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金旗搖天,古棺葬世,兩道身影縱橫其中,舉手投足間都被無邊聖威加持,宛如開天闢地般不斷碰撞。
嗡!在這樣的刺激下,那屹立孤崖上的鯤鵬巢彷彿有了異變,猛然膨脹了起來,像是有一個巨大的生命體在呼吸,無以倫比,整片天地與之共鳴,起伏不定,一層層漣漪在虛空中蔓延。
先前隕落的諸多生靈在這一刻被引動,血光被抽取,全都鯨吞入了古巢內,讓那裏發生了某種變化,漫天垂落的混沌大瀑竟然分開了,顯露出一條可行走的道路來。
只是卻有一對巨大石門擋住去路,石門旁有古木,那是鯤鵬築巢的古木,宛若牆壁,阻隔在前方,石門成爲唯一的路徑。
“鯨吞日月,聖兵對轟,鯤鵬巢被刺激的復甦了!”
“機緣啊,快走!”腥艘馔猓瑳]想到奇地會是這樣開啓,趁着兩位持聖兵的強者大戰到遠方,他們趕緊扎堆衝入了孤崖中。
段德看了一眼向宇飛遠去的方向,也不擔心,轉頭就沒入了人潮中,跟着去闖鯤鵬巢。
砰!
遠空生炸響,傳長嘯,兩道身影縱橫萬里,又一次殺了回來,直撲孤崖。
他們聯手一擊,金色大旗與古棺同時轟砸在了門戶上,竟是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泄與擴散,令人毛骨悚然的波動盡數衝擊其內,退開了古老的石門。
隆隆之音中,石門向內而開,居然不曾破損,承受住了兩股聖力,不由讓向宇飛與赤連天都神色一動,察覺到了不一般。
唰!
兩人不再催動聖兵,交錯對轟一掌後便分開了身形,散落兩畔,冷冷的對峙。
“八禁領域,年輕一代也只有尹天德達到過,伊輕舞都只是七禁啊。”赤連天心中生波瀾,自己屹立斬道六重天,更身懷六禁;卻被一個斬道四重天的年輕人橫擊,頗感棘手。
扶桑神國內,不出動底蘊的話,恐怕只有大成的金烏王與大長老這兩號人物能壓他一頭了。
“金烏王的三弟,血脈的確精純了不少,真是誘人吶,你可沒有理由活着離開鯤鵬巢了。”向宇飛殺心已起,自然是不能放過這傢伙。
雙方立在那裏,一動不動,搞得後邊人馬也不敢行走,皆是呆愣愣的立在原地。
直到赤連天冷哼了一聲,帶隊走入了一個洞窟內,冰冷的氣氛方纔緩和;向宇飛則轉身踏入了一條古徑,兩畔長滿了靈藥,鬱鬱蔥蔥,放眼望去讓人眼暈。
“身懷八禁,還有聖兵,不能招惹啊,還是繞道的好。”
人們心疼又眼熱,但聖兵與戰力的威懾太強,他們也只得繞道而行。
向宇飛一路採摘,留下根莖點化靈性,不行絕事,在深處還見到了一株‘陰陽魂草’;這是日精月華澆灌下才能孕育出的奇物,可淬鍊元神,親和陰陽二氣,正適合他的仙台修行。
“宇飛兄,宇飛兄,這裏,快快,好處要被別人佔了。”正在他收穫間,前方地面卻是突然凹陷了下去,出現一個盜洞般的大坑,一顆圓潤的腦袋冒出來,急急忙忙的招呼着。
“遁地術用到你這層面,也真是出神入化了。”向宇飛望着盜洞,聯想到了自己坑坑窪窪的洞府,不禁麪皮一抽,找到罪魁禍首了這是。
段德不在意,擺擺手道“我一個考古的,會點遁地術很合理,倒是你得快些,太陰教、天妖盟與真魔教正在爭搶神池精華呢。”
說完,他便帶着向宇飛穿梭地洞,直接出現在了另一片洞窟中。
這裏五光十色,無比的燦爛,正中央擺放着一口神池,被刻下了玄奧道紋,會自主接引日精月華,與池中的大藥、古血相融匯,形成了一種寶液。
原本,神池中央有一個凹陷,像是供奉滋養過什麼,但眼下卻是空洞,似乎消失不太久,沒有超過百年,還有些許褪下的皮膜殘留。
周遭爭搶卻是無比的熱烈,太陰教、天妖盟與真魔教廝殺,斬道者都見血了,神色猙獰,都想要佔據那口神池,煉化日月精華,陰陽寶液入體。
“滾開,此地本王要了!”
向宇飛冷喝,只見朦朦紫氣從天而降,他抬手插入其中,抽出一口紫金大鐧來,通體九節四棱,九變望仙鎮四極。
狂人向宇飛?!三大教斬道者一驚,居然是這個煞星到了,雖然沒有動用聖兵,但他自己的器也足夠恐怖了,掀起的罡風讓他們的鬚髮都亂舞,跟要拔地而起似的。
砰!聖皇鐧壓來,轟的一聲虛空裂開了,分向兩旁,出現一條大道,磅礴威壓從那裏降臨;三教高手反抗,太陰化刀斬天;妖雲滾滾探爪;魔氣化海奔騰,皆是大術展露。
然而九節紫金龍身暴漲,一瞬間如撐天支柱般粗大無比,於種種妙術中發光,而後劈了下來,聲勢驚人;第一個就砸斷了太陰刀,將那人打的骨斷筋折,半截身子炸碎後橫飛了出去。
而後噗的一聲妖雲破碎,魔海紊亂,兩道身影如旱地拔蔥般被聖皇鐧掄砸在腦袋上,整個橫飛出去,整個人都暈乎乎的,口鼻溢血,頭也不回的踉蹌着逃開。
“走!”三教人馬掉頭就走,壓根不敢停留。
一處寶地啊,無上神液就這樣讓出,他們心都在滴血!
但是沒有辦法,形勢比人強,拳頭大就是有力有理,他們也只能暫避鋒芒。
“還是你利落啊。”等到打完,段德才自盜洞中鑽出,豎起大拇指,美滋滋的看向了神池。
向宇飛拍拍他肩膀,示意兩人對半分,東方老爺子自是用不上這些東西,只是時不時的看向鯤鵬巢深處,像是在觀察着什麼。
待到無良道士收取完畢,向宇飛才一步邁入池中,要借寶液蛻變,修行陰陽古經,一舉突破斬道五重天。
早在星空中趕路時他就觸碰到了界限,眼下正好是一個契機。
嗡的一聲,他整個肌體在寶液的浸泡下都閃閃發光,呈現出神兵般的光輝,那些大藥、殘留的古血與日精月華都在湧動,被陰陽寶液裹挾着灌注入每一個毛孔內,滋養體內體外。
向宇飛咿D‘養神靈’,藉機來淬鍊肉身,點化血肉,進行第一層次的蛻變。
萬物有靈,血肉有靈!
寶液浸泡,精華流淌血肉間,不斷的凝練與引導,壯大其形,再塑其體,聖德書冊顯化翻開篇章,一枚枚教化古字飛出,誦經傳道中點化靈性。
這像是在泥土中播下生命的種子,看着它們發芽生根,茁壯成長,朝氣向上,有一種新生的蓬勃之意。
漸漸的,向宇飛四肢每一寸血肉都在放光,都若一道寶藏門戶被開啓,流淌出全新的力量與潛能。
這像是在蛻變,沉澱的潛力被挖掘綻放,真如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我若以萬物有靈點化道宮五大神藏,會發生什麼?”
修行中,他不禁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躍躍欲試。
第七十四章 血肉有靈,通通殺光
北冥有魚,築巢長存。
孤崖立海長青處,日升月落方見真。
神池放光,向宇飛盤坐其內,每一寸血肉都流淌靈性,像是一個個新生神靈推開門戶走出,充滿了活力,煥發潛能。
他能清晰的覺察到,養神靈點化後,才步入血肉有靈的層次而已,肌體血肉的強度就比先前強大了三成,相當於‘散亂的部曲被統一而精練’,無需他操縱也能自主化成最適合的狀態。
嗡!巍巍血氣蒸騰,呈紫紅色,向宇飛精氣神如龍,自天靈直接都騰起一片神光,勢若擊穿蒼宇,顯化雲霞又作狼煙,最後凝成了一條大龍盤繞的天柱,威勢無邊。
此際,他的肉身壯大,每一寸血肉都在再塑,去掉了一些“雜質”,反覆淬鍊,越發的堅韌;舊有的在腐朽,被反覆碾碎,化作飛灰垂落。
就連體表的皮膜都在鼓動,而後裂開衰敗,褪下一層老皮,新生的皮膜更加有力。
段德看的脖頸發涼,因爲向宇飛整個人比之先前都瘦削了一大圈,成了皮包骨頭的模樣,血肉不斷掉落焚燒,化成灰燼堆積左右,這可是真如凌遲般的酷刑,而他卻面色不變,甚至加大了蛻變的力度。
“這般暴烈的蛻變,若是沒有寶液,恐怕會留下暗傷。”他搖搖頭,自己是決計不會嘗試如此手段的,還是下地考古來的安全快捷。
褪去舊軀,孕生新殼,這樣的變化持續了九日,中途不時有修士遠遠的旁觀,但皆被異象驚攝,不敢靠近。
直到向宇飛睜開眸子,枯瘦的身軀猶如黑洞般鯨吞起池內所有寶液,那些大藥與古血,乃至留存的日月精粹全都吞噬了,肌體充盈鼓脹,再度恢復了雄壯強健的形體,甚至比之當初還要高出一個頭,屹立之間更加迫人了。
“鐵樹開花,怎得還節節高呢?”段德仰起腦袋,發現自己現在居然都齊平不到向宇飛的肩頭,不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兩人站一起,他顯得圓潤而小巧,這不太對勁。
“那個狂人又變強了,得了機緣造化,榨乾了神池啊。”
“鯤鵬巢內機緣太多,金烏族與太陰教也發現了幾處特殊之地,正在廝殺呢。”
遠處,不少修士退走,一陣唉聲嘆氣,原本還想在後面撈點湯水喝喝,結果現在連碗勺都沒了,被喫的乾乾淨淨。
只是東方老爺子神色不太對勁,在神池被榨乾後像是捕捉到什麼波動般,叮囑他們一聲就消失不見了,不知曉前往何處。
“貧道現在真是渾身不自在,你要不彎彎腰,跟你說話還要仰着頭,太累。”無良道士翻了個白煙,雙手叉腰,死活不願站在向宇飛身旁了。
向宇飛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居高臨下的感覺真不錯,倏爾問道“阿段,你對陰德可有了解?”
“那你可問對人了;要論入土後的這一圈,還得是我在行。”段德一下子來了勁,闡述起自己的見解來。
在他看來,所謂的功德、陰德、福德、乃至西漠的信仰香火等等,實質上都很近似,或者說是‘猩娏Α淖兎N,不同的方向,歸根結底是誕生天地卻因人而發。
“常聽人說功德護體,那麼陰德可有修行積攢之法?”向宇飛受教,虛心相詢,這一塊胖道士的確可算權威,見多識廣。
段德收了足足半池子寶液,喜笑顏開自然也不會瞞他,稱修行夠嗆,但的確能夠積攢;最簡單的就是度化怨靈以及安葬屍骨,乃至洗盡不消的執念,爲人選上好的大墳等。
“嘿,這纔是道爺考古掘地這麼多年,身上卻從未纏繞過怨氣與死意的原因,取寶也渡人,否則可沒白拿的好處。”他拍了拍胸脯,一副得意的模樣。
除卻盜墓外,他平日裏也是有替人看風水,選墓超度的副業;只不過掘的太多,往往就是功過相抵,攢下來的聊勝於無。
“也算是一條路徑了。”向宇飛頷首,他身上積攢的陰德也基本就是度化怨靈得來的,自主沉澱在了道宮中,也正逢他今日有點化神藏的想法,這才研究。
眼下,他咿D萬物有靈,開始賦予道宮五大神藏靈性,要給它們闢出一條蹊徑,自主的去挖掘潛能與未來。
轟!聖德書冊再現,翻頁生光,粼粼水波與古字同現,化教化之言點醒五大神藏,引發了共鳴,一時間道宮齊震,相連輪海,像是上古的祭祀音,仿若跨越時空,從那遙遠的過去悠悠而來。
自古以來,這一祕境都很神祕,與前世來生有關,世人稱‘逝我’長存,化生五氣,流連道闕,爲己誦經,勾動天地,捕捉道跡滋養命主,讓今生的‘我’不朽。
但向宇飛有所不同,在他斬道躍出紅塵畫卷後,自然就沒有了前塵與來生,也就見不到自己的逝我與道我;但那股力量還在,盤踞着久久不散,吸引了陰德盤踞,融爲一體。
“有陰德者必有陽報,有陰行者必有昭名。”他低聲誦唸,看出了其中的聯繫;逝我與道我的聯繫正如陰德陽報的關係,皆是一種體現。
在此推動下,陰德之屬,正與道宮相合,取代了‘逝我與道我’,成爲了第二祕境重塑的主基調。
“我這輪海轉動輪迴,度化一切隕落拳下之人,護佑他們長存不朽,擁有無盡的壽數與來世,這何嘗不是一種陰德呢?”
向宇飛認真思考,覺得這也是一種路,殺生爲護生,斬業非斬人,亦是如此。
他不是爲殺而殺,而是爲善而殺,在送那些人前往長存不朽的永恆來生,結束紅塵苦悶,這是一種善舉,一種不求回報,無私奉獻的善舉。
施而不望報,舍而不圖名,這的確契合天地陰德。
一念生,天地轉;竟真的有四百道陰德之光自輪海祕境內衝起,如天橋一般架入了道宮中,環繞五大神藏而明,組成了灰白色的雲海。
“無量他媽個天尊的,還有這種鬼事?”段德見狀驚爲天人,一下子跳開數丈遠,眼睛瞪得像銅鈴,說什麼也不願離向宇飛太近了,這傢伙觀念太變態了,他喫不消。
轟隆!
也就在這一刻,道宮祕境的初步變化讓向宇飛徹底踏碎了桎梏,把握住契機衝入了斬道五重天;霎時劫雲泱泱,引來各種異象,天崩地裂,雷海茫茫。
他徑直在這古巢內渡劫,雙拳大開大合,繚繞着一寸寸灰白色陰德之光,像是逝去的無盡生靈都在隨之而動,形成一種大勢,一種不可匹敵的洪流。
“什麼人這麼瘋,敢在鯤鵬巢內渡劫?”
“聖皇傳人向宇飛,那可是不下於金烏族三巨頭的猛人。”
人們譁然,沒見過這陣仗,雷海如此狂暴,讓他們不得不懷疑這位主是否身懷奇異體質。
好在,向宇飛腳踏行字祕,挪騰的很快,將雷海帶着遠離;否則多少都會波及到其他人,血染鯤鵬巢。
另一邊,四州勢力都在深入,或入洞窟,或走奇徑,最後竟是不約而同的來到了一座巨大的殿宇中。
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都呆立,怔怔出神,就連跟來的段德都瞪大了眼睛,太奢侈了。
整座大殿氣勢磅礴,且不論內裏的陳設,光是材質都足以震撼人心了,因爲整座殿宇都泛着純淨白光,有種蒼天般悠遠的氣息,是傳說中的神玉所鑄!
“傳說中的九天白玉壁,居然有人奢侈到以之造出了一座殿宇!”
“老天,這也太誘人,是昔年鯤鵬古聖的手筆嗎?他恐怕遠不是聖賢那麼簡單!”
所有人都沸騰了,眼中要噴出火來,心臟都砰砰直跳,難擋這樣的誘惑。
九天白玉壁,九天神玉之一,聖人級別材料,是截取上蒼一段精華而孕生出的神玉,至堅至硬,永恆不朽;眼下足足一整座殿宇都是如此所鑄,怎能不讓人瘋狂?
更重要的是,在那殿宇正中,可還冰封着一道身影,像是一頭鯤魚,通體漆黑,肌體間密佈着如彎月般的紋路,匯聚太陰力,散發的波動竟是達到了仙台祕境!
“一頭鯤鵬血脈?觀其模樣百年前應當出世過一次,修行過不短的歲月又自封了。”
“這可是逆天的太古血脈,傳聞有過輝煌的過去,莫非是鯤鵬古聖的子嗣嗎,他真身已經坐化或前往別處?!”
見到這一幕人們更加激動了,活生生的鯤鵬血脈啊,若是能降伏,日後那必然就是一尊聖人級的助力,可護宗門與家族!
就是不培養,用以煉丹或提取血脈,那也是絕對的稀珍,誰也抗拒不了這樣的誘惑。
更何況,其身上可能有這一族的傳承,至少也是聖經,可能還有了不得的隱祕,就是四州的巨無霸勢力也坐不住了,紛紛氣機狂飆。
“快看,在殿宇中還有諸多殘骨與老皮,疑似老鯤鵬化道隕落了,整個古巢內都沒有他的氣息!”
伴着海神島腥说脑捳Z,各方人馬皆是一震,面露異色。
若是如此,那就說得通了,他們能夠安然進入此地,不斷奪取資源也沒有遭災就是因爲原主不在;若是其‘有意識’,多半不會生出這樣的亂子。
鯤鵬古聖,那位自上古時代縱橫的巨頭,也許真的煙消雲散了?
“乖乖,先前的寶池就是給這小傢伙準備的吧,那古聖真的坐化了嗎,道爺總覺得不會那麼簡單。”段德猜疑,留了個心眼。
他眉頭一皺,緩緩退至腥松磲帷�
而此刻,面對九天白玉壁宮闕與鯤鵬血脈傳承的雙重誘惑,人們徹底不淡定了,此地一片混亂,直接爆發了大戰。
“都讓開!鯤鵬血脈與我金烏族有緣,理當由我等護持!”赤連天率卸觯缘罒o比,要直接搶奪鯤鵬子。
不過他也很謹慎,沒有提九天白玉壁鑄成的宮闕,以免成爲惺钢摹�
“哦?我們太陰教對此也很感興趣,你族的陸壓與我教神子是結拜兄弟,兩方應親上加親,不若共同護持鯤鵬子如何?”太陰教的斬道者上前一步,要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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