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不少小道消息都說,這幾個男寵是在她丈夫鄭敬玄還沒死的時候就已經養着了。
具體是真是假李月辰不知道,不過怎麼說呢,反正足以證明唐朝公主在這方面的奔放。
如果是在以前,李月辰其實並不贊同這樣的行爲。如果老公死了找新歡,那無可厚非,畢竟人都是需要的。
但還活着的時候就瞎玩,這就等於出軌,背叛了對方的感情。
可話又說回來了,不同時代的觀念,沒辦法硬套。
就像現在,老爹李治曾經后妃也有一大堆,但你能說他不愛自己的老媽?不太可能。
現在老爹的後宮都已經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尤其是鄭國夫人和魏國夫人這母女倆,死的簡直不明不白的。
但老爹從來就沒有提過,也沒有想過要徹查之類的,就跟沒發生過一樣。
李月辰相信他不可能不知道其中原委,但他仍然不說,並且依然每天跟老媽膩在一起……種種跡象都能表明他是愛着老媽的。
說回千金公主,似乎也是一樣的道理。
作爲公主,身份高貴,找幾個男寵算什麼?不跟男寵生孩子來亂你夫家血脈就已經算是堅守底線,愛着你的證明了。
一路胡思亂想着,一邊跟兩位姐姐聊天一邊回到了安福殿,李月辰打了個哈欠,也打算趕緊睡覺了。
明天還要上課,總不能無精打采的。
……
第二天剛剛到了農莊,還沒開始上課,村長就一臉眉開眼笑的帶着李月辰去田地裏。
過來之後,看到那已經逐漸開始泛黃的麥穗低垂,隨風舞動,李月辰點點頭:“看來試驗成果不錯。”
“殿下,照此下去,今年產量恐怕也能突破往年不少啊。”村長一臉興奮。
李月辰輕輕點點頭:“先不要急着開心,還是要等結果出來之後再說。其他幾塊地如何?”
村長搖搖頭:“只有這兩塊不錯,其他的,因爲種的太密,長勢都不好。根據小老經驗來看,恐怕還不如往年。”
“嗯……將這兩塊地的情況記錄一下,等結果出來,選最好的,日後就按照最好的來種。”
“是!”村長點點頭,“若是日後所有地都能按照此法來種,那年年都能大豐收了!”
這算是個好消息,不過李月辰還是決定等結果出來再說。
麥子這邊算是起來了,剩下的就是稻子那邊。
這年頭,去國外實在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情,那些人也不知道多久之後才能回來。
搖了搖頭,這個問題先拋開不想,李月辰來到院中,繼續給孩子們上課。
不得不說,盧照鄰的才華真不是吹的,最近能明顯感覺到這些孩子聰明瞭很多。
回答的問題的時候偶爾也能引經據典,無形之中增加了不少說服力。
而他本人似乎也挺喜歡這樣的田園生活,每天除了給小孩子上上課之外,下午的時間基本都是用來陪老婆和女兒。
郭氏爲她生了一個小姑娘,如今已經快要兩歲了,盧照鄰只想着她快些長大,好教她些本事。
上課中途休息一下,李月辰坐在院中,跟盧照鄰一起喝着冰鎮酸奶聊天。
“最近看起來氣色不錯,犯病次數應該少了吧?”李月辰問道。
“承蒙殿下厚愛,最近確實很少犯病了。”盧照鄰點點頭,“不過我依然能感覺到,時日怕是無多了。”
李月辰笑了笑:“莫要總說這種喪氣話,既然活着,還是要抱有希望。”
盧照鄰臉上掛着淡然的笑容:“要說希望,現在就想着女兒能快些長大……以及我離開之時不要太過痛苦。”
看到他的表情,李月辰無奈的搖搖頭,從表情上看,這傢伙現在已經算是徹底放下了。
這種狀態有些類似佛家所說的看破紅塵的感覺,好像對死亡這件事情本身已經沒有任何恐懼感了。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李月辰站起身:“好了,莫要說這些喪氣話了。讓這些學生聽到,影響可不好。趁還活着,多享受享受生活吧。”
說着,也懶得繼續跟他討論這個問題,來到院中繼續給孩子們上課。
……
過了幾天,李月辰照例上朝收聽新聞。
沒什麼大事兒,唯一值得關注的就是李謹行帶兵去了遼東支援高侃。
新羅過來騷擾,李謹行帶兵追擊,打破敵軍,俘兩千人,斬首三千。
而在他出兵期間,新羅引靺鞨來犯,他的夫人劉氏居然親自披甲上陣守城。
不但沒有讓城池失手,還斬敵一千有餘,讓李治龍顏大悅,當即下令封爲燕國夫人。
在通道里面收聽新聞的李月辰也忍不住笑了笑,新羅,真是想不到,這位鄰居在一千多年之前就這麼能搞事情。
朝堂上也是一片笑聲,目前朝廷對原高麗那塊地方已經算是徹底控制住了。
現在那邊已經開始全面漢化,只要能一直控制住,再等一段時間,等到第二第三人出生,他們就是大唐人了。
北方那邊以後應該不會有什麼大戰了,李月辰在想着要不要去挖礦什麼的,發展一下經濟。
至於說大唐腹地,隨着以後糧食產量的提高,應該不至於再發生餓死人的事情了,接下來可以考慮經濟問題了。
只要百姓喫飽穿暖,就不用擔心他們造反搞事情。
李月辰第一步計劃算是開了個好頭,接下來,就看看造紙工坊那邊能不能給自己帶來好消息了。
同時活字印刷的製作已經開始,只不過這玩意兒做起來確實有些麻煩,目前還在試驗階段。
現下能用來指望的,還是隻有香皂和玻璃。
第一百二十九章 印刷效果
不過好消息還是有的,那就是肥皂已經徹底研製成功,終於把那股臭味給去掉了。
這玩意兒賣的很便宜,大部分百姓都能消費的起,而且說實話,這玩意兒也挺耐用的。
花二十個開元通寶買一塊,一家幾口用上一個月不成問題。
這玩意兒掙不了幾個錢,不過好在可以走量,畢竟有錢人還是少數,大多數老百姓的生活都是緊巴巴的。
現在有了一個能洗衣服的玩意兒,至少也能讓他們身上的衣服多穿一些時間。
安福殿外面,尚衣局那邊的人正在跟李月辰彙報着她安排下去的工作。
“殿下要的紗布可以織出來,但……”對面的宮人表情有些爲難,“那白疊子的數量並不多,而且在大唐似乎並不容易大面積種植。”
李月辰點點頭,這個她還是很清楚的,棉花這玩意兒,只有新疆和南方比較適合種植。
至於長安或者東都這種地方,真要種倒是也能種出來,但不划算,效率實在太低。
看來有機會還是要想辦法讓南方或者新疆那邊的人去種,大不了他們種出來自己花錢收就是了。
這樣一來,還能拉動經濟,簡直是一舉兩得。
點點頭之後,李月辰揮揮手讓宮人先下去,自己轉身回去打算好好想想這個問題。
單單說派人去種其實很簡單,但是在這個通訊技術落後的年代,天高皇帝遠,派出去的人不一定會好好辦事。
所以還是要跟當地人合作,讓他們能得到利益,才能心甘情願的幹活兒。
這個事情還需要好好想想,等糧食的問題解決之後,就可以着手佈置了。
邙山那邊,不同材質的高爐已經開始建造,預計在十天之內就可以正式開始試驗。
第二天下午,李月辰乘坐馬車去了城外的生產工廠,查看已經做出來的第一批透明玻璃器皿。
經過一段時間的鍛鍊,這幫工匠們吹制玻璃的技術突飛猛進。
本來就是製作經驗相當豐富的工匠,只要稍微一培訓,明白了做法之後進步自然非常快速。
李月辰拿起一個透明高腳杯查看了一下,除了色澤沒有未來的玻璃那麼明亮之外,其他方面已經沒有區別了。
看不到氣泡,完全透明!
這個時代其實已經有高腳杯的雛形出現了,而且就是用來喝葡萄酒的。
而李月辰,卻將它完全定型了。
隨後又看了看其他的杯子和瓶子之類的,李月辰點點頭:“你等平日休息,也可以想想如何在上面做出花紋,還是那句話,做不成無所謂,做成了,有重賞!”
工匠們自然滿口答應下來,對於這樣的老闆,他們求之不得呢。
匠人心中也有自己的追求,那就是做出更好的作品。
但這個時代,往往會因爲各種原因而導致他們不敢輕易嘗試,生怕失敗。
現在有了李月辰的這句話作爲打底,他們也敢放開手開始嘗試了。
李月辰在其中挑了兩個最好的玻璃杯,打算拿回去送給老爹和老媽。
“剩下的這些,拿去給來操,讓他看看如何處理。不管是賣給胡商還是其他商人,現在價格高些無所謂,等到日後數量多了再慢慢降價。”李月辰囑咐道。
福來行禮:“喏!不過殿下,要不要派人盯着點?這小子我總感覺心術不正,說不定會……”
李月辰卻輕輕搖了搖頭:“無礙,他若是夠聰明,就不敢太過分。要是敢伸手,我也不介意換個人。”
“是!”福來點頭答應一聲。
……
集賢坊裏,來操看着眼前桌子上十幾件透明的玻璃器皿,忍不住沉思起來。
這東西都交給他來處理,可以理解成信任,也可以理解爲考驗。
說實話,若是價格賣高一些,他偷偷多拿一些的想法不是沒有,但仔細想了想,還是將其打消了。
原因很簡單,這位殿下還沒有到離不開的他的地步,真想換了他,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通過上次那件事情,來操對這位公主的性格也算是有了個大概的瞭解。
首先就是她很看重一個人的責任心,在一個位置上,首先必須要好好辦事,然後才能考慮其他的。
搞清楚了這一點,來操也知道這位殿下的底線到底在哪裏了。
所以平時雖然也會偷偷給自己搞些好處,但一定會把交代下來的事情都辦的漂漂亮亮的。
恭敬的送走了福來之後,來操決定明天就去辦事情,只要把事情辦好,讓這位殿下捨不得辦自己就好了。
晚上,來操回到家中,看到門外街邊餺飥攤還在開着,妻子王氏依舊忙碌在攤位上,面色有些不悅的走了過去。
“都與你說了,如今已不需要擺攤了,爲何還出來?”
王氏扭過頭撇了他一眼:“不管何事你都做不長,我擺攤,至少還能留個後路。”
“你……”來操左右看了看,靠近妻子低聲道,“如今我給貴人做事,你還在此擺攤,豈不是丟我的臉?”
“丟臉?”王氏扭過頭,“這些年,從長安到東都,哪天不是我在支撐這個家?你整日除了耍錢就是遊手好閒,被人指着脊樑骨罵的時候不嫌丟人?”
看到妻子又跟自己頂牛,來操心頭一股無名火起。
如果是平時,他肯定要不顧一切的當街跟妻子吵起來。
但是現在,一來是怕丟人,二來,想到那天公主給的教訓,最終還是忍住了。
狠狠一甩袖子,轉身便走:“我不與你說!”
回到對面的家中,唯一兒子來俊臣正好迎面走來:“爺,回來了。”
來操沒有說話,只是扭回頭看了看街對面忙碌的妻子。
她已經人老珠黃,臉上佈滿皺紋,頭髮斑白。年輕時還算柔嫩的一雙手,如今也都長滿了厚厚的老繭。
扭過頭看了看一臉吊兒郎當的兒子,剛剛還沒消的氣再次升騰了起來。
“啪”的一聲,來操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哎呀!”
來俊臣捂着腦袋叫了一聲:“爺,你好端端打我作甚?”
“混賬!整日就知遊手好閒,請教書先生讓你讀書都讀到狗身上去了!”來操大罵一句,“出去幫忙!”
來俊臣也不知道今天他發什麼瘋,但是能明顯感覺到他心情不好,只能答應一聲,乖乖去給母親幫忙。
從小到大,這個父親只要心情不好就會打他,讓他十分懼怕。
……
另外一邊,回到安福殿的李月辰,手裏也拿着福來遞過來的資料在看着。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她覺得對於來操這個人還是需要多加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