鐵礦的產量同樣跟着提高才行。
如今這個時代,只能開採一些露天或者半露天的鐵礦,還沒有辦法進行深度的開採工作。
李月辰輕輕搖了搖頭,對工匠們微微笑了笑:“想法是好的,不過……道阻且長啊。”
聽到這句話,工匠們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公主到底指的是哪方面。
不過他們也沒有過多糾結這個問題,其中一名工匠繼續道:“殿下上回讓我等嘗試的新材料,也做出來了。”
一邊說着,一邊拿出了一塊十斤上下的鋼錠。
李月辰接過來在手裏略微掂了掂,這就是錳鋼嗎?到底有沒有達到未來的那種標準還真不少說。
“具體情況如何?”
“回殿下,硬度很高,不管是拿來打造兵器或者盔甲都是上好的材料……只是加工起來太過繁瑣,需要更多人手……”
李月辰點點頭:“你們繼續嘗試,各種材料的配比多試試,看能不能繼續提高。”
“是!”
這件事情還是值得開心的,錳鋼應該比同時代的鋼鐵都要好的多,如果以後產量提高了,可以哂迷诟鞣N不同的行業。
再加上這個時期金屬製品基本都是朝廷官營,應該能夠給皇室帶來極其可觀的收入。
想了想之後,李月辰下了決定:“那這邊再多起幾臺高爐,我給你們一個新配方,嘗試一下看看能否燒製出水泥,就是一種灰色的粉末……”
“是!”工匠們答應一聲。
交代完了水泥配方讓他們記下,李月辰起身上馬,回到了皇宮。
如今的李月辰已經很少乘坐馬車出行了,大多數時候還是以自己騎馬爲主。
不過這麼一來,福來以及負責保護她的監門衛也就必須騎馬了。
所以爲了方便一點,李月辰將自己的保鏢從六十人又減少到了二十人。
老爹對此也沒有說啥,畢竟按照劉仁軌的說法,現如今公主的實力哪怕放在最精銳的軍隊之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了,自保能力還是有的。
要說讓劉仁軌唯一感到有些遺憾的,就是現在的公主還沒有真正上過戰場,算不得一流高手。
因爲邙山在皇宮的後面,李月辰是直接從後面回到後宮的,並沒有從前面走。
剛剛回到安福殿,還沒來得及下馬呢,小荷就跑過來了:“殿下,剛纔軍器監派人過來傳話,說是有了成果,殿下若是何時有空,可以去看看。”
“那現在便去。”李月辰點點頭,都沒下馬,直接調轉馬頭又跑去了軍器監。
去年就跟他們提過鐵能不能用來做弓,只不過這都過了快一年了纔拿出來成果。
來都了軍器監,工匠們馬上拿出一把弓,遞了過來:“殿下,純鋼鐵不適合拿來做弓,所以……”
聽着對面的解釋,李月辰看着手裏這把大弓,明白了他們的意思。
他們經過嘗試,發現鋼鐵沒辦法直接拿來製作弓體,所以還是採用了多種材料的複合弓那種做法。
按照李月辰給他們提供的思路,將弓體和弓片分開來製作。
弓體使用純金屬製,弓片則是用了鋼鐵以及牛角等各種其他材料貼合起來。
雖然看着有些不倫不類,但是工匠們都覺得能做出這樣的一把弓已經很厲害了。
“此弓拉力幾何?”李月辰扭過頭問道。
“回殿下,經我等測試,需一百六十斤方能拉開。”工匠回答道。
這個時代的弓其實不像電視劇裏面用“石”來計算,還是說“斤”比較多。
而計算一把弓的弓力也很簡單,將這張弓固定住,然後在弓弦上掛重物。
直到徹底拉開,然後計算弓弦上的物體的重量,就是需要拉開這把弓所需要的力。
一百六十斤,這已經不是普通人能拉開的弓了,非大力氣者不可用。
李月辰點點頭,當即嘗試着拉了一下。
當看到她緩緩將這張弓拉滿之時,旁邊的工匠們紛紛睜大了眼睛,甚至還有人都下意識的張開了嘴巴,如同見了鬼一樣。
雖然說皇宮裏面一直都有公主天生神力的傳言,但實際上親眼見過的人終究是少數。
如今他們親眼看着這位公主拉開了一張一百六十斤的弓,而且看她的表情,似乎並沒有喫力的感覺!
直到這一刻,他們纔算是真正明白過來,什麼叫做天生神力!
而李月辰感覺雖然有些費力,但還沒到極限,哪怕再重一些的弓,她應該也能拉得開。
緩緩將拉開的弓弦收回去,李月辰點點頭:“好,不錯不錯!我給你們畫個設計圖,做一把新弓出來!”
回到了安福殿之後,李月辰迫不及待的找來了紙筆,開始畫機械複合弓的設計圖。
李月辰覺得,這個時代做出來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只要研究成功了,以後練習弓箭也會方便一些。
第一百七十一章 皇宮團建
這個年代所說的習武可不僅僅是練習拳腳套路,還要包括兵器,兵法,騎術以及弓箭等等。
但是傳統的弓箭李月辰不太會玩,機械複合弓她畢竟有一定的經驗,學起來也會快一些。
而且說句實話,至少李月辰本人覺得,機械複合弓要比傳統弓箭好用一些。
不說別的,最起碼拉開之後省力啊,而且由於箭矢放在弓體最中間,相對來說準確性也會高上不少。
師父也說過,自己現在既然已經能騎馬,對於馬上兵器作戰也越來越熟悉,那麼接下來就該考慮步射和騎射了。
李月辰感覺心中有點沒底,步射還好說,以前畢竟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