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他們隨大流而行,沿途有一些古島,刻有陣紋與祭臺,可以不斷橫渡。
很快,他們便來到了一座聞名紫微的奇地:海神島,爲北海中的神祇遺留的島嶼,也盤踞着一方出過聖賢的大勢力。
在這裏,諸多修士駐足,或交流情報,或以物易物,甚至還有呼朋喚友結伴要深入探索北海的。
“還有兜售北海域圖的,出自妖族手筆?”向宇飛進入市集,在幾個攤位間打量了一陣,買下了一副海域圖,那攤主是個蛟龍化形,自稱是北海原住民,多少有些可信度。
他們畢竟是初來乍到,沒有妄動,而是在長街上不緊不慢的晃悠起來,聆聽着自四面八方傳來的消息。
“這次這麼多勢力蜂擁北海,恐怕圖值牟恢故泅H鵬巢吧,自金烏族內有消息傳出似乎與五色祭壇有關;關乎到他們能否迴歸‘火桑’祖星。”
“典籍上有記載,北海之極有一頭自古沉睡至今的鯤鵬,是一位遠古聖人,那個地方可能有一座五色祭壇。”
“可我也聽說,那個實在太危險,就是尋到遠古鯤鵬之巢,進去也是死,昔日有一位四千歲的神王,進去後連哼都沒有哼一聲就碎掉了。”
一路上,他們聽聞到諸多消息,皆與鯤鵬巢,五色祭壇有關。
第七十一章 被坑了,太陽教�
北海茫茫,奔流泱泱,墨浪翻騰,磅礴不回。
海神島上龍蛇混雜,各路消息滿天飛,真假難辨,可也的確有值得參考的地方。
這也讓向宇飛意外,鯤鵬巢內居然還有一座五色祭壇,那會通向哪裏?
似乎並不是任何一條已知的線路,很神祕。
半個時辰後,段德鬼混歸來,“參觀”了海神島陵園,帶回一則消息,廣寒宮、人王殿及紫微神朝等勢力已經聯手深入北海了,找到了鯤鵬巢的痕跡。
長生道觀、太陰教與金烏族則匯成一路並行;就連蘆州的始魔教都來湊熱鬧。
這也與紫微的勢力分佈有關,總共分爲四州四海,即東南西北四海,蘆州、神州、賀州、部州四州,倒是與某些傳說不侄稀�
“且按此圖行進吧,我觀不少人都購買了,各方勢力也有收購,多少是有些用的。”向宇飛取出買來的海域圖,三人按照上面的指引與路線就橫渡海面而去。
在他們離開後,海神教內卻是發生了一件讓人大跌眼鏡的變故,他們的陵園居然被人踏足了,並雕刻下了‘大德道長到此一遊’的字樣。
這下子可將北海行迖樀貌惠p,這個大德道長又是從哪冒出來的?怎麼一言不合就在陵園刻字,可沒誰願意享受這樣的待遇。
而風風雨雨間,幕後黑手卻是在海域中苦行着,兜兜轉轉。
“這圖,是不是過時了,怎麼一些區域對比不太對勁。”
“再看看,也許歲月變遷導致了更迭,總不能都是冤大頭吧。”
他們略有動搖,但走都走了,乾脆再試試。
結果十日後,他們還在兜兜轉轉,這片海域,依舊空蕩蕩一片。
“媽的,坑貨,這走什麼地方來了,海域圖完全是亂標。”段德反應了過來,一陣罵罵咧咧,他們這倆黑心透頂的傢伙居然還被人坑了,真是少有的事情。
紫微,北海原住民也不淳樸啊!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向宇飛面色微微扭曲,萬萬沒想到自己這坑蒙拐騙製作藏寶圖的老手,居然也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紫微栽了一次,買到一張假的海域圖,成了冤大頭。
這上面標註的地點不能說一個不對,只能說毫無關係,當初還有不少倒黴蛋也買了圖錄,而今也不知在北海飄到哪裏去了。
“這你能忍?”無良道士攛掇,在火上澆油。
向宇飛不爲所動,搖搖頭道“你着相了,我貫來以德服人,教化蒼生,豈會行如此殺戮事?
只是現在手癢了,又想重操舊業繪製藏寶圖了……
阿段,你來處理,藏寶圖出來,第一個我就要賣他,正所謂將心比心,換位思考,我不太想動,就勞他來換一換了。”
呼啦!霎時狂風四起,本就不明亮的北海又暗沉了幾分,在發黑。
“賺完北斗賺紫微,都成跨星域產業了,真有你的;做大做強,再創輝煌。”阿段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們這黑心雙煞組合又要重出江湖了嗎?
一念至此,他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仰首閉目,緩緩攤開了自己的雙臂,擁天地入懷。
北海太小,他們要的,是整個紫微!
源,勾人心魂;緣,妙不可言。
“都是金肌玉骨,臟腑生輝,怎麼就心那裏是黑的呢,主火也非水,莫不是火太旺,燒焦了?”東方老爺子肅然,盯着兩人在思考。
太古的風俗,還是比較直接淳樸的,沒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片刻後,他們拋棄了海域圖,乾脆動用天機術與風水術推演起來,走一步算一步,另闢蹊徑前往要地。
雖然路途不一定正確,但終將會指引往相關的區域。
三日後,他們追雲逐電,出現在一片人影綽綽的海域中,很熱鬧,似乎在旁觀着什麼。
遙遙望去,這片海域已經戰到沸騰,許多條身影在爭鬥,數十隻金烏縱橫,如一道道神虹,海中有一座島嶼升騰而起,破出水面。
這些金烏結成陣法,將島嶼整個圍困,像是要將其內的一道身影給煉死,其身上的金色古袍都殘破了,一輪明日的圖案也染上血跡與灰塵,顯得有些慘淡。
“唉,金烏族真是日益跋扈啊,行事越來越囂張了,都敢在心款ヮブ聦μ柟沤痰娜笋R出手。”有修士嘆息,很唏噓,道出了那被陣法圍困之人的身份。
太陽古教,這一勢力在紫微有着非同一般的意義,但也抵不過人心難測,風雨飄搖,已然有泯然歷史塵埃中的跡象了。
“太陽古教?他們不是衰敗了嗎,明裏暗裏都被金烏族針對,而今居然也來了北海,所圖爲何?”
更多的修士則是疑惑,這一勢力已經很久不曾露面了,很低調,而今居然主動探索北海,實在奇怪。
太陽神教,自從古經遺失就一落千丈,昔日爲人族最強大的修煉神朝,最古老的門庭,修行起源地,而今卻是日漸式微,被金烏族等勢力欺壓。
甚至昔年受過聖皇恩惠的各大勢力也是各掃門前雪,雖然沒有落井下石,卻也沒有任何幫助,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
“太陽古教,與你同爲聖皇傳人啊。”段德聞言回首,神色有些古怪。
一代帝者道統淪落至此,他也有些意想不到。
眼下身畔這兩人,可都是修行人族母經的聖皇傳人,紫微怕是不會平靜了。
向宇飛面無表情,掌指微動,有絲絲縷縷的金霞蒸騰,煥發明光。
遠方,一架青銅棺柩般的車輦也停留下來,內裏傳出了一道聲音“姥姥這是來的巧了,金烏族真是不甘寂寞,那麼渴求太陽古教的底蘊嗎。”
“天妖姥姥,你也想分一杯羹嗎,這是我金烏族的戰利品,你最好掂量掂量。”島嶼上,一尊金烏顯出身形,散發着斬道波動,直接喊破了來人身份,並不忌憚。
傳說中的天妖體!此言一出,周遭修士頓時如驚弓之鳥般後退了一段距離,不僅是這個體質強大的緣故,更主要的是這個天妖姥姥很邪,名聲差到家。
她已步入仙台三層天,可以活到四五千歲,而今不過剛走了一半的生命歷程,一旦大成,在聖人不出的年代裏她將會君臨天下,前路無比的輝煌。
“哼,金烏族,你們傩牟凰溃癫辉匐[藏,欲奪我教古經嗎!”島嶼上,太陽古教的強者怒哼,心中有悲也有怒。
大帝道統,人族修行發源地之一啊,這樣的輝煌卻是淪落到而今這步田地,真的很酸楚。
“嘿,大統領不必費心,姥姥也只是看看,坐不住的可是另有其人。”天妖姥姥怪笑,卻是指向了向宇飛所在之地,金霞絲絲縷縷,綻放着如太陽般的光輝。
腥瞬唤苫螅@樣純正的太陽神力,莫非真與太陽古教有什麼關聯不成?
可囂張跋扈慣了金烏族並不在意,那屹立斬道中期的大統領搖搖頭“一個斬道四重天的散修而已,也要招惹我扶桑神國嗎,太陽古教的水很深,不是你能鏜的,屆時若是我族的王出世,下場可不會美妙。”
“你們跪地自絕吧。”誰知,向宇飛並不給臉面,輕描淡寫,開口就要他們跪地自絕。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在踐踏金烏族的臉面,根本沒有將他們放在眼中。
哪裏來的狂人,敢叫板扶桑神國?!
周遭修士都愣住了,多少年都不曾出現過這樣的事情啊,太生猛了也,直接要讓人下跪自絕,比之金烏族羞辱太陽古教還要誇張。
就是拱火的天妖姥姥也一呆,沒想到會是這個場面,來人如此狂野,讓她都有些摸不透了,莫不是真有什麼依仗?
“多謝道友好意,但此地險惡,還是早早離去吧,這是九日焚天大陣,號稱可煉化大成王,不必遭受牽連啊。”殺陣內的古教長老輕嘆,出言提醒,也不想見到有人因自己而夭折。
“呵,晚了。
好生猖狂的話語,敢叫我金烏族跪地自絕?你以爲你是太陽聖皇嗎。
現在你奉上修持太陽神力的古經,而後跪地賠禮,爲我山門護法十年,還勉強能饒你罪責,不然,還是與陣內傢伙一般化作飛灰吧。”扶桑神國大統領威逼,怒意蓬勃。
金烏族飛揚跋扈多少年,還不曾受過這樣的氣呢!
“給你機會不珍惜,要我親手鎮死你嗎。”向宇飛眸光盛烈,聲音無比冷酷,如一尊無上魔主起殺心,屠戮蒼宇,血海漫天。
嗡隆!其音滾滾,震盪大洋無際,讓黑色浪濤捲到高天上,將九霄雲朵都震散了,恐怖無邊。
“真是一個隱世高手,威勢無邊啊!”周遭修士都在退,無比的驚懼,什麼時候斬道王者級的都能扎堆而現了,還要動手廝殺,太過恐怖。
“又一個爲舊日殘痕想出頭的;呵呵呵。
說句不好聽的,你人族的大帝關我金烏族屁事!管他什麼輝煌與恩德,根本不相干!
你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結陣煉化他!”扶桑大統領不屑一顧,直接率領部薪Y成了九陽焚天陣。
霎時間天上地下金燦燦一片,到處都是飄落的光羽,都是垂落的真火;一連九輪赤日當空,內裏都盤踞着一頭金烏,振翅長啼,讓這片海域都乾涸了,直接蒸發,騰起萬丈高的白煙。
唳!九日焚天,灑落成千上萬股火浪,更有一條條秩序神鏈化成的光羽刺來,每一根都可傷斬道王者,結合在一起有滔天威勢。
“螻蟻,自尋死路。”向宇飛眉眼森寒,直接一腳踏落,頓見一圈圈黑色的波紋成環狀輻射而出,滾滾遮空,冰封九霄瀚海,將射來的光羽全部凝固,猶如齏粉般碎裂。
嗡!波紋狂放而湧,鋪天蓋地的凍結,讓所有人都生出了寒意,如置身至陰至寒的冥府,根本動彈不得。
“太陰聖力!”天妖姥姥低呼,辨認了出來,竟是最爲剋制火體的陰寒之力。
一腳而已,太陰聖力就洶湧而出,將黑色的北海都定住了,橫空奔流的大浪被蒸乾,天際的雲朵潰滅。
噌!凝固之音響起,天上高懸的九日直接就有三輪被凍住了,由赤而白,陷入了死寂,殘留的金烏都在瑟瑟發抖,體內血液都被封住,斷裂成顆粒,神力也如陷泥沼,咿D生澀。
“太陽太陰,你怎麼可能容納一體,到底是誰,何方勢力要與我扶桑神國作對!”大統領不相信,這太匪夷所思,難不成是太陰教在暗中搗鬼?
然而,他的念頭還不曾轉開呢,便有恐怖的大震傳來;只見那白髮紫衣的男子抬手一攥,雙臂竟是生生嵌入了‘大天地’內,抓住了‘無形的大陣邊緣’,整個九陽焚天陣宛如畫布一般在他雙手間顫動着。
刺啦!
緊跟着便是布匹撕裂般的聲響傳開,整張大陣畫卷都被撕開了,在那可怕男子的手中一分爲二,直接崩裂出一道道口子。
“何必呢,何苦呢,都要死。”向宇飛冷冷俯瞰,太陰神掌咿D,撕開大陣的雙手橫推而過,宛如滅世的大磨盤在滾動,讓整片海域與天穹都隆隆而鳴,天上地下都被犁穿出了一條萬丈溝壑!
逃!逃!逃!遮天蔽日的太陰氣壓落,大統領滿腦子都是逃跑的念頭,此人不可力敵,絕對可戰大成的王!
“饒命,饒命啊!”“我等退走便是,何苦下殺手。”“我族不會放過你的!”
殘餘的金烏更是悽慘,被凍結住逃脫不得,只能眼睜睜看着兩隻大手碾來,遭受精神與肉體的雙重摺磨。
求饒聲,威脅聲,慘叫聲並起不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寒。
噗!
最終這些聲音都淡去,化作了磨盤碾壓穀子般的爆響聲,兩隻烏光大手像是從宇宙黑洞中探出的,強絕而可怕,一震之下,十方皆滅,什麼都不復存在了。
向宇飛漠然而立,血殺金烏,卻也沒有停手的意思,側掌一翻就抓攏向他們的屍體,要提煉靈光。
入我山河萬世圖,誦我千秋萬世名!
生生世世發光發熱,成全他們長生夙願。
第七十二章 太陰教,鯤鵬巢出
大海起伏,波瀾壯闊,一浪捲來,濤聲如雷,白茫茫。
金烏喋血,殘羽漫天,那乾涸的海域與空洞的漩渦宣告着他們存在過的痕跡,四面八方的海水在倒灌,將之又一次填充。
“扶桑神國三統領,連帶着一隊精銳全部隕落了啊,被活生生碾死,結成了殺陣都無用。”到現在,人們才如夢初醒,反應了過來,發出震天喧囂。
唰!遠空,天妖姥姥所在的青銅棺柩一閃而沒,竟是一聲不吭就遁走了,感受到了威脅,頭都不回,堂堂天妖體居然也有忌憚驚懼的時候,這一幕更讓人們駭然。
向宇飛不聞不問,抓落的五根手指燦燦生輝,如五座紫紅大山一樣,每一根都聳入高空,而後壓了下去,破除一切阻礙將金烏靈光提煉而出。
他們的人生軌跡在呈現,死後也不能安寧,被收入了山河萬世圖內,成爲默默誦經,默默奉獻與燃燒的一份子。
前生,化命輪塑世界;今生,搭虹橋填道舟;來生,入彼岸演輪迴,生生世世都虔者凳祝H罪聖皇。
“這生前隕落,死後也不得安寧啊,被利用到了來生,虛無縹緲的轉世都成了空。”觀戰者莫不震撼,渾身寒毛倒豎,脊背冒涼氣,這樣的手段太可怕,沒有人願意招惹。
“血脈不純的金烏,聊勝於無,火桑的族羣興許會濃郁些。”向宇飛略有精進,抬手一揮間狂風大作,煙雲蔽日,將困住太陽古教斬道者的島嶼整個破碎,幾桿陣旗都化成了齏粉。
他身爲聖皇傳人,路見此景自然是要相助的。
“多謝道兄出手相救,請問閣下師出何方?
而今牽連你交惡金烏族,我心中也有愧啊,不若入古教一敘,也好有個對策。”太陽古教的長老鬆了一口氣,上前行禮拜謝。
這次可真是解了危難,若是他凋零在此,太陽古教就更加衰敗了,支柱又倒塌一根。
“從某些方面而言,你可以喊他一聲師兄,這位師從聖皇,尊名向宇飛。”段德代勞,簡略介了一番,倒也沒透露他們來自域外,反倒自稱是聖皇傳人。
腥寺杂袘岩桑贿^也沒什麼傢伙跳出來質疑,畢竟展現了太陽神力與太陰神力兩種偉力,還敢對扶桑神國下殺手相救太陽古教,這沒關係可說不過去。
太陽古教長老思量了一番,還真自向宇飛體內感應到了一種相似的力量,與失傳的古經有關,不由在意了幾分,輕聲道“我名姜峯,爲古教三長老,因有高人推算出北海深處有我教重新崛起的機會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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