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不会咕咕咕
“聽聞你遭了它的毒手,可需我相助?”向宇飛‘一本正經’的相詢。
對下黑手,敲悶棍事件保持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的態度。
“那必須要,屆時我們好好殺殺它的威風。”段德一聽連連點頭,他早就想報仇了,正愁沒機會呢。
加上近來太初古礦異動,那條狗也許會去湊熱鬧,他也問起來要不要往那裏走一遭。
“太初古礦之事,我已知曉,其中險惡自不必說;真身悟道不好前往,派一法身前往便足夠。
過些時日,我準備往其他古星去一趟,你可要同行?”向宇飛思量,不準備真身前往,而是打算去紫微古星域一趟。
奇士府內就有五色祭臺,自然方便的多,時間也很充裕,沒有什麼要緊的事情。
“其他古星,墳多嗎?”段德條件反射般問了一句,很關心。
“多,有金烏族的,還有修行太陰法族羣的,你要願意,還能見到鯤鵬之流;回來實力大進正可親手收拾那條黑狗。”向宇飛誘惑,若有若無的話語在撩撥。
無良道士聞言耳朵都立起來了,目光炯炯有神,霎時就點起了頭,無比的贊同與熱切。
只要能報仇,有好處,有墳挖,在哪裏呆不是呆?
向宇飛見狀微微頷首,抬手一指便有紫孔雀踏浪而出,一聲長啼驚鴻九霄青天。
經歷仙府一場雷劫後,他實力已然穩固在了斬道四重天,憑此法身前往探索一趟也是足夠了,正好再將人魔老爺子給請過來。
要往紫微,沒有人比他們兩個太陽聖皇與太陰人皇傳人更合適的了。
……
東荒,神祕廣袤,就連恐怖的生命禁區都盤踞於此,自古以來也不知誕生了多少人傑。
太初古礦,舉世聞名的七大生命禁區之一,兇名傳天下,自古以來發生了太多可怕的事情。
孔雀靈王騰雲駕霧,腳踏四萬裏滾滾紫氣,一路東來,徑直落在了天璇聖地的舊址。
這自然喚醒了聖地內潛修的存在,一連兩束目光望來,溫潤祥和。
“斬道四重天,根基更牢固了,看來你也經歷了不少事情。”雖是法身,但衛易老人也能看出些東西來,面上漾開笑意。
每一次見到這位傳人,都讓他心情甚佳,有一種見證成長的喜悅與成就感。
“屠大成王,引聖隕,很不錯。”人魔難得放下了手中的骨棒,認真的點了點頭,給予肯定與讚許。
正如向宇飛離去前所言那般,東荒無他雖寂寞,但中州的風兒總會再臨,帶來他的傳說與輝煌。
奇士府,無歸海,仙府世界,每一樁大事件中都有他的身影,揚威諸代,名震五域,可以說是千年來最耀眼的新星。
哪怕是遠在東荒,他們每日也能聽到修士們有關‘天璇王’的尊崇與敬佩之話語,振興了天璇聖地。
六千年前,三傑齊聚的天璇是最強聖地。
六千年後,一個人的天璇也讓天下黯然失色。
“衛老,東方老爺子,許久不見了。”向宇飛意識降臨操控孔雀靈王,當即取出了自黑皇那裏搜刮來的神藥液,以其中些許配合悟道茶葉泡出了靈茶,交予兩位老人。
三人久別重逢,自是交談了許久,直到翌日清晨,他方纔道出了自己的另一個打算,請人魔同去紫微古星。
東方老爺子依舊是那般言簡意賅“紫微,母經發源地,該去一趟。”
“這樣也穩妥些,畢竟是橫跨星域的旅行,沒有古聖相隨太危險。”衛易也很贊同,真要叫向宇飛一人趕赴,他還不放心呢。
若非近些時候以來,瘋老人神出鬼沒,他都想拽過來一同護持了。
正午時分,孔雀靈王動身,趕往太初古礦,沿途熙熙攘攘,到處都是因此而來的修士。
“太初古礦,很妖邪,近日又傳出了那詭異的歌謠聲,連一方教主都被迷惑了,神色安詳的走入礦內消失不見。”
“嘶,我看那些古生靈都是如此,很忌憚,祖王都不太願意進入。”
“姜家、姬家、搖光聖地的人馬幾天前就進入其中了,至今都沒有消息傳回來,太怪異了。”
各路修士都在討論,聚攏在太初古礦前卻不敢進入,看熱鬧可以,但不能把命給搭上。
這畢竟是生命禁區,可不是以往那些洞天福地,就連這些見多識廣的‘路人們’也發怵,只能站在外圍進行點評。
嗡隆!
也就在此時,白晝之下太初古礦竟擴散出一片仙霧,嫋嫋而上,一片朦朧詭異,相隔無盡遙遠都讓人顫慄。
“古礦顯靈了!”有古生靈哆哆嗦嗦的下拜,很驚恐,對於這樣的變化感到恐懼。
在太古萬族中,一直流傳着有關太初古礦的傳言,就連王族都不能盡知盡曉,唯有高高在上的皇族才能洞悉其中的部分隱祕。
此刻古礦生變,無疑掀起了波瀾,讓外圍的生靈們都遠遠的退開。
唰!
天穹染紫霞,一道身影通體都發光,周圍飄起羽毛般的光霧,如同舉霞飛昇般縱空而過,直接衝入了太初古礦內,無視了這樣的變化。
“哪路神仙這麼狂猛,在這異變之際都敢衝進去?”
“紫氣東來,很像是中皇的手筆,但那位尚在中州纔是。”
“也許是妖族或紫府聖地出世的高人吧。”
人們驚疑不定,不斷猜測着。
掌握此類神通出名的就那麼幾位,應當是不會憑空冒出來。
太初古礦外圍,血色的大地一片荒蕪,沙礫與矮山相連起伏,在嫋嫋霧氣下披上了一層薄紗,像是一幅湹纳剿嫛�
孔雀靈王身形驟顯,尾羽一張飛沙走石,紫氣泱泱鋪展萬里,卻也照不亮那暗沉的蒼穹。
四野天宇如墨,星月消失,像是陷入了永恆的黑暗中,一片枯寂。
他這是經文之靈,就是折損了也不影響真身,只是需要重修再點化而已,故而沒有太大忌憚,直接就闖了進來。
在此停留也是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與特殊波動,一簇簇殷紅的古木盤繞在前方枯崖上,形體如龍蛇般蜿蜒,是一株難見的奇葩。
只是臨近,便有一股清香漾起蒸騰,讓周遭草木都鮮活了幾分。
紅絲龍木,這是世間孕育的一種奇珍,可保屍體不朽於世間兩萬年;甚至一直有人研究此木,想要融合入體內來達到延壽的目的,的確是有些效果,但終究不能長久。
“一些古聖坐化時,倒是會找尋這樣的材料來制棺。”
初入便有開門紅,向宇飛也是心情不錯,張口一吸便將之全部收攝起來。
而在孤崖之下,卻有劍拔弩張之聲傳來,也是熟悉氣息的源頭。
“北斗有句古話,叫,識時務者,爲俊傑,諸位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吧。”
“怎麼,而今太古萬族出世,你們覺得得勢了?連我們姜家也想招惹一番!”
千丈深的下方谷地內,兩撥人馬對峙,火藥味十足,彷彿下一刻就要出手一般。
“北原的黃金家族,還有古生靈,倒是難得。”向宇飛意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姜家的人馬。
也沒料到,黃金家族居然這麼快就跟古生靈走到了一起,搭上了線。
千丈枯崖下,兩撥人馬對峙,目光都很冷,皆不願退讓。
“在北域,姜家的確很了不得,但這裏是太初古礦,就是昔年的古皇也要肅穆而入,可不是你們能囂張的地方。”一頭古生靈開口,銀髮生輝,連眸子都是鉛灰色的,來自白銀王族。
而在他身後,還立着不少生靈,是北原的黃金家族,甚至還有一尊斬道者出世了,通體顯出金色紋路,在一尊金髮金袍的古王畔作陪,態度很謙卑。
周遭跟隨的古族強者至少都是教主級,斬道更是不少,難以感受到一縷善意,只有森然展露。
“昔年,古祖恆宇大帝就踏入過了,在此煉兵無恙而出,甚至還擊殺了古礦中的一位存在;你們的古皇卻還要肅穆而入,看來的確是相差不小。”姜家帶隊的是老熟人姜雲,心直口快,一點不給面子。
雙方在此相見,也算是有新仇舊怨;舊怨自是自黃金家族起,新仇卻是因中央擺放着的一塊古樸神石,通體雪白,流露出與太初古礦近似的氣息,但卻是乾涸的,破碎的。
爭搶由此而爆發,雙方皆不願讓步,黃金家族攜古生靈而來,欲要以勢壓人;而今太古萬族出世,他們的地位真的不同了。
“恆宇,很了不起嗎,不見得能比我族的黃金皇呢。
我倒是很想看看,人族大帝的後裔能有多強,但可惜,是一羣連斬道都沒有的軟蛋,太讓人失望。”
聽到姜雲之言,一泄抛遄允遣粣偅潜恍星捧月般拱衛着的‘金髮古王’也開口了,氣度不凡,竟是來自傳說中的皇族黃金窟,體內流淌着皇族的血脈。
這是一尊皇族的斬道王!
姜家腥嗣嫔⒆儯y怪黃金家族得勢猖狂,既攀附上了黃金窟皇族,又搭上了與之交好的白銀王族,勢頭正烈,這纔敢來與他姜家爭搶;否則就是借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
“呵呵呵,你們還以爲這裏是姜族領地嗎,這裏是太初古礦,有異力遮蔽,一切都難以推算;就是在這裏將你們殺盡了,姜家也無人能知曉是我們所爲。”白銀王族的古王冷笑,知曉很多祕辛。
哪怕就是真的與姜家交惡也不怕,對方雖然有極道帝兵,但也不可能因這些事而進行威懾,至於所謂的底蘊那就不用想了,不到家族危亡時刻是不會動用的;他們古族可沒有這些顧忌。
黃金家族的人在旁幫腔,陰陽怪氣,但卻並不主動威脅,他們還沒那本事,否則姜家的怒火可就不是往古生靈身上撒,而是來找他們麻煩了。
“廢話什麼,帝族對皇族,我就看看你們有什麼能耐敢這樣裝蒜。”黃金窟的古生靈不廢話,直接出手了。
他們張口一吐,頓時有一張張金色畫卷舒展滔天,生輝徽智ぃ云鋬缺派涑鰺o盡殺光,凝聚成諸般兵器斬落,刀槍劍戟斧鉞鉤叉皆現。
這裏面出手的,可不乏斬道者,對於一写竽芘c活化石聚集的姜家隊伍而言是恐怖的打擊。
轟隆!山石崩塌,天光失色,暗沉長天間突兀顯出一抹紫意,更有火浪滔滔自上而下湧來。
唰!光焰熊熊閃爍,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那些黃金圖卷就當場崩碎,被火焰燒成了飛灰,讓所有人都大驚。
更可怕的是,離得稍近些的古生靈也遭了災,被火浪當場捲過,燒成了一灘霧氣,骨頭渣都沒有剩下,飄散在空中。
“哪裏來的道友,要管這樣的閒事。”黃金家族的斬道者面色一沉,感應到了陌生的氣機。
在那泱泱紫氣間,赫然走出了一尊孔雀靈王,渾身龍氣翎羽繚繞,光焰條條蒸騰,化成雲霞四溢,在他腦後還有一圈明淨圓光灑落,交織祥瑞,綻放紫意。
只是,這樣一位來客,眸光卻很冷,盯住黃金家族笑道“真是攀上高枝忘了事,昔年不是一直要了結恩怨嗎,而今當面卻還認不出,太叫我失望,莫不是想做個糊塗鬼?”
“我不明白道友在說什麼。”黃金家族斬道者面上微笑,暗地裏卻瘋狂傳音給白銀王族與黃金窟古王“那是中皇的一具法身,與我族有怨,而今也來了太初古礦,其與姜家交好,多半要助拳。”
在他的暗示下,一泄派`默契的抓住機會,直接出手襲殺,並飛速向後退去,擔憂中皇真身也在附近,不願直接硬碰。
哧!破空聲不絕,黃金大鐘震響道波;白銀天戈撕裂蒼穹;金色戰矛洞穿大地,伴隨着一簇簇絢爛燃燒的神術一同轟來。
“哼,能逃往何處?”向宇飛意識駕馭,一聲冷哼間尾羽如刀鋒橫掃,像是磨世盤般將一排兵器碾成鐵渣,而後他凌空橫渡,快到不可思議,如紫氣東來般自一泄派`頭踏過。落於遠處。
噗!
在他落下後,身後那諸多古生靈雙目圓睜,僵硬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驚懼,而後頭蓋骨全部掀翻飛起,一道道血浪衝出百丈高,噗通一聲屍體就倒在了地上,被捲入了泱泱紫海內。
那黃金窟的古王見此生怒,目綻金雷,雙臂一揚就喚出了黃金神藏,無數神劍古矛洞穿而來,絢爛神光將此地都普照的金燦燦一片。
孔雀靈王尾羽開屏,用力一刷,跟只大手按下來般,讓這天地間的風暴剎那止住了,在一息間風平浪靜,他如定海神針般,鎮住了這方天地。
“請聖兵復甦!”黃金家族的古王趁機出手,祭出了後手,那是隨身攜帶的聖兵!
一口黃金大戟飛出,恐怖的聖威瀰漫;卻見姜雲一聲大吼,身後亦是衝起了恐怖聖威。
那是一口赤色大鼎,通體都被聖火徽郑瑺懽逯形裟甑囊晃还怕}所祭煉,作爲探索此地的依仗。
嗡隆!兩大聖兵對峙,氣機直接碰撞在了一起,瞬間就將天上地下通徹撕開,域外的隕星都被斬落下來數顆,但卻不能墜入古礦內,生生偏移砸在了外圍。
“走!”
黃金家族斬道者面色霎時難看起來,自知討不了好,毫不猶豫的催動聖兵將腥斯鼟哆h去,放棄了此地的爭奪;黃金窟要是在此有了折損,他可不好交代。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確定中皇真身是否在附近,那可是能屠掉大成王,導致聖隕的蓋世猛人,遠不是法身所能相比的。
“多謝天璇王相助,能在古礦重逢,也是我二人的緣分。”姜雲笑笑,也很意外在這裏遇到了老熟人。
他們敢來探索此地自然也是有着依仗的,準備了一件消耗性禁器與聖兵。
“許久不見,你們怎得也參與到了這裏,古礦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向宇飛也覺得奇怪,按道理來說姜家不會不知道這地方有什麼,可以說古礦都不怎麼待見恆宇大帝的後人。
姜雲沉吟,思量片刻後透露了些許“此事與恆宇古祖有關,昔年他在此煉兵留下了一些東西,此次古礦異動疑似與之有關,顯露了出來,故而我等前來一探。”
按照姜家推測,這件事可能還跟中州仙府脫不了干係,疑似內裏的某件事物刺激。
恆宇大帝所留……向宇飛了然,一下子就想到了古礦深處的那片墮日嶺遺蹟,葉凡就曾探索過,還帶出了一塊凰血赤金。
他轉頭又看向了場中的純白奇石,先前雙方因此而爭,現在看來,雖然乾涸破碎了,也的確還有些玄妙。
“這應當是一塊乾涸的太初命石;歷經了漫長歲月,有勞道兄相助,還請取走一半。”姜雲很客氣,讓向宇飛先取走了一半的命石後自己才收取了剩下的。
姜家腥俗匀灰矡o異議,本就是交好,親上加親自然更好。
最終,向宇飛選擇了與他們同行,去找尋恆宇大帝留下的遺蹟,也許亦有某些後手留存在其中。
昔年其與太初古礦的協議也不爲世人所知,在那之後便前往了中州,疑似開創了古華皇朝,可以說有太多的隱祕。
……
奇士府,鍾天地靈秀,聚日月造化。
向宇飛自潛修中復甦,心神自孔雀靈王那裏迴歸,先前面對着太皇所留的‘自然之道石壁’日夜參悟,化去了戾氣,有一種返璞歸真之意。
他抬頭仰望蒼宇,這日月長存,天穹依舊。眺望遠方,這大地厚重,承載億萬生命,任時光荏苒,歲月磨滅,它始終就在這裏。
甚至,地上的一塊石頭,都可長久下去,遠勝各種生命;人,稟天地而生,卻壽元短暫,換來的便是紅塵萬相,步步攀登,直到身同天地,乃至超越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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