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
一轉眼,咸亨三年也迎來了冬至,又是一年一度的祭祀。
今年的冬至祭祀李月辰被要求強制參加,畢竟她現在也是大唐的官員。
按理說她應該站在戶部尚書身後,但同時她又是公主,皇帝的女兒,自然站在了所有官員的最前面,身後就是師父劉仁軌。
好在如今成了官員,參加這種祭祀倒是不用強制性的穿那種女式鈿釵禮服了。
這種重要的祭祀,皇帝要穿袞冕,官員要穿那種大紅色朝服。
而今天的李月辰也是穿着這種,是尚衣局花了五天時間臨時趕製出來的,還別說,挺合身的。
唯一有點不舒服的就是這種通天冠戴着感覺腦袋有點沉,幸虧不用天天戴,不然頸椎怕是受不了。
上午的時間基本都在走祭祀的各個流程,算不上麻煩,但是卻很無聊。
聽着李治在那裏唸誦駢文李月辰感覺自己都快要睡着了,估計皇帝本人也很討厭這樣的活動,但是沒辦法,祖制!
儒家治國不是靠法,而是禮。
所以各種噁心的規矩簡直能複雜到懷疑人生。
中午參加宴會的時候,坐在老爹老媽下首的李月辰狠狠的嚼着嘴裏的羊肉,心中暗下決定,將來一定要想辦法把那些繁雜無用的禮制都去掉!
坐在最上面的李治撇了一眼下面咬牙切齒的李月辰,臉上帶着一絲笑容,低聲道:“媚娘可知辰兒在想何事?”
“這丫頭從小就怕麻煩,估計是在爲今日來參加祭祀生悶氣呢吧。”武則天笑着回答道,“不過話說回來,這點確實需要好好鍛鍊一下,不然如此怕麻煩,以後如何協助弘兒治理國家。”
李治對此倒是不怎麼擔心:“不必擔心,這一點上辰兒不會有問題,她懂責任爲何物,在大事上,會對自己有約束。”
“這倒也是。”武則天點點頭,表示認同。
李月辰強忍着宴會結束之後,馬上回到安福殿脫掉了朝服,解開頭髮,躺在了自己的搖椅上。
上官婉兒一臉關心的走了過來,看着李月辰這一副快要廢了的樣子,低聲問道:“殿下看着似乎很累,發生何事了?”
李月辰撇過眼睛看了她一眼:“婉兒,你說……要不我明日稟明阿爺,請求他允許我致仕告老還鄉如何?”
旁邊的義陽公主走了過來:“辰兒莫要胡言亂語,如今纔剛剛入朝,怎能致仕?而且你才八歲,何來告老一說?”
我七歲,謝謝……
“再說了,告老還鄉,辰兒不還是住在這皇宮之內?”宣城公主笑道。
李月辰撇了撇嘴:“唉……這便是宿命啊!”
說着,扭過頭拍了拍上官婉兒的手背:“去叫小荷派兩個人過來給我捶捶腿!”
“那不如就讓婉兒……”
“你不行,力氣太小。”李月辰擺了擺手,“快去吧!”
“是!”上官婉兒答應一聲,跑出去找小荷了。
宣城公主坐在了旁邊:“阿姊幫你按按可好?”
李月辰擺擺手:“算了,兩位阿姊手無縛雞之力,更何況我是小輩,不可如此!”
義陽公主也在旁邊坐下,摸了摸她的腦袋:“好了,知道辰兒怕麻煩。但此乃爲大唐盡忠,好好休息一下。”
“嗯。”李月辰點點頭,“兩位阿姊就陪我說說話吧,換換心情還能開心一些。”
“好,阿姊就在這裏陪月辰說說話。”義陽公主笑着答應一聲。
“嗯,我也在!”宣城公主笑了笑。
李月辰張開雙臂:“兩位阿姊真好,來抱抱!”
兩人一人給她一個很有力的擁抱,隨後小荷派了兩個宮女過來給她捶腿。
姐妹三個連帶着一個上官婉兒聚在一起聊天,但聊着聊着,又變成了李月辰講故事給她們聽。
“只見那陸小鳳抬起一隻手,將刺來那一劍夾在兩指之間。手腕一翻,那精鋼劍竟然‘啪’的一聲斷成兩截……”
講到這裏,李月辰突然吧唧了兩下嘴脣,感覺有點渴了。
還沒來得及說話,鄭氏就已將一杯酸奶遞了過來。
李月辰接過來喝了一口,抬頭問道:“嗯?你何時來到此處的?”
鄭氏紅着臉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殿下恕罪,奴婢無意間聽到這故事,情不自禁便……”
“哦,無礙。既然無事便聽吧,閒着也是閒着。”李月辰絲毫不在意。
隨後便繼續講了起來,不一會兒,福來跟小荷也坐在旁邊安靜的開始聽故事。
連續半個時辰左右,外面突然進來一個宮女跟福來說了什麼。
李月辰扭過頭:“怎麼了?”
“殿下,軍器監那邊,說是實驗成功了。”福來回答道。
“走,去看看。”李月辰站起身:“好了,今日便講到此處,下回再說。”
說着,拿起旁邊的酸奶灌了好幾口,講了半個小時,都感覺口乾的厲害。
上官婉兒在旁邊一臉嚮往:“殿下,能教我靈犀一指嗎?還有……司空摘星的輕功我也想學。”
李月辰嚥下酸奶,扭過頭道:“我要是會那個現在就不必在這裏給你講故事了。”
義陽公主在旁邊笑着摸了摸她的腦袋:“婉兒,故事歸故事,這世界怎可能有人用雙指夾斷鐵器呢?”
聽到這句話,正準備走出去的李月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心中思索着,等將來自己長大了,應該力氣會遠超普通人,到時候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行……
……
來到了軍器監,工匠們已經在等待了。
桌子上擺放着幾個被煮成了黑色的鐵疙瘩,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工匠們行禮過後,李月辰擺擺手直接來到桌子面前,伸手向其中一個抓過去。
“殿下小心!”
一名工匠突然提醒一聲,李月辰看了看已經抓在手中的鐵疙瘩,抬起頭問道:“怎麼?”
工匠看着她一臉輕鬆的樣子,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之色:“此物可能有些……重?”
李月辰下意識的掂了掂手裏的鐵疙瘩,嗯,差不多有個十來斤左右,對於小孩子來說是挺重的,尤其是一個七歲的小女孩兒。
其他工匠們也都一臉不可思議的互相對視幾下,用眼神詢問着彼此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一個七歲的小姑娘單手握着一個十來斤的鐵疙瘩,還一臉輕鬆的樣子。
不應該是說是單手握着,因爲她手心根本沒用力,準確的說是用五個手指拿着的。
李月辰懶得管他們的震驚之色,反正這點事兒老爹老媽肯定已經知道了。
他們都沒問什麼,自己也懶得解釋。
轉了轉手腕,仔細觀察了一下,看來火鹼確實能把金屬煮成黑色。
但問題是,煮成黑色之後,有什麼功效,李月辰並不清楚。
她想讓那唐刀變成黑色,只是爲了看起來更帥,並沒有考慮其實際用途。
想了想之後,對工匠招了招手:“這樣,那兩個刀條都煮成黑色,一把裝配好,過年時我去送給聖人。另一把你們自己拿着做些研究,看看有何功效,隨後將結果告知於我。”
“喏!”工匠答應一聲,隨後抬起頭道,“只是殿下,我等皆不識字,讓人代寫又怕解釋不清,到時恐怕還要勞煩殿下親自跑一趟。”
“小事兒!”李月辰點點頭,“如今冬至已過,你們定要在除夕之前將另一把刀裝配好!”
“殿下放心,兩旬便可完成!”
“好,我等着!”李月辰點點頭。
……
走出軍器監,李月辰伸了個懶腰:“好了,今年所有計劃皆已完成。”
隨後扭過頭對福來笑了笑:“明年,工廠建好之後,我等便能做大做強了。”
福來行禮笑道:“殿下聰明才智舉世無雙,這都是遲早的事情。”
“嗯,這倒是!”李月辰點點頭,“說起來,將來我說不定真能成爲天下第一呢。”
不說別的,有未來一千多年的知識。還有着詭異的巨大力氣,不管是在哪個方面,似乎都可以說是天下第一了。
“殿下,慎言!”福來提醒一聲,左右看了看,低聲提醒道:“第二,第二!聖人才是第一!”
李月辰擺了擺手:“無礙,都一家人,我阿爺不會因爲這個跟我計較的!”
“額……”福來張了張嘴,感覺無法反駁。
明年的重心肯定就是要放在香皂這邊了,各種玻璃器皿的製作也差不多該提上日程了。
這玩意兒現在可不僅能在大唐境內賣,如果願意更是可以去國外賣出高價!
而成本……只能說很低,可謂是真正的暴利產品。
其收益之高,能夠讓國庫在短時間之內變得充盈起來,更何況現如今自己就在戶部任職,也不用擔心有人貪污什麼的。
國家有了錢,纔有發展的底氣,這樣就能研發更多東西來開拓市場,形成一個良性循環!
第一百一十章 公主獻舞
一般來說,國家想要發展,有兩種方式。
第一種,就是發展軍隊,對外發動殖民戰爭,或者是打贏了讓對方割地賠款……以戰養戰。
另一種,就是發展商品以及民生,達成內部循環,在內部形成良性競爭。
李月辰更偏向第二種,所以等玻璃出來之後,打算拿出來用作開拓市場之用。
確定了未來的發展方向,剩下的就是全力以赴,朝着目標去努力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便到了十二月二十四,大寒。
匠作監那邊將做好的旱冰鞋送了過來,這雙鞋子兩側都被縫上了如同火焰一般的花紋,看起來非常漂亮。
上官婉兒一臉好奇的坐在旁邊:“殿下,這腳下帶着輪子,能讓人行走的更快嗎?”
李月辰笑了笑:“等年後,我給你演示一下你便知道了。”
雖然好奇,但上官婉兒也只能等着過完年,再親眼看看這是什麼玩意兒了。
與此同時,軍器監也將裝配完畢的豪華唐刀送來了。
外層包裹黑色高檔皮革,刀鞘頂端以及刀柄上皆有黃金點綴,連接處同樣是黃金外殼連接着鉤子,可以掛在腰帶上。
李月辰抽刀出鞘,“蹭”的一聲,全黑色的刀身出現,磨好的刀刃在陽光下微微閃爍。
古代,以黑色爲尊,這樣的一把刀,就算當做皇帝的御刀都沒問題了。
李月辰越看越喜歡,直接放下刀鞘,拿着刀在臨波閣前揮舞起來。
兩個姐姐和上官婉兒都站在門口看着院中揮刀的李月辰。
大紅色的衣服跟全黑色的武器結合起來,視覺衝擊力還是非常強大的。
然而才揮了沒一會兒,小荷突然快步跑了過來:“殿下,怎能在宮中揮舞兵器?”
李月辰停下動作笑了笑:“無礙的,這是我過年時要送給聖人的禮物!”
說着,還拿起來做了一個向前劈砍的動作。
因爲刀柄加長,可以雙手持握,所以這樣的刀更加適合大力劈砍。
玩了一會兒,李月辰感覺非常滿意,將刀鞘合上,放在了自己的桌案上。
隨後就帶着兩位姐姐和上官婉兒玩起了跳方格。
……
年前沒什麼大事,不過遼東那邊,前些年派出去的高侃送來了消息。
說是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催促新羅將安瞬交出來,但是他們似乎不太願意,反而還發兵跟他打了一場,被懟回去了。
現如今原高麗那邊已經徹底穩定下來,但是新羅目前沒有交出安瞬的打算。
李治在朝堂上問大臣們的意見,大臣們都說無所謂。
因爲在高麗實行仁政,上回造反都沒人響應,更別說現在了,安瞬根本成不了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