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湛阳
李月辰從小到大更是每隔一兩天就抄一遍拿來練字,幾乎可以說倒背如流了。
這些孩子們學的很快,按照這個進度下去,只要學完了千字文,就可以差不多開始一些數學的課程了。
課程搞定之後,李月辰也差不多該走了。
爲首的張老大帶着孩子們過來乖乖行禮:“殿下慢走!”
“嗯,這幾日記得好好督促他們練習。”李月辰笑了笑,上了馬車離開。
……
當回到皇宮之後,剛剛跳下馬車,已經有一名小太監等着了:“殿下,聖人讓殿下回宮之後去一趟仁壽殿。”
“好,知道了。”李月辰答應一聲,去往仁壽殿。
心中想着,應該是要問她這些孩子的事情,自己的一舉一動是不可能瞞過去的。
果然,進入仁壽殿坐下之後,躺在搖椅上的李治便開口了:“辰兒,爲何要教那些孩子認字?”
“孩兒希望大唐國泰民安,人人有書讀,人人有功練。”李月辰回答道,“若是人人識字有學問,爺孃便不用害怕日後有人妖言惑小K麄儠靼缀螤懼揖龕蹏瑹o數子民,都有機會成爲大唐棟樑!”
聽到她的話,李治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想法確實不錯,然而實施起來卻極爲困難。否則,這科舉也不會推行的如此之難。”
旁邊的武則天也走了過來,點燃了茶鍋:“辰兒,爲娘知道你從小便聰慧異常,可是否想過,若是這大唐人人讀書當官,誰還願意種地交稅?”
李月辰卻微微一笑:“阿孃想多了,並非所有人讀書都想當官的。而且學問也分種類。比如,種地的學問,能提高糧食產量。武器的學問,能爲我大唐造出更加精良的武器。以及師父那樣的學問,能爲大唐測繪天地,趨吉避凶……”
李治點點頭:“如此說來,倒也確實是好事。只不過,實行起來難度很大啊!”
李月辰笑道:“《列子》雲,愚公移山,非一日之功。孩兒相信,只要不停努力,總會成功。有朝一日,我大唐定然人人如龍!”
“胡扯!”
武則天突然大喝一聲:“人人如龍,皇帝爲何?”
李月辰毫不在意的一笑:“皇帝自然是萬龍之皇!現如今阿爺只是天皇,但若到了那一步,那便堪稱宇宙洪荒之皇,威震寰宇,可稱宇皇!”
“那也……”
武則天想要阻止她繼續說下去,畢竟這番話實在太過驚世駭俗,若是傳出去,不知道會引發多大的震動。
這種事情若是隻說給自己聽笑笑也就過去了,但是讓皇帝聽到可不是什麼好事。
李治抬手阻止:“辰兒有此大願,是幸事。媚娘還是沒有想到此事關鍵。”
武則天扭過頭:“何意?”
李治一臉欣賞的表情扭過頭:“辰兒,我且問你。若大唐人人有學問,可會導致皇權不穩?”
“放心,不會的。”李月辰笑了笑,“只要人人喫飽穿暖,皇權反而會極其穩固呢!此事阿爺定然比孩兒更加清楚。”
李月辰今天說這番話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不知道多久以前,這夫妻倆已經發現她很聰明瞭,所以根本沒有必要裝的很傻了。
只要親情不變,能讓他們倆喜歡自己,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她很清楚,自己就一普通人,論心機致越^對不可能玩的過這夫妻倆,若是讓他們覺得自己在隱瞞什麼,反而容易出問題。
索性不如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展示出來,什麼都不隱瞞,做一個諏嵉墓詫殞殹�
這樣一來,這夫妻倆就不會覺得自己是威脅,自然會更加喜歡自己。
因爲從皇帝的邏輯上來講,不怕你有能力,怕的是你不忠心搞事情。
只要能讓皇帝放心,那所有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哦?”李治轉着手裏的保健球,“怎麼說?”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其實他已經猜到女兒想要說什麼了,但他不介意,還是想聽聽她怎麼說。
武則天也聽出來了,她睜大眼睛看着女兒,眼神裏面充斥着擔憂,似乎想要阻止她繼續往下說。
但李月辰沒有理會,而是直接說道:“當年先帝於玄武門登基,被外敵兵臨城下,恰好又趕上旱蝗之災,當時到處都在說先帝得位不正……可事實上呢?通過先帝的努力,讓大唐四海昇平,夜不閉戶,路不拾遺!貞觀一朝,並未有百姓造反吧?”
聽到這番話,李治突然咧嘴一笑,手裏的保健球轉的飛快:“你個小丫頭,真是什麼都敢說!”
“孩兒實話實說而已,相信阿爺捨不得責罰我!”李月辰吐了吐舌頭。
旁邊的武則天也鬆了口氣,不過還是瞪了她一眼。
李治手裏轉着保健球:“既如此,你便儘管嘗試,我到也想看看,日後辰兒還有何等驚喜。”
“嗯!”李月辰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又聊了一會兒,李月辰起身告退,轉身離開,仁壽殿裏只剩下的夫妻倆。
武則天給李治添上一杯茶,看似隨意道:“這丫頭想法如此驚世駭俗,真是把我嚇了一跳。”
“敢想敢做,不錯!”李治點了點頭,“將來進了軍隊,定然能然給我大唐將士戰力陡增。”
武則天抬起頭,一臉擔心的表情:“稚奴還真打算讓辰兒上陣殺敵?”
李治笑道:“辰兒天生神力,媚娘不會不知吧?”
這事情她當然知道,李月辰在安福殿的一舉一動他們都知道。
“可就算如此,她終究是血肉之軀!戰場上刀劍無眼,她……”不在女兒面前時,她纔會顯露出作爲母親的擔心。
然而李治卻是搖了搖頭:“媚娘無需擔心,此乃辰兒宿命!”
“何意?”武則天不明白他的意思。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之後,李治才緩緩說道:“當初辰兒即將出生之時,李淳風告訴我,西方白虎星閃爍。”
武則天皺起眉頭,不知道他想要說什麼。
李治扭過頭,表情一臉嚴肅:“原本我並未多想,然而近年來,辰兒提高糧食產量,又開商鋪賺取大量錢財,白虎本身就有驅邪避災,祈豐聚財之功效!更何況,白虎乃戰神,主殺伐!而辰兒從小好武,又天生神力……”
聽到這裏,武則天抬起頭:“稚奴懷疑辰兒是白虎星下凡?”
“這是最佳解釋。”李治回答道,“仔細想想,當初李淳風那表情確實有問題……”
武則天想了想:“可如今李淳風已仙逝,這也……”
李治搖了搖頭:“無礙,反正如今辰兒還小,我等還能再多觀察一陣。”
皇帝這麼說了,武則天也點點頭,表示贊同。
不過心裏也算鬆了口氣,雖然說將來說不定要上戰場,但那也比惹皇帝生氣要好得多。
至少,如果女兒真的是白虎星轉世的話,有這麼一層身份在,那便是真正由皇帝欽定的大唐祥瑞。
……
過了沒幾天,李月辰突然收到了消息,二哥李賢從沛王改封雍王。
同時,李治下令挑了一大批官員,跟隨太子回長安監國。
李弘收到命令,馬上收拾東西。
兩天後,所有準備就緒,一列車隊停在皇城門外,準備出發。
李治帶着孩子們登上城樓送別,正在對李弘告誡着:“弘兒,這也不是你第一次監國了,不過我也老了,日後你的任務要加重了……”
“阿爺還正值壯年呢,何談‘老’字?孩兒定當竭盡全力,不辜負爺孃期望!”李弘恭敬的行禮回答道。
李治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什麼。
武則天也很喜歡這個孩子,幫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叮囑他回去之後要好好工作之類的。
其他兄弟姐妹也都說着送別的話,今年可能沒辦法一起過年了。
李治不知道什麼原因,決定在這邊多留一些時日,今年應該是不回長安了。
互相告別過後,李月辰走出來,直接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阿兄,我會想念你的!”
李弘被妹妹抱着有些尷尬,不過還是伸手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後背:“大兄也會想念你。”
“我給阿兄準備了一車罐頭,省着些喫。等過些時日,會再派人給你送的!”
“好,知道了!”李弘笑着摸了摸妹妹的腦袋,又跟父母行禮之後,轉身上了馬車,緩緩離去。
第一百零四章 盧照鄰社死事件
看着車隊緩緩出發,最終消失在視線之中,城牆上的李月辰仍然雙手撐着下巴,手肘支撐在牆垛中間。
“辰兒,爲何還不回去?”李治問道。
“大哥回去了,有些難過。”李月辰回答道,“日後會有一段時間見不到面了。”
武則天在旁邊笑着摸了摸她的腦袋:“無礙,長安距離此地也不算太過遙遠,若是有事,派快馬送信,兩三天便可到了。”
李月辰點點頭:“嗯!”
答應一聲之後,李月辰也找回了自己的好心情,跟李治夫妻倆一起去仁壽殿聊了會兒天。
至少從態度上來看,前段時間自己發表的那一套言論並沒有引發李治的反感,甚至隱隱之間似乎還有點支持。
李月辰對此表示已經不出意料了,畢竟上次李治主動提出來讓她入朝爲官就已經說明他的思維不同於常人了。
……
時間即將進入十月,李月辰在皇家農莊對小孩子們的教學也加快了一些進度。
這些孩子們也算聰明好學,每天都會用木炭條在牆壁上寫字,記得都挺牢固的。
李月辰打算明年就開始給他們加數學課,同時,因爲他們住在村子裏,可以隨時讓他們計算農作物等等作爲實踐,應該可以掌握的更快一些。
要說唯一有些可惜的就是她沒辦法教這些孩子們習武,不然的話也算能讓他們將來當兵多一條路。
大唐重視軍功,若是能在軍隊裏面混起來,將來也能實現階級跨越,徹底翻身。
但很可惜,習武必須要保證營養,她現在還沒錢讓這些孩子們每天喫肉來支撐高強度的訓練。
而且還要考慮到可能受傷之類的情況。
他們畢竟不能跟自己比,首先自己天生就力氣大,說不定正好是屬於那種有天賦的。
再加上每天練功完畢之後會用各種草藥泡澡,這種奢侈的方式,他們是用不起的。
所以只能教一些文化而已,至於說將來有沒有機會上戰場去博個軍功,那就看情況了。
結束了今天的教學之後,李月辰又去農田裏面看了看。
現在田地邊上都已經豎了不同的牌子,記錄不同的肥料配方等等,用來做對比試驗。
巡視了一圈之後,沒發現什麼問題,李月辰點點頭,回到了村子裏,上了馬車離開。
馬車搖搖晃晃的行走在回宮的路上,福來看她表情似乎有些惆悵,忍不住問道:“殿下可是有何煩惱?”
“錢啊。”李月辰嘆了口氣回答道,“若是想要供他們紙筆學習,太貴了。”
福來點點頭:“確實,現如今紙價極貴,以南市店鋪,確實供應不起。”
所以說,這也是這個時代學習成本昂貴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是說到造紙術……李月辰也覺得犯難。
這玩意兒學過確實是學過,但那畢竟都是紙上談兵,自己從來沒有去過造紙廠,也不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是怎麼操作的。
但如果有必要的話,確實應該試試,如果能把紙價格降下來。那麼紙上記錄的信息也能跟着降價!
在一千多年之後,信息已經變得極其廉價。
這個時期流行的紙是藤紙,一般用來上供皇家或者權貴之家才能用得起。
略微低檔的是麻紙,質量不算太好,很脆,而且也比較厚。
“這樣,你派人去打聽一下,現如今的造紙工藝……最好是直接找個造紙匠來跟我說說。”李月辰道。
福來表情有些爲難:“殿下,這不妥吧?如今城中造紙坊皆爲世家把持,若是讓他們知道……”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是上次李月辰被綁架未遂那事兒還歷歷在目呢。
雖然說最終沒有成功,而且被誅殺了不少人,但真要這麼幹了,很可能會引起更大的反撲。
“莫非還要大張旗鼓不成?悄悄的去唄。”李月辰擺了擺手。
雖然作爲公主,強行找個工匠過來命令其說出來完全沒問題。
可如果真這麼幹了,可能又會引發一系列麻煩事兒。
現在別說李月辰,就算是李治這個皇帝都沒有能跟所有世家爲敵的力量。
真要撕破了臉皮,弄不好就要天下大亂!
說到底這制度就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