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大公主 第126章

作者:湛阳

“程國公不必如此客氣,想來應該看出來了,我也打算開一家造紙作坊。”李月辰笑了笑。

“嗯……”程處默點點頭,沒有接話。

公主的目的他當然知道,畢竟南市的糖水果鋪還有香皂以及保溼霜這類玩意兒都已經風靡東都了。

如今公主打算下場分蛋糕,他能說什麼?

難不成還能罵一句喫相難看?那簡直是不想活了!

看他明顯興趣缺缺,李月辰也沒有心情繼續聊下去了,隨便客套兩句之後便起身告辭。

回宮之後,李月辰跑到了仁壽殿陪夫妻倆聊聊天,一起喝個茶,順便彙報了一下最近自己在商場上的戰績。

彙報完了之後,李月辰給夫妻倆杯子裏添上茶水,一臉笑容:“綜上所述,孩兒預計年底能給爺孃分紅五十萬貫,這還僅僅是香皂一項的價格,不算琉璃呢!”

李治也被這個數字驚的眉開眼笑:“好啊,不錯不錯!如此一來,日後賑災也不必束手束腳了!”

“對啊。”李月辰笑道,“只要爺孃有錢了,日後大唐對抗天災的能力總會強很多的。”

“胡鬧,天災豈非人力能抗衡?”武則天在旁邊說了一句。

李月辰靠在她身上,順便幫她按摩着胳膊:“那也要看多大的天災嘛,至少要竭盡全力不是嗎。”

“辰兒有此奮鬥之心,我心甚慰啊!”李治躺在搖椅上,輕鬆的稀轉着手裏的保健球,“接下來準備如何啊?”

“說起這個,孩兒打算開造紙工坊,研究出成本低廉的紙張,讓更多人能讀書。”李月辰道,“如此一來,我大唐定然能源源不斷的誕生更多人才。”

旁邊的武則天低頭看了看手裏的茶杯:“紙……此物若是研究成功,恐怕有些人又要鬧騰起來了吧?”

躺在搖椅上的李治咧嘴一笑:“讓他們試試!朕還正愁找不到機會呢。”

近些年李治也意識到自己老了,所以已經開始盤算着給太子李弘鋪路了。

如果能在他活着的時候給兒子掃平障礙,那李弘的皇位就能穩的多。

李月辰倒是不在乎這個,上次他們想要綁架自己就沒成功,難不成還敢再來一次?

真當老爹這個皇帝是擺設?

想到這裏,直接跑到門口把福來叫了進來:“近日去城外洛水下游看看,找個地方,準備開造紙工坊。”

“喏!”福來答應一聲,“不過殿下,上次大量購買了不少奴隸,現如今城中奴隸價格有些偏高,這……”

“不必非要購買奴隸,招聘工人也可。”李月辰笑道。

福來一愣:“那如何能行?那豈不是除了要管他們喫住還要給工錢?”

旁白的武則天也奉勸:“辰兒,此舉豈不是讓成本升高了?”

李治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的表情明顯也是一樣的,不理解她爲啥要這麼幹。

不過不解之中也帶着一絲好奇,似乎想要聽聽女兒怎麼說。

李月辰扭過頭看着福來:“錢能喫嗎?有了錢不一樣還要花出去?不一樣也要用這些錢來交稅?那最終受益的不還是大唐本身嗎?”

唐朝是人頭稅,只要活着就要交稅,並且還要承擔賦役的問題。

當然不想幹也行,多交錢唄,多交稅就能抵消賦役。

李月辰管他們一日三餐,工資正好夠養活家人和交稅,到時候這筆錢還是會回到國庫裏面。

說到這裏,她忍不住搖了搖頭:“我還以爲你能懂呢。”

“奴婢愚鈍!”福來連忙認錯,隨後起身:“奴婢馬上去辦。”

直到福來走後,李治才笑了笑:“如此一來,辰兒賺的錢豈不是少了很多?”

“孩兒一國公主,喫喝不愁,要那許多錢有何用?”李月辰笑道,“孩兒的目的是讓大唐有錢,只要大唐有了錢,便可永遠繁榮昌盛了!”

……

在李月辰離開之後,李治眯着眼睛,如同自言自語一樣:“看來辰兒也有變法之打算。”

“妾,也有這種感覺。”武則天點點頭,“稚奴要不要敲打她一下?不然如此下去……”

“不必!”李治突然笑了起來,“我現在反而有些期待,想看看辰兒能給我大唐帶來何等改變。”

武則天有些不解:“稚奴對辰兒就如此信任?”

李治低頭端起茶杯:“至少目前來看,我讓辰兒入朝爲官是正確的。以史爲鑑,可知興替!如此恰恰說明祖制未必是正確的。兩漢相加,國祚也不過四百年。先帝羨慕的兩週,享國也不過八百年……大唐,又能有多久呢?”

武則天幫他添了些茶水:“那稚奴相信辰兒能讓大唐國祚永恆?”

“媚娘可否覺得,辰兒這腦袋裏,想的跟正常人都不一樣?”

“確實有此感覺,凡事親力親爲,願意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比起儒家,反而更像是墨家那一套。”

李治點點頭:“近些年,我也從辰兒學到了一些。制度應當遵循環境改變,若是一味遵循祖制,當這制度跟不上環境之時,便是滅亡之日!”

聽到這句話,武則天微微一驚,忍不住抬頭問道:“稚奴……可是注意到了什麼?”

“當今天下,浮逃戶不少。”李治回答道,“雖然不多,然比起先帝一朝,卻又甚多。若有此發展下去,恐怕絕非幸事。”

聽到他的話,武則天低頭喃喃一句:“見一葉落,而知歲之將暮……”

突然她眯起眼睛,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難道……她通曉未來,已知大唐後續國呷绾危俊�

李治笑着搖搖頭,輕鬆的轉着手裏的保健球:“不好說啊……李淳風本就是有大才之人,誰知道都教了辰兒些什麼?”

“可……倘若當真如此,應當跟辰兒問個清楚纔是!”武則天道。

“先不說這只是臆測,不知真假……就按媚娘所說,倘若當真如此,若逼問辰兒,她敢言否?若此事爲真,她說了便是泄露天機!輕則折壽,重則不得好死!”

說到這裏,李治扭過頭問道:“媚娘捨得?”

武則天搖了搖頭:“捨不得!”

李治一臉嚴肅的點點頭:“朕,也捨不得!所以不管她打算做什麼,便由她去吧。有朕站在她身後,不管做什麼,也能順利些。”

武則天點點頭:“辛苦稚奴了。”

聽到她的話,李治搖搖頭,將她的手抓在手裏輕輕撫摸着:“自我登基以來,皇宮就變得清冷不已。將媚娘你從感業寺接回來,纔有了一絲溫暖。這麼些年過去,有了辰兒之後,這皇宮,也終於變得像個家了……就如同幼年時那樣,有阿爺與妹妹在身邊陪伴。”

武則天伸手輕輕抱着他:“這麼些年過去了,莫要想了,往後,妾與辰兒也會一直陪伴稚奴!”

……

過了沒幾天,時間來到了二月底,匠作監那邊也終於把給李治定做的旱冰鞋趕出來了。

李月辰興沖沖的跑到了匠作監去提貨,有了這玩意兒,應該能讓老爹多邉舆動了。

只要不玩一些太花哨的動作,這也算不上什麼劇烈邉樱靡材茏屗麆谝萁Y合一點。

來到了匠作監準備提貨的李月辰一進門就愣住了,看着面前只有一個孤零零的學徒工匠,忍不住問道:“人呢?”

雖然說李月辰本人是不介意他們是否迎接的,但是公主都來了不出來打個招呼屬實有點過分了。

“回殿下,各位師傅們都去邙山參與高爐建造了,讓小的代爲道歉!”對面的學徒躬身行禮。

“免禮!”

知道了原因的李月辰點點頭,這也沒什麼可怪罪的。

扭頭看了看旁邊桌案上那個鏤空的木頭盒子:“這便是了吧?”

學徒連忙打開蓋子:“是,請殿下過目!”

李月辰抬手拿起來看了看,用手撥動了一下輪子,點點頭表示很滿意。

隨後將蓋子合上,將木頭箱子抓起來扔給福來:“走,去仁壽殿。”

說實話,旱冰鞋的重量真的不清,福來又沒練過,接住之後忍不住還後退了兩步,趕緊跟在李月辰身後去往仁壽殿。

來到殿內,看到李治還在搖椅上躺着轉保健球,馬上跑過去拉着他的兩隻手將他拉了起來:“阿爺莫要整天躺着不動,身體會生鏽的!”

李治咧嘴一笑:“我又不是鐵人,如何生鏽?”

“那也不能整天躺着,勞逸結合才能讓身體健康!”李月辰二話不說,拉着他就往外走,“給阿爺做的輪滑鞋已經製作出來了,孩兒帶阿爺去玩。”

“等等,你倒是容我換身衣裳!”李治放下了保健球,扭過頭道:“媚娘也去看看吧,等你的也做好了,我等也好一起玩。”

“好,同去看看。”桌案後面的武則天點點頭放下了手中的毛筆。

李月辰點點頭,這纔對嘛,生命在於邉樱刻觳粍訌棇ι眢w沒有好處的。

爲啥野豬能活五十年,而家豬的壽命一般也就二十年?所以說邉雍荜P鍵。

這是當年小學體育老師說過的話,雖然從科學的角度上來說這比喻不是那麼恰當……

帶着李治去滑旱冰自然不能在皇城,不然被人看到了,傳到御史臺那裏,下次上朝又要被噴了。

所以李月辰拉着他去了後宮,貞觀殿後面的廣場上石板鋪的比較平坦,算是一塊不錯的練習地方。

同時又招呼福來:“去將那我輪滑鞋也拿來,我要跟阿爺一起玩。”

“是!殿下稍待!”

福來答應一聲連忙跑回安福殿去拿她的輪滑鞋。

李治脫掉了龍袍,換上了一身袴褶。

這種衣服屬於胡服,射箭或者騎馬的時候穿着特別方便,雖然在李月辰看來依舊很麻煩。

來到貞觀殿後面的廣場上,李治大大咧咧的坐在臺階上開始換鞋。

不一會兒,福來也氣喘吁吁的抱着李月辰的旱冰鞋過來了,她也在旁邊換上。

武則天好奇的坐在一旁張成鑫派人搬過來的搖椅上,打算近距離看看這玩意兒到底怎麼玩。

李治穿上之後,兩腳前後滑動了幾下,扭過頭問道:“穿此物難道不會跌倒?”

“阿爺放心,有孩兒看着,不會跌倒的!”李月辰胸有成竹,隨後直接站起身滑到李治面前,原地轉了個圈之後穩穩停下。

看着女兒審過來的手,李治扶着她慢慢站起身,或許是因爲不適應,雙腿還微微有些發抖。

“阿爺不必害怕,有孩兒在呢!”李月辰安慰一句,拉着他的雙手倒滑,將他往前拉出一些距離。

李治一個不穩就要王后摔倒,李月辰順勢將他抱住,穩住身形。

憑藉她的力氣,現在已經完全可以拉的住李治了。

“怎麼樣?孩兒說了不必害怕,不會讓阿爺倒地的。”李月辰臉上掛着自信的笑容。

其實一旦滑起來她還真沒百分百的把握,不過現在這麼說是爲了讓李治豎立信心,這玩意兒,越害怕就越學不會。

第一百一十七章 制度改革方向

一個時辰之後,經過李月辰的悉心教導,李治已經能牽着女兒的手在廣場上繞場滑行了。

他如同一個小孩子一樣,臉上帶着興奮的笑容,跟着李月辰快速的在廣場上畫着圓圈。

“準備,轉身!”

隨着李月辰話音落下,兩人同時旋轉半圈,由正滑變成了倒滑,繼續繞場滑行。

武則天躺在旁邊的搖椅上,手裏端着一杯茶,一臉笑容的看着場上的父女倆。

還別說,李治的邉犹熨x還是不錯的,一個時辰下來已經能夠滑的很穩了。

雖然說還做不出什麼太過花哨的動作,不過李月辰也沒指望教他那些。

不然萬一把皇帝給摔着了,那罪過可就太大了。

旁邊路過的宮女和太監基本都是一副驚訝的模樣看着眼前的景象,隨後纔想起非禮勿視,趕忙低下頭加快腳步路過。

旁邊看着的武則天其實也挺有興趣的,不過並沒有提出想要試試,因爲她知道女兒不可能忘了她,過段時間肯定也會給她製作一雙輪滑鞋。

又滑了差不多一個時辰,李治才一臉意猶未盡的停下來,坐在臺階上喘氣。

張成鑫連忙端着兩杯茶遞過去:“陛下,殿下,喫些茶歇歇吧。”

“嗯。”

李治答應一聲,和李月辰同時接過杯子喝了一口。

唯一不同的是,他是真的喝了一口。而旁邊的李月辰則是將茶水含在嘴裏不停鼓動腮幫子漱了漱口,然後直接扭頭又吐出了出去。

“嗯?”李治一臉疑問的扭過頭,“辰兒,這茶有問題?”

李月辰搖搖頭:“沒有沒有,這只是孩兒的習慣而已,活動過後潤潤喉便好,一刻鐘後再飲用。”

這種習慣要說科學吧,似乎也有點,但更多的就是個人習慣而已。

然而聽到她的話,李治也不知道抽哪門子瘋,居然又喝了一口,漱了漱口然後一扭頭吐了出去。

後面的武則天一臉無奈的挑起眉毛,感覺李治只要是跟女兒待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跟個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