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大公主 第11章

作者:湛阳

現在皇權確實集中了一些,但還沒到一言堂的地步。

精細鹽和火藥一出,可想而知肯定會引發皇帝和臣子之間的再一次鬥爭。

所以這玩意兒想想就好了,真正要做還是算了。

況且自己的本意就是給李治和武則天送個能讓他們開心的小禮物,讓自己繼續當萌萌噠的乖寶寶,所以最好是一些不會引起轟動的小玩意兒。

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李月辰倒是也不着急,反正又沒立軍令狀,啥時候想出來啥時候算唄。

於是照樣早睡早起,第二天一大早起牀繼續去劉仁軌家裏練功,想着最好是今天就把教給自己的這些套路記下來。

坐着馬車再次去往劉仁軌家中的時候,李月辰再次通過馬車上的簾子往外看去。

這個時代的街道讓他有種不適應的感覺,因爲街邊根本沒有任何商店,清一色的坊牆,看起來總感覺彆扭。

雖然說街上男男女女行人不少,但似乎是因爲身邊金吾衛的關係,一個個都不敢往這邊看。

感到無聊的李月辰正準備放下簾子,結果卻突然看到了兩個剛剛開始留鬍子的男人正在街上打架。

兩人在地上滾來滾去,衣服表面都裹上過了一層灰塵。

一邊打還一邊罵着髒話,你一句“田舍奴”我一句“狗殺才”。

嘴裏不停的同時手上也不停,論起拳頭往對方身上打。

周圍的地面上濺起一絲灰塵,周圍路人司空見怪一般繞開行走。

大概三五米之外的武侯對此似乎也是視而不見。

這種現象,對於李月辰來說並不出乎意料。

來到這個時代這麼久了,她也發現了不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唐朝人基本上都這樣,一言不合就會大打出手。說好聽點是性情中人,說難聽點就是暴脾氣。

這個時代的髒話很簡單,基本就是“去死”或者“畜生”這類,並不會涉及對方女性親屬。

當然了,這種時代,如果涉及對方女性親屬,恐怕就不是掄拳頭,而是要拔刀見血了。

而那些維持秩序的武侯,一般也懶得管,只要別動刀當街砍人的話,隨便你們打吧。

說起來,來到這個時代才明白,原來“獠”這個詞也屬於罵人的髒話。

那仔細想想,傳說中自己的老孃武則天當初在朝堂上說“何不撲殺此獠”就可以翻譯成,“爲啥不宰了這個畜生”?

想到這裏,李月辰突然“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讓旁邊的小荷跟福公公都是一臉疑惑。

“殿下何故發笑?”

李月辰憋着笑擺了擺手:“只是想起開心之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

雖然有心想要問問是何開心之事,但最終還是沒有問出來。

……

來到劉仁軌家中,又練了一上午的套路之後,基本就算是完全熟悉了。

劉仁軌說以後不用每天過來,只要隔三差五過來一趟看看有沒有練差了就行。

李月辰答應一聲,練到了中午之後就返回了皇宮。

突然想起今天不上朝,就打算去看看李治和武則天喫飯沒有,順帶問候一下,刷個存在感。

來到延英殿內部,就看到李治盤腿坐在塌上,腦袋上插滿了銀針,跟個刺蝟似的。

武則天在旁邊看着,隨時準備幫忙。

太醫正站在李治身後,不斷的調試着手裏的銀針。

“辰兒來了。”李治略微笑了笑,“今日練功如何了?”

“差不多都已經記住了呢,”李月辰走了過來,來到武則天身邊坐下,“阿爺呢?狀況如何?”

她知道李治隔三差五就要做做鍼灸來緩解頭疼,但據她所知,這種先天性的遺傳病,即使在一千多年之後也不是那麼容易搞定的,更別說這個時代了。

給他扎針的這個太醫李月辰也見過幾次,據聽說是藥王孫思邈的徒弟,名叫劉神威。

說真的,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李月辰就感覺到一股濃濃的中二感。

不過說起來,好像這個時代的人很多都中二,別的不說,就李治武則天這夫妻倆,妥妥的兩個老年中二病患者。

“無礙,我還好好的呢。”

“嗯,阿爺要儘快好起來,辰兒跟阿孃都很擔心。”李月辰在旁邊萌萌的回答一句。

旁邊的武則天把她摟在懷裏,摸了摸她的小腦袋。

劉神威將插滿腦袋的銀針一根根收起,隨後行禮道:“陛下,容臣再來號號脈。”

“嗯。”李治答應一聲,伸出手給他號脈。

旁邊看着的李月辰,突然一愣,有了!

本來還在想着送個什麼小禮物讓這夫妻倆開心開心呢,現在想想,確實有個玩意兒很合適!

簡單容易做,速度快,而且還不用擔心引起什麼轟動!

劉神威號脈之後後退兩步,作揖行禮:“想來陛下近日恢復的不錯,日後要保持好心情,每日定期活動一二。”

李治點點頭表示明白了,隨後劉神威就告退了。

很明顯他心情不錯,抱着李月辰玩了一會兒,隨後叫來了食物,讓女兒陪着自己一起喫。

喫過之後,看着桌子上那一大堆奏摺,李月辰也沒有多待,只是讓他們夫妻倆別太累了,隨後就告退了。

從延英殿出來之後李月辰直接就往外走,後面的福公公和小荷愣了一下,提醒道:“殿下,承香殿在那邊。”

李月辰擺擺手:“先不回去,出宮,去太常寺!”

一聽說公主要出宮,福公公馬上叫來幾十個金吾衛跟着,然後一路去往皇城。

來到太常寺之後李月辰也不管其他的,直奔太醫署。

剛剛回來的太醫令劉神威聽說公主來了,剛剛坐下屁股還沒熱呢,就趕緊起身迎接。

“見過公主殿下!”

“劉太醫是長者,不必多禮!”李月辰抬起頭,眨了眨眼睛道,“我只是想問問,爲何劉太醫貼着阿爺的手就能知道身體狀況呢?”

第十一章 奇怪的禮物

聽到李月辰的問題,劉神威下意識的一愣,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忍不住笑了出來。

剛剛在延英殿的時候就看到這個小公主目光灼灼盯着自己,當時還以爲是臉上有什麼東西沒擦乾淨呢。

現在居然跑過來問這個,居然是對醫術感興趣。

要說平時,給小孩子科普醫術這種小事兒肯定輪不到他這個太醫令親自解釋。

不過這位畢竟是公主,劉神威想了想反正也沒啥事兒,就大概解釋起來。

“公主有所不知,這醫道,有望聞問切……”

李月辰睜着大眼睛聽着他的科普,表面上聽着極其認真,但實際上根本不在乎這個。

現在所做的一切,也只不過是爲了給之後的計劃找個原因而已。

大概聽劉神威講了一會兒,李月辰問道:“照劉太醫所說,我若給阿爺按摩雙手,能否緩解勞累?”

“難得公主一片孝心啊!”劉神威撫摸着鬍子點頭讚揚一聲。

這個時代,孝順的孩子總是會受到歡迎的。

“理論上確實如此!雙手穴位繁多,然而實踐起來,卻不是那麼簡單!”

跟劉神威聊了差不多有半個時辰,李月辰感覺時間差不多了,直接起身告辭。

出了太常寺之後就直奔匠作監,現在已經在劉神威那裏留下足夠多的印象了,事後李治問起來,也不會懷疑什麼。

聽到公主來了,匠作監的監丞連忙出來迎接。

一個年約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一路小跑來到門口,作揖行禮:“不知公主到來,下官……”

李月辰不想浪費時間,直接打斷道:“免禮,王監丞,幫我找幾個鐵匠打些器物可好?”

王監丞站直身體:“不知公主所言,是何器物?”

李月辰抬起手比劃了一下:“如此大小的鐵球。”

“鐵球?”王監丞愣了一下,隨後摸着鬍子輕輕點頭,“此事簡單,請殿下隨我來。”

進入匠作監之內,王監丞很快就招來了幾個鐵匠。

李月辰把自己的要求告訴了這些渾身肌肉虯結的鐵匠:“我所需之物,需純鋼打成球體,表面光滑,重一斤上下……”

這個時代其實是有鋼的,只不過不像鐵那麼容易得到,成本偏高一些。

對於這些鐵匠來說,這鋼球做起來一點都不難,能在這裏幹活兒的工匠,都是國家級的,手上的專業技能絕對過關。

沒錯,李月辰要做的東西很簡單,就是上輩子從小看爺爺在手裏轉的保健球。

這玩意兒到底是在什麼年代出現的她不知道,不過至少能確定在這個時代是不存在的。

跟鐵匠們商量了一下大小尺寸之後,李月辰就先告辭了,約定做好了讓福公公過來拿。

回到承香殿之後,李月辰繼續看書學習,順便練字。

李治和武則天都算是書法家不說,關鍵在於,這個時代,字寫好了是可以當名片來使用的。

爲了可以成爲讓父母更加喜愛的乖寶寶,練出一手好的字體是非常有必要的。

李月辰上輩子從來沒玩過毛筆,來到這個時代才真正開始接觸這玩意兒。

不過沒關係,雖然軟筆書法不懂,但是硬筆他懂。

上輩子也臨摹過不少硬筆字帖,雖然說不知道硬筆和軟筆書法的卻別有多大,不過總有想通之處的。

一般來說,皇親國戚和王公貴族子弟,在十來歲的時候就可以進入國子監上學。

雖然說國子監沒有女學生,但是作爲一國公主,如果她願意,還是可以擁有一些特權的。

但是李月辰對四書五經之類的玩意兒一點興趣都沒有,僅僅是作爲開蒙讀物的千字文都讓她看的昏昏欲睡,更別說去跟一幫古人搖頭晃腦了。

不過說起來,這個時代好像三字經還沒出現?

到了半下午的時候,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小荷捧着一碗酸奶進入殿內。

就看到書案前的李月辰正在喃喃自語的唸叨着什麼。

走進之後就聽到一陣蚊子叫一般的小奶音:“教之道,貴以專。下一句,啥來着……”

“殿下,飲些酸奶如何?”

“嗯,放下吧。”

李月辰搖搖頭,算了,還是想不起來。

文科方面的東西,能想起來的真的不多,剩下的基本都還給老師了。

早知道有穿越到唐朝的一天,肯定提前把唐詩宋詞統統背下來。

算了,還是乖乖抄千字文來練字吧。

看到李月辰喝完酸奶之後又拿起了筆,小荷連忙在旁邊幫着磨墨。

李月辰練字已經有幾個月了,不過這書法……仍然有點一言難盡的感覺。

主要是因爲以前寫硬筆字帖留下來的習慣,總是喜歡頓筆。

但硬筆的頓筆和軟筆的頓筆還是有區別的,軟筆用頓筆的方法,就會造成起筆,拐角,勾,捺顯得有些粗大,而筆畫間的連接點用力輕小,所以如同刀鋒一般細長。

這樣寫出來的字,帶着一股肉眼可見的凌厲感。

這個時代流行的字體是楷書和草書,不過皇室裏面也流行飛白體。

主要是因爲太宗李二喜歡,所以導致便宜老爹李治小時候在他的影響下也比較擅長,而老孃武則天估計是在自己出生之前那段時間爲了吸引他的注意力,也仔細練過。

所以夫妻二人都挺擅長。

至於李月辰……得了吧,普通的草書都寫不好,更別提什麼飛白了。

抄完一篇千字文過後,李月辰拿起來仔細看了看,微微皺起了眉頭:“怎麼感覺有點像以前網上看過的老趙的瘦金體呢?”

其實差得遠,只不過現在穿越這麼久了,李月辰對於曾經網上看過的圖片的記憶已經模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